正文
Part 24 【繼續練習跟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Part 24 【繼續練習跟進】
雨點落在地面上,啪嗒啪嗒的響聲像是這世間唯一的聲音,全部灌進了耳朵裏。地面因為雨勢已經積起一層薄薄的積水,絡繹不絕的雨點濺起星星點點的水花。
空氣在濕漉漉的雨水中仿佛凝固了一般。身旁的少年與那個熟悉之人對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對我說了聲:“走吧。”
我正在不住地回想昨天下午的那個經過,下課的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我猛地回過神來,看到教室裏湧動的人影,耳邊充斥着嘈雜的說笑聲,一時覺得有些恍惚。
我自顧自地搖了搖頭,想借此讓自己清醒一點。這時,旁邊的越前已經背着網球包走出了教室。我望着他的背影,思緒還停留在昨天的事上。
雖然他什麽也沒提,但我們都心知肚明——那是越前龍雅。
只是我不能确定的是,自那次豪輪事件過後,他們兩兄弟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我一邊想着,一邊收拾書本,然後背上網球包從座位上站起來,側身将椅子推進課桌下。仔細想想,龍雅身上有太多未知的東西,這不禁讓我多了幾分好奇。
轉念一想——越前他知道嗎?感覺他也不太清楚。只是……一種直覺罷了。
“小彌?”桐言的聲音再次把我拉回現實。
我發現我無意識地已經走到了教室的後門。她有些奇怪地盯着我,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我身邊。
“呃……抱歉,我在想些事情。”我歉意地朝她笑笑。原本是約着一起下樓去社團的。
桐言皺了皺眉頭,看樣子又有些擔心:“唔……什麽事想得這麽入神啊?”她說着和我一同出了教室,往網球社走去。
我下意識地用手指點了點臉頰,尋思着要不要告訴桐言——也許她也不知道龍雅的存在,我這麽貿然提起……“呵呵,沒什麽,現在已經想通了。其實,就是今天下午訓練的事。”
桐言有些詫異:“訓練麽?”她疑惑地擡頭望了望上方,“算起來,東京都大賽也還有半個月左右就開始了哎~網球部的部員,你覺得怎樣?”
盡管只是随口抓住這個話題說起,但關于都大賽的應賽我還是想過的。前幾天我又去找乾問了下訓練方法,今天特意做了三部曲的練習計劃,就等着一會兒實施。
“嗯……感覺應該沒問題吧。今天下午有新的訓練內容,到時候再看看結果。”我輕松地笑笑。
“呵呵,那就好,這樣也就沒什麽顧慮啦~”桐言頓了頓,“哎~?我記得某個周末我上街買東西的時候,好像有看到海堂學長。”她回憶着說道。
“海堂學長?”
桐言點點頭:“嗯,他在河岸上做訓練,那個時間好像是上午九點過。我路過那兒就看到他了,好認真呢。”
桐言不說的話,我想海堂也是這樣的。所有隊員裏,最刻苦、最一絲不茍的人就只有他了。之前龍崎教練的那番話我還記得——他再一次私下找乾幫他做訓練計劃。現在雖然只是當了副部長,我想那份責任心是絲毫沒有減弱的。
和桐言在女子網球部附近分開,我便徑直往男子網球部邁去。和以往一樣,場上總是有不少來得特別早的部員,有的在做揮拍練習,有的則和別的部員們聊着天。
進活動室放包包的時候碰上了越前,可我最終選擇對龍雅的事閉口不提,問了大概也問不出什麽,再加上,他也沒有要告訴我什麽的必要。
此時網球部的正選隊員和別的隊員已經集合過合,便開始進行分散練習。我,龍崎教練以及8位正選仍然和以往一樣站在A區的場地上。
龍崎教練遞了個眼神給我,示意我可以開始發言了。于是我在心底組織了下言語,便說出了今日練習的三部曲。“今天的練習,我們分為三個步驟。這也是為了迎合半個月以後的東京都大賽,所以,希望大家練習繼續保持嚴謹的态度。”
“是!”在我簡短的前言過後,他們八個倒是很一致地給了回應。
我呼出一口氣,繼續說道:“首先你們要做的是簡短的熱身運動,因為後面兩項均十分消耗體力。聽好了,第一項是耐力跑——繞着球場跑六圈,時限四分五十秒。馬上到場外準備。”
說完我便轉身徑直走向場外。大概是我說這話的語氣确實認真,所以并沒有聽到誰抱怨什麽。
一行人在臨時劃出的起跑線上做好準備。我調好秒表,口中含着哨子。哨聲一響,他們便快速沖了出去。
從乾學長那裏稍微打聽過海堂、桃城以及越前幾人的耐力跑秒數。六圈時限四分四十七秒左右,經過U-17的特訓,現在應該更不在話下。就看另外幾個人的情況了。
“四分四十二秒——越前。四十三秒——海堂、桃城。四十四秒——靜島、神奈川。四十五秒——加藤。四十六秒——行泉。四十七秒——佐間。”
我盯着秒表按下停止鍵,擡起頭望向佐間和行泉:“嗯,已經不錯了,再接再厲。”
說完,我示意桃城他們走進場地內。身後的佐間和行泉對視一眼,也直起身子跟了上去。
我走到A區外面,朝B區看了看,然後找了幾個一年級的學弟到A區幫忙。他們很樂意地跟着我快速進了A區球場。
“第二項是俯卧撐,一分鐘看你們能達到多少次。這幾個學弟會幫忙計數。休息四十秒開始。”說着我擡手看了看手表。
不經意地掃視了下場上衆人的臉色,貌似只有行泉和佐間的表情有些異樣。知道自己耐力不行,可這樣的訓練還是得迎難而上。行泉皺着眉頭,眼裏又浮現出那次雙打比賽時的神情。感覺現在的他已經比剛進社時好太多了。
四十秒很快過去。我一聲令下,第二項一分鐘俯卧撐開始了。原本意圖就是熱身,所以沒有設下限——能做多少是多少。
都大賽又會遇到怎樣的對手呢?這不得而知。然而,我怎麽能容許這支名叫青學的隊伍輸掉?于是我也得和上一屆的他們一樣,即使作為經理,也盡力而為就好。
“停!”我看着時間剛好走完一分鐘,立刻開口喊道。
八個人頓時松懈,全都直接趴在了地上。我把一年級的學弟叫到身邊,囑咐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然後便讓他們準備去了。回過頭看看幾位——俯卧撐确實很耗體力,幾人臉上都滲出了汗。
“怎樣?還能繼續嗎?”我故意這麽問道。
桃城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臉上沾着汗漬,卻格外精神:“當然當然!這點運動量算什麽?還不夠還不夠!”激動的嗓門自然感染了其他幾位。
海堂從地上坐起,嘴裏“嘶咻——”一聲。越前也撐了起來,伸手拉拉帽檐,自信地回答:“Madamadadane。”
“唔…那就開始下一步吧!”這句話是行泉說的,我微感驚訝地看向他,他額前的黑發已開始有些濕潤,他身旁站着的佐間也是這樣。然而兩人臉上我看不到半點怯懦。
我不由自主地勾起一絲笑意:“就是需要這種心态!接下來是第二步,以一對三的形式——場外的可以進來了。”我側過頭對圍網外面喊了一聲。
場內的幾位紛紛疑惑地看過去。過了一會兒,三個人依次走進場內——荒井、正田、茨木。“以一對三”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對陣三個。這個練習計劃成型時,我反複想過用哪三個人,最後還是決定讓他們來做練習對象。
“請多指教——”荒井、正田、茨木三人拿着網球拍,紛紛說道。
桃城海堂他們愣了一下。越前沒什麽反應,之前乾也給他們做過這種訓練,想來是不驚奇了。另外幾個只是稍稍有些驚訝。
“我想應該不用我多作解釋了吧。那這就開始咯——三部曲之二。三位學長先到對面的場上去吧。我先說哦,這個以接到二十球為底線,沒有懲罰。所以,誰先來?”我看着他們問道。
“那就我先開始吧!哈~”桃城舉手笑道。
我點點頭:“嗯,那桃城學長加油吧。其他人依次上去。”
大約過了五分鐘,桃城嘻嘻笑着輕松完成了任務:“哈哈,這很簡單啊,很簡單喲~”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不慣桃城笑得那麽燦爛,海堂很不留情面地罵了句:“笨蛋。”然後徑直走到場地上。桃城咬着牙又罵了回去,只是海堂沒再理他。
二十個球對他們幾個來說确實沒什麽難度——荒井三人的配合算不上默契,球路也偏單一,更像是陪練而非真正的對抗。這正好為第三個步驟做鋪墊。
之後海堂也順利完成了任務,緊接着是越前、靜島、加藤、神奈川、行泉、佐間。如預料之中,全都輕松過關。倒是荒井、正田和茨木,看上去有些吃力。
佐間打回最後一球時,另外幾個一年級生已經把我讓他們準備的重力扣裝在籃子裏推進了A區球場。同時,場外一張長桌上擺上了幾杯由我親自操刀改良的“乾汁”。
“原來是這麽回事。”靜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忽然冷聲道。
神奈川不解地看過去。靜島冷冷地解釋道:“第一輪的熱身暫且不說,耐力跑和俯卧撐都增加了我們身體的負荷。剛才第二輪練習沒有施加壓力,卻讓我們在心理上産生了‘這很簡單’的錯覺。到了第三輪加上重力扣,訓練效果就會立刻凸顯出來。”
我不覺莞爾,拾起一個重力扣,在手上扔了扔,“解答得非常正确。所以,真正的訓練才開始。仍然是20個球的底限,達到标準和在标準之下的,這一次就有懲罰咯。喝的我已經準備好了,放心,沒有你想象得那麽難喝,桃城學長,我做了改良的。”我好聲好氣地說道。
桃城臉上瞬間湧現尴尬之意,他擺擺手說,“沒有沒有,我,我可沒想什麽……哈哈。”
行泉和佐間以及加藤因為之前都領會了乾汁的厲害之處,此時二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我調侃地看向他們二人,被我這目光弄得一愕,紛紛避開去。
“好了,抓緊時間吧。不然那蔬菜汁沒人喝我可很苦惱哎~”說着我佯裝無奈樣,一邊說一邊将重力扣分散抛給他們八個。“腳上兩個,手上一個,你們用哪只手接球就戴哪只手上。”
待他們綁好重力扣,我從他們的表情上就明顯看出了身體被外力侵襲的無奈神色。這效果的确和想象中一樣明顯。這次桃城就沒再一馬當先了,先上場的是越前,他随意地用左手揮了揮拍,之後淡定地走進場地。
“越前!加油哦!”桃城站在一旁大專喊道。
越前伸手拉了拉帽檐,重新擡起頭來看向對面的三人。他微弓着身子,已然擺好架勢。荒井他們三個同時看了對方一眼,在一個眼神之後便齊齊打出了第一球。
開始五六球看着越前接得還算如意,然後慢慢地就看他動作緩下來了。汗水因為運動量的加大而迅速流淌出來,他用了二刀流,可是還是敗在了第十八個球上。
“可惡。”越前沉着聲音抱怨一句,随後走下場地。旁邊上場的是海堂。我看着越前往場外的方向走便跟了上去,搶先一步到達長桌前,叫住了他,“喂。”
他的身影向着水池那個方向,聽到我的聲音便是一頓。果然是想趁機快點溜嗎?我微皺起眉頭,無奈地注視着他仿佛艱難地轉過身來,機械地走到我面前。擡手接過我手裏的杯子。然後一聲不吭地喝完了整杯蔬菜汁。
我看到他臉色一頓,又恢複自然。“看吧,我說沒那麽難喝了,不是嗎?”我挑高語氣道。
“切……”越前不滿地別開腦袋,不再看我。
看着他滿臉不爽的樣子,不知怎麽地我就是覺得可愛,我拿過他手裏的空杯子放到桌上,然後對他說道,“你的結果應該是最好的了,十八個,唔,看來下次還得改進。”
他又一次不滿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夾着球拍準備往場內走去,我突然想起了什麽,于是叫住了他,“喂,越前,之前,你哥哥,那個應該是你的兄長吧?”
越前的身影停了停,側過身來看向我,“啊,是的,怎麽?”
“呃,不,沒什麽。他離開了?”
他又轉過身去,我只聽到他說了一句,“不知道。”說完就利落地邁開了步子。
我在這兒等着海堂自覺地過來,望向桃城的時候,發現他很驚訝地看着越前,那表情像是在說“你喝了那東西居然沒事!”不知道麽…龍雅的行蹤,果然還是未定着。
最後的結果是:越前18個,海堂17個,桃城16個,佐間14個,行泉和加藤并列15個,靜島17個,神奈川也是16個。
我滿意地看着累得氣喘籲籲的幾人,用手點了點臉頰,說,“今天的訓練我想起了很大的效果。就先到這兒吧。大家注意自己的不足,為了在東京都大賽上取得完勝的成績。”
桃城和越前背對背坐着,一個望天一個看地。海堂也坐在一旁休息,其餘幾個皆是很有信心地點點頭,以表贊同。
解散後,在活動室內。
越前剛将白襯衣穿上,正在扣第一顆扣子,脖子就被一旁的桃城學長鈎住,耳邊傳來學長笑嘻嘻地話語:“嘿嘿,越前,昨天下午和松雪醬一起回去的吧,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站在自己的置物櫃前同是在換衣服的佐間聽到這句話,正準備從櫃裏拿出白襯衣的手不由得一頓。墨藍色的眼睛愈發小心翼翼地望向越前和桃城那邊。
“沒什麽。”越前白了桃城一眼,繼續扣着紐扣,直接無視掉桃城一臉的好奇。
桃城滿臉不相信,之後又演變成一定有什麽的肯定表情,正準備繼續開口追問就見越前已經穿好衣服,漠然地說了句,“我走了。”然後就看他獨身離開了活動室。
“嘛~越前這小子真是不配合啊。”桃城撓撓頭抱怨道。
佐間不由自主地看向越前離開的背影,肩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手,“佐間,你似乎很在乎這個事啊~”驚訝地回頭一看,是行泉。他正戲谑地盯着自己。
“呃…沒,沒有,才沒有這回事…”佐間不可避免地又臉紅了,他急忙轉過身去,手足無措地更換校服。
“啊啦啊啦~真是不坦率哦~”行泉說着調侃的吹了吹口哨。轉身也相繼離開了活動室。佐間見行泉離開,拽着白襯衣的手,漸漸握緊。
越前龍馬獨身向着家的方向走着,他并沒有把剛才桃城的話放在心裏,如果說此時他較為在意的事情是什麽,那大概就是他那來無影,去無蹤的老哥了吧。
豪輪事件之後就沒再有聯系,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這會兒突然出現又是怎麽一回事?越前龍馬想着皺了皺眉頭,因為腦海中完全沒有思緒。
喂!小家夥,一定要找到那個巨大的夢想哦——
被夕陽與大火染紅的海面上,那個和自己一樣也是墨綠發色,琥珀瞳色的少年在用快艇将自己搭到學長們身邊後,他朝自己扔出了他手裏的橘子,随後從水裏撈出自己的網球帽,戴在了他的頭上。他坐着快艇離開了,最後他喊出的那句話,現在還回響在耳邊。
巨大的夢想……麽?
回想着那天的情形,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自家門前。越前停住了腳步,輕輕呼出一口氣,暫時沒再想那件事。剛往前邁出一步,忽然聽到一陣狂妄歡快的笑聲從自家屋裏傳來,這個聲音不怎麽熟悉,熟悉的是另一陣也跟着傳出的笑聲,那個聲音是……自家老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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