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5 【雲場池邊】

Part 45 【雲場池邊】

伴随汽車的剎車聲響，深藍色條紋的校車巴士穩穩停在了昨天那個位置上。車門緩緩打開，陸續走下了前來合宿的青學網球社成員。

“哇～空氣好清新，舒服舒服，不過就是有點冷～”桃城下了車咧着一口大白牙笑眼彎彎，說完縮了縮脖子。海堂面無表情的走下車，隐約沖着前面的桃城瞪了一眼，“啰嗦！”

越前一如既往的戴着網球帽，帽檐很低，沉默的走下車，然後立馬被桃城勾住肩膀，瞬間滿臉不耐。

“哇哦～輕井澤輕井澤～”嘴裏嚼着口香糖的行泉，整個人都帶着對合宿的期待，腳步輕快的走下了車。在他之後是佐間，下車後滿滿的深呼吸一口氣，森林的清新氣味盡入鼻息，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以及臉上挂着柔和微笑的加藤，慢慢從車上走下來。

“看着很不錯哎。”神奈川走下車回身對靜島說道，後者輕輕推了推眼睛，“确實，是個很适合野外訓練的地方。”

最後下車的是龍崎堇，她站在碎石路上，雙手抱在胸前，微微勾起嘴角，很是滿意的看着合宿地——兩幢紅磚外牆的建築安靜的立在氤氲的晨光裏。去年青學的合宿，曾聽到學員們小聲抱怨，這找的地方也太差了，連枕頭都是破的。所以這次，一定要令大家改觀！

“大家，進去吧——松雪已經準備好了。”龍崎教練閉着眼喊了一聲，等待着隊員們響亮的回應聲，短短幾秒，卻是鴉雀無聲。龍崎教練睜眼一看，面前早已空無一人！

桃城一行人慢慢走近紅磚別墅，隊伍裏不時傳來感嘆聲——“這次找的地方好氣派啊”。大家一邊四處張望，一邊自然而然地順着兩幢樓中間的下行樓梯，往建築背後的網球場地走去。

綠色的鐵網圍欄圈着三塊草地網球場，一字排開。場上正活動着幾個熟悉的身影。一年級的水野、淺井、堀尾和藤崎正分散在場內做着最後的排查工作，态度相當認真。

“咦？怎麽沒看到松雪醬~哦，那邊那邊。”桃城學長在場上左右望了望，确認目标後自然地扯了扯身邊的越前。後者沒有回話。桃城回頭一看，發現根本不用自己喊，人已經看到了。

上身穿着一件藏藍色的Oversize長款連帽衫，裏面是黑色的打底，下身着一條黑色leggings緊身運動褲，一雙高幫灰色運動鞋。乾練的同時，也被勾勒出了腿部好看的線條。越前看着松雪抱着網球筐在場上走着，整個人容光煥發，因為在做事，所以撩起了袖子，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臂。好像是第一次見她這樣穿，他不自覺地多看了幾眼，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

松雪抱着網球筐，正往一方角落走去。她擡頭看到青學的衆人，眼裏立馬亮亮的，朝這邊喊道：“早啊，桃城學長，海堂學長，你們都來啦——”

我和他們打招呼的同時，其實第一眼就看到了越前，琥珀色的目光即使在他的帽檐下，也使我分外在意。我假裝沒注意，趕緊把網球筐放到角落位置，然後從圍網門口出去，正好看到龍崎教練從樓梯上走下來。

“真是，果然先一步跑到這裏來了~”龍崎教練皺着眉頭無奈的看着大家。桃城咧嘴笑笑。

“先去放行李吧，房間我已經安排好了。”我适時的開口說道，身後也跟着出來了四小只，堀尾和水野很快便和加藤彙合在一起。

“喲西~昨天真是辛苦你們啦，松雪醬，水野，堀尾，淺井，藤崎~”桃城略顯鄭重的說道，那雙紫羅蘭般的眼睛少有的認真。

“是的，有勞各種了。”海堂沉穩的聲音。

四小只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擺手說“沒有沒有，應該的。”我不自覺的笑了笑，随後便帶着大家回到了別墅，進入大廳，指示了用餐處的位置，再由樓梯走上二樓，到達203門口。

“喂喂……果然合宿少不得和大家睡一起啊。”行泉略帶吐糟的聲音。

“當然了，行泉學長。”佐間有點無奈的聲音。

“啊……一起睡嗎……”沒想到也會聽到神奈川略顯不确定的聲音。

“沒關系我帶了耳塞。”靜島冷冷的聲音。原來不确定是因為睡眠的問題。

我拉開襖，之後站在門邊讓出通道，回身對他們說道，“是的～本次合宿各位的住宿房間正是這裏。”于是他們開始挨個脫鞋進入，我這才發現他們都是清一色的背着網球包的同時單獨拎着一個行李袋，看着相當便捷呢。“被褥床墊在壁櫃裏面哦，行李你們看着放吧～哦對，這層樓有個很大的泡澡室，往走廊另一邊走就能看到啦。暖爐的煤油我們昨天檢查過了，沒問題～”我不忘做補充。

“松雪醬你實在是太靠譜啦。”裏面傳來桃城誇獎式的感謝，“哎呀越前，你不要把包放這裏啊……”

“明明就是桃城學長不要把東西放這裏，我先看上的。”越前不爽且直白的話語。我聽着又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嘴角。

“那你們收拾吧，我先下去了。”我沖屋內知會一聲，便朝樓下走去。

龍崎教練正在一樓大廳的咖啡吧臺處接飲品，潺潺的液體流落聲從紙杯裏散了出來，空氣裏立刻飄浮着咖啡的香氣，她看見我從樓上下來便招呼我過去，“松雪，辛苦你了啊。”龍崎教練端起熱咖啡，轉身對我說道。

我輕輕擺擺手，“還好啦，不辛苦~除了剛剛到達的時候沒碰到西岡先生，我稍微有點不知所措，其他別墅本身都安排得很全面。”

“西岡啊，哈哈，确實不好意思，昨天他昨晚給我打電話說要外出，我真是替你們捏了一把汗呢。”龍崎教練話裏有種“還好事後沒事”的豁達感。

我不自覺摸摸後腦勺，讪讪的笑了笑，“是呢，哦說到這個，也多虧了龍崎老師安排過來幫忙的淺井，藤崎君哦。他們太能乾了，幫了不少忙呢。”

“哦~是嗎~那大家都挺靠譜啊~不錯不錯。”

“集合——”海堂嚴肅的聲音從球場上傳來，随後就看到青學的正選隊員們整齊列隊，隊伍最左側站着水野堀尾四人。龍崎教練雙手抱在胸前，從左至右看了看自己的學生們。晨光落在她花白的發絲上，整個人顯得精神矍铄。

“嗯，都到齊了。”她點點頭，清了清嗓子，“首先，感謝松雪和幾位一年級的同學昨天提前過來，把場地和住宿都安排妥當。辛苦你們了。”她朝站在場邊的我這邊看了一眼，微微颔首。我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應該的。

龍崎教練收回目光，繼續說：“這次合宿的目的，不用我多說——關東大賽就在眼前。去年的成績已經是過去式，今年的青學，要靠你們自己去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越前、桃城、海堂，又落在佐間、行泉、加藤、神奈川、靜島身上。

“你們當中有老面孔，也有新面孔。但穿上這身隊服，就是青學的一員。我不看資歷，只看态度。誰認真訓練，誰就有機會上場。”

桃城挺了挺背，海堂面無表情，越前帽檐壓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一如既往。

“這兩天，我會根據你們的表現調整後續的訓練計劃。不要偷懶，也不要受傷。身體是自己的，注意分寸。”

龍崎教練的視線最後落在一年級的四個人身上，聲音親和又嚴肅，“你們幾個雖然是來幫忙的，但既然站在球場上，就好好看，好好學。網球不是光靠天賦就能贏的，勤奮的人永遠不會被虧待。”堀尾用力點了點頭，水野和淺井也跟着應聲，藤崎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目光認真。

“上午先搞體能，桃城海堂帶隊——出發——”

“喲西——走吧——”

“是——”伴随着聲響不一的腳步聲，衆人排成兩列豎隊，并排往我們事先安排好的跑步路線而去。

我低頭從包裏拿出了計劃地圖，他們會從別墅區對外的輕井澤主乾道一路往北，再右轉繞雲場池一圈，然後上樓梯到達一個觀景露臺，再由右轉下坡，一路回到這裏，再重複一遍。按照這個強度大概就能知道誰的體力跟不上了。

“松雪學姐，接下來我們安排什麽好？”淺井的溫和的聲音從左側傳來，我擡頭一看才發現他們四個不知何時已經圍到了我身邊，正看着我在等待下一步計劃。

“我想想，淺井你和水野去采買食材，負責中午的午飯，沒問題吧？”我擡頭看向他倆，回應我的是堅定的目光以及點頭，我從包裏摸出一個零錢包，“喏，記得記賬哦。”邊說邊遞給水野，水野接過，兩個人便一邊商量着一邊往外走去。

“我們呢我們呢？”堀尾急迫不耐的聲音。藤崎沒有說話，安靜的等着下文。

“我們去雲場池等他們，跑到第二圈的時候估計會很缺水，要做體力的适當補充。得把裝水杯的那個大物料箱帶上，可以拜托你倆把他們搬到門口嗎？我在那兒等你們。”

“可以是可以啦，沒想到又是做苦力嗎……”好吧，依舊直白的抱怨，随後他們兩就往別墅區而去，我假裝沒聽見，往門口走。這裏租賃自行車很方便，也許還有那種四人騎行的協力腳踏車，如果有那個的話，就不用煩惱怎麽把物料箱帶過去了。

好在走到門口時，在自行車租賃那裏往左看了看，果然看到了與之相對的協力車租賃，兩輛四人座的深藍色協力車，車頂有一個條紋的長方形擋棚，車的座椅是比較寬的那種舒适型座椅，這樣的話，前面兩個人，後面一個人，再把箱子放在空出的位置上，讓旁邊的人扶着點應該就可以了。

“小姑娘，租車啊？”在一旁坐着一位穿着厚棉襖的老伯，笑眯眯地問。

我點點頭，指了指深藍色的協力車，“我想租這個，他能載點東西嗎？我們有隊員在訓練，我需要帶一箱水去雲場池。”老伯看了一眼協力車，又看了看我，大概在想這麽小的個子能騎得動嗎，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行，押金一千，租金一小時五百。天黑前還回來就行。”

我付了錢，老伯幫忙把車挪到我面前，我扶着車把往回走了一點，剛好看到堀尾和藤崎合力擡着物料箱走出來，裏面應該有放十瓶水，一些吸汗毛巾，還有一個簡易醫療箱，他倆擡着倒是沒有累到龇牙咧嘴的程度。

“松雪學姐這個想法很周到。”藤崎看到了我身旁的協力車，有點出乎我意料的直接認可。

“啊？那這個箱子放哪裏？”相比之下，堀尾就很難第一時間get到了。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倆誰和我騎前面？後面的需要扶一下這個箱子。應該問題不大。”我看到堀尾臉上立刻浮現了“原來如此”的神色。

“我來吧。之前騎過，比較熟悉。”藤崎簡短的回複。

“是是，我也想說，這玩意兒我沒怎麽騎過，接下來就多多拜托二位了……”堀尾松了一口氣的感嘆。

“此處為人行步道，禁止一切車輛入內，謝謝。”我看着面前這塊樹立在雲場池正門入口處的警示牌，有些無奈。果然如此，剛剛要到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個問題，沒想到果真應驗了……

我轉過身去看向堀尾藤崎二人，讪讪地笑道，“那麽，情況就是這樣。辛苦二位了……”回應我的同樣是他們倆氣勢不一的嘆氣聲。

我看着他倆把物料箱從車上搬下來，随後我把車子挪到一旁的“暫時停車”處，之後就開始往雲場池裏走。入眼處是大片高聳筆直的落葉松和白桦林，近處是大片如火般豔麗的紅楓，由近至遠繞着雲場池一圈都是，進來之後腳下的路就從柏油馬路變成了木質步道，腳踩上去會有悶悶的咚咚聲。

今天運氣不錯，環游雲場池的游客不是很多，三三兩兩的人慢慢的走在木步道上，騎行過來身上出了一層薄汗，不過熱氣很快就被林間冰涼的風給吹散了。

“原來這就是雲場池。楓葉看着很不錯的樣子啊。”堀尾話裏難掩高興。

“是啊，對哦，可惜淺井不在，他昨天還很期待來着。”我說。

“沒事，他還可以下午或者明天來。”藤崎冷淡的聲音。我聽了表示認同的點點頭，随後一邊走一邊把地圖計劃表拿出來看了看。

“在這兒小做休息，然後再跑回去，會有兩組俯卧撐測驗，不過可能有些人已經堅持不到那一步了，唔……”一不留神就自言自語說出來了。

“要命，我最讨厭俯卧撐了。”堀尾依舊直接的抱怨。

“這才是合宿的目的，輕井澤的地形很适合強化基礎體能。”藤崎淡漠的聲音做着精準的解釋。

“是的沒錯，藤崎君說的很對，嗯，就到這兒吧，把箱子放樹下。他們應該等下就到了。”說話間留意到木步道右邊有一大片矮草坡，兩棵粗壯的紅楓樹斜斜的往湖面探出腦袋。是個不錯的休息地。

堀尾和藤崎擡着物料箱走到樹前，輕輕放下。堀尾立刻席地坐下，放松下來呼呼喘氣，藤崎的動靜相比之下就小很多，他氣息不勻，但只選擇輕輕靠着樹乾站着歇息。

我往木步道邊緣欄杆處走去，終于有了能好好看看雲場池的時間間隙。我把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圍欄上，和林中湖泊木步道相同氣息的木質圍欄，森林裏氤氲的水汽使欄杆本身也帶了一點濕意，不過很乾淨。

湖泊是幽深碧綠的顏色，水面浮着很多的水草雜質，無風不動，看上去很有天然的氣息，目光稍稍放遠，火紅的楓葉倒映在湖面上，有種渾然天成的美感。

隐約聽到了零零碎碎的腳步聲在朝這邊而來，我轉頭看了看，遠遠的，果然看見了桃城帶隊跑來的青學衆人。堀尾和藤崎也注意到了，一個直起身子一個轉移目光。

“桃城學長——這邊——”我直直地朝他揮手，隊伍漸進，我注意到雖然小有松散，但沒人掉隊，嗯～出乎意料。

隊伍開始慢慢減速，桃城一口氣跑了過來，額頭上全是汗，不過臉上還是挂着笑。“水在這裏。”我快步走到樹下，物料箱已被藤崎先一步打開了。我拿了一瓶遞到桃城手上。

“呼……真累人，不過雲場池的風景真不錯啊～”桃城利落的擰開瓶蓋一邊仰頭灌水喝，一邊走到一旁休息。

海堂走過來沒說話，微微喘氣，默默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走到一邊。

接着過來的是越前，看得出剛剛也是大口喘氣，不過剛剛稍微平和下來，我感覺到了他的呼吸聲，我先一步彎腰拿出一瓶水，遞到他手上。擡頭的瞬間，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他。

琥珀色的眼睛沒有絲毫的疲憊，目光淡然卻神采奕奕。我看到汗水從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頰滾落，滑到了下巴上，在那裏彙聚滴落。

他看着我，從手裏接過水後，收回了目光，我也瞬間回過神來，目視他轉身走到了另一棵楓樹下站着。

剛才……好像有被帥到……我故作淡定的在心裏悄悄想着。不知道有沒有被他發現，呼……

我調轉目光打量了一下，堀尾和藤崎都将飲用水分發給到了神奈川他們，“新進組”目前是能跟上的狀況，不過很明顯，等會兒跑過去以及後續運動可能就稍稍勉強了。大家有的站着有的坐着，全然放松休息。

“越前學長，話好像很少。”冷不丁的發現藤崎還在我身後的位置站着，突然冒出一句話。

我稍稍一愣，似懂非懂地回答，“啊……嗯，他一直如此。”藤崎沒再回話，眼睛看着前方的湖泊，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又習慣性把目光轉向越前，他站着正在喝水，我的注意力從他被汗濕的發梢，一直到喝水時微動的喉結。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只要是看他，注意的點好像就變得怪怪的……一邊覺得莫名其妙，一邊又是難以控制的有些加快的心跳。

不過他确實流了不少汗呢……這麽想着我收回了本來想走向他的腳步，擡頭往木步道另一側看了看，有了，一家小型便利亭。

大概是因為一口氣買了一箱電解質飲料，所以那位店家表現得特別積極熱情，執意幫我把這箱飲料抱到了學員們休息的矮坡處，還周到了分發了飲料，回收了飲料瓶，随後樂呵呵的回到了自己的攤位。

我頗為無奈卻又不好拒絕的看着店家行事，多次道謝着。

“學姐其實是因為想買給越前學長，所以才會直接買一整箱的吧。”我正準備從物料箱裏拿出毛巾給到大家擦擦汗，聽到藤崎突然說出的話語，不禁一頓。

我轉頭目光稍微帶了點尋思的看向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藤崎面無表情，一如他說話的語氣一樣，沒有波瀾卻又好像有點過于直接。他看我沒有回答，又接了一句，“你們在交往嗎？”

奇怪的一年級……我的腦海裏鞏固了這個印象。我收回目光，依舊不準備回答，選擇忽視這個問題，手從箱子裏拿出了毛巾，直接往後遞給了藤崎，“麻煩了，給大家擦汗用吧。”

身後的人接過，“抱歉，我只是好奇問問。”随後便走開去分發毛巾了。

我在原地其實有那麽一陣，內心說不清的奇怪，最終還是選擇呼出一口氣，不再多想。拿起毛巾徑直走到了越前身邊。

此時他已經在草坡上坐下了，我這才發現他的朝向好像一直都是正面朝着我的，那剛剛，不知道他有沒有注意到什麽。我走到他身側坐下，順便把毛巾遞給他。

“怎麽了？”他喝了一口飲料，接過我遞他的毛巾，順勢擦了擦臉上的汗，很自然的問道。我卻瞬間懂他問題的指向，“你看到了？”

“但沒聽到。”他淡淡的回答。目光瞥了我一眼之後又輕輕轉到了前方——藤崎身上。

我聽他這麽說不禁啞然失笑，搖搖頭，“沒什麽，一個奇怪的一年級。做事認真靠譜就行了，唔，累嗎？”

他又喝了口飲料，收回目光閉上眼，整個人卻像是完全從跑步後的疲憊中緩過來一樣，口中輕巧的吐出，“Madamadada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