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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3 【文化祭前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Part 33 【文化祭前奏】




桐言正在和我講這次文化祭她要教她的助手們做什麽菜式。我們班會有兩個項目,其中一個是表演話劇,名字倒未細問,不過王子公主似乎是必然的存在。另一個項目由桐言全權包辦,是以教室為主辦地點,開一家日式料理餐廳,盡管真正要做什麽現在還沒決定下來。




日本的教學制度在這一點上倒是頗受我的喜愛——文化祭開展前夕,學生們可以暫時不用上課,花心思在各自準備的項目上。到了文化祭進行的時候,有特殊情況晚上還可以留校,自主打算。




這個時間點剛好是午飯過後,還沒到午休時間。我和桐言剛要邁進教室,迎面走來一人——是越前。他正擡手打了個哈欠,一副睡眼朦胧的樣子。這周教室基本上都用來準備文化祭,我和他算是閑人,不過偶爾也會幫幫忙。




他打哈欠的瞬間便和我擦肩而過,似乎沒注意到我。我停下腳步望着他獨自離開,本來想叫住他的,可随即又想到他一定是去找下一個地方睡午覺,索性便沒管那麽多。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我轉過頭看向桐言。“呵呵~一定是同學們忙着打理教室,吵到越前他睡午覺了吧。”這番話說得沒錯。




“哎~千穗~你終于回來了,過來看看這幾道菜怎樣?”進了教室還未來得及打量四周的景象,桐言便被一個同樣參與料理餐廳的女生叫開了。




我四處看了看,終究是走到一處稍微空着的地方站住腳。教室裏顯然被布置了一番——不知從什麽地方搬來的操作臺,還有幾位同學在測試天然氣的開關情況,有的在給不足的地方填補裝飾。




人來人往的,倒是看出不少樂趣。我能想到的是,這個文化祭,大概能教給學生們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哎~話說,這個時候排練話劇的另一撥人呢?




“松雪。”身旁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才想起我站得離後門近了些。高橋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進來,喊住我。




“高橋,你怎麽來了?”看到眼前的人,才想起自從上次在樓梯拐角說過話後,這一周都沒在學校裏看到他。學生會于文化祭應該會有很多事要辦。




他輕輕勾了勾嘴角:“啊,我例行來看看各個班的進展如何。離文化祭開幕沒幾天了。”




我聽了點點頭:“嗯,也是呢。文化祭,一定會很有趣的。”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唔…松雪,這幾天過得怎樣?我聽說網球部又取勝了,真是令人高興。”他像是無意間岔開了話題。如果心裏還有餘悸,我似乎能理解。




“嗯,是啊。這樣,離全國大賽又近了一步呢。”有些話一旦摻入其他東西,前面的意思往往會被忽略。我只是想以這樣的方式回答他罷了。




正說着,門外傳來一個聲音:“高橋——”那聲音聽着有些耳熟。高橋側過身去,随後我便看到神木理香和秋澤绮芳一前一後地進了教室——盡管神木在看到我的那一瞬,表情僵了僵。




我撇撇嘴角,沒再多說什麽。側過身時,恰好看到前門探進半個腦袋,便借此機會直接走了過去。是個女孩子,看樣子也是二年級的,探頭探腦地像在找誰。




“唔…有什麽事嗎?”我問。




她看了看我,又再次确認教室裏沒有她找的人,失落地吐出一口氣,回答:“請問,越前君在嗎?是桧香裏老師讓我來叫他和一個叫松雪彌的女生去她辦公室。”




桧香裏?“啊,我就是松雪。嗯,我知道了。我會和越前過去的。謝謝你的轉達。”——難道是關于那個英語演講比賽的?




那個女生又看了看我,似是不滿地咬了咬下嘴唇,之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嗯~?我怎麽感覺有點敵意?我琢磨了一下,回頭在教室裏找桐言——不過這丫頭已經和之前的女生鑽進各種菜式的讨論裏了。于是我沒打招呼,出了教室。




将動作放到最輕,推開了天臺的鐵門。我想此時此刻,越前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就是這裏了。午休時間加上多數學生都在教室或其他地方忙着準備文化祭,天臺自然成了他小憩的最佳之地。




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很快被風吹散。秋日的陽光并不刺眼,淡淡地鋪在水泥地面上,把整片天臺的輪廓勾勒得柔和而安靜。遠處操場上偶爾傳來幾聲吆喝,也被隔在了鐵門之外。




我下意識地将門輕掩,一陣微風拂過,帶着乾燥的、屬于晚秋的氣息——有點涼,卻不冷。天空是淺淺的藍,幾縷薄雲懶洋洋地挂着,一動不動。




走進天臺四下看了看,還以為沒人,剛準備離開時,就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那抹墨綠色。




我無奈地呼出一口氣——藏得還挺隐蔽。




放輕腳步走過去。越前雙手枕着後腦,閉着眼,好不惬意。秋風繞過天臺的矮牆,輕輕撩起他額前的碎發,又悄悄落下




我走到他頭頂再過去一點的位置,理了理那煩人的短裙,蹲下來直視他:“啊咧咧~我就知道你在這兒。”——還是以叫醒他為主要目的。




睫毛顫了顫。他慢慢睜開眼,看到是我後又愣了愣,随即撐着地面坐了起來。




“你怎麽上來了?”聲音微微有些沙啞——看來剛才是睡着了,不過是淺眠。




“桧香裏老師有事找我們倆,叫我們一會兒過去,所以我才上來找你啊。”我一字不落地說出來意。耳畔又拂過一陣微風,感覺好不舒适。




“啊,一會兒……唔……坐我這兒來。”他背對着我,語氣平淡,還帶着一絲困意。




我愣了愣,看到他漫不經心地用手指了指身後。一時沒明白過來,但還是挪到了那個位置,坐在了地上。天臺每天都有清潔人員打掃,所以中午偶爾會有學生願意上來坐着吃午飯。




剛坐下沒幾秒,越前便緩緩躺了下來。我一時沒來得及挪開,他的頭正好枕在我腿上。然而當事人完全跟沒事似的——一如當時,吻完他就走人……




好吧,怎麽又想到那事兒。




“喂喂,你倒是枕得舒服……”我皺起眉頭,似是不悅地吐槽道。




“啊,別說話。”簡短的幾個音從他口中溢出,之後就再無其他。他阖了眼,呼吸輕淺,确是一副被睡意纏繞的樣子。我感覺到腿上傳來的重量——他的确是放松下來了。




還叫我別說話……越前這孩子,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自是疑惑萬千,也不知道能從什麽地方找到答案。硬要起身推開他嗎?我似乎做不到。




這張精致帥氣的臉龐沉睡着,安靜的樣子很難讓人想象他在球場上雀躍的身姿。原來看動畫的時候,總覺得這兩個世界之間的差距是無法逾越的,可是現在——竟然這麽近。越前這個樣子,我還從來沒見到過。




是喜,還是憂呢……




心跳好像在一瞬間加快了頻率。盤旋在耳邊的只有時不時吹起的秋風,除此之外,就只有那不知為什麽在此刻分外明顯的心跳聲。




棱角分明的臉龐勾勒出的線條,我看着竟有種莫名的沖動——想伸手碰一下他的臉頰。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我就又想起一個問題:為什麽遇上他的某些事,我就會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之前那次也是……




不過,這個時候四周也确實沒人。稍微碰一下,應該……應該不會有什麽影響吧。




我仍舊猶豫着。這期間我并未想過——為什麽我會這麽猶豫?我乾嘛要為這種事而猶豫?不能精準地形容這是一種怎樣的情感,反正,就像是列車駛離了軌道。




我咽了口唾沫,終于決定擡起手,伸向越前沉靜的臉龐。動作小心翼翼,連空氣好像也靜止了。




一步步接近他的臉頰。




一厘米時,我的手微微顫抖。半厘米後,終于碰到了。




手在空氣裏僵了幾秒,察覺越前沒有任何動靜,我才松了一口氣,手腕漸漸軟了下來。




只是幾秒的時間,輕輕拭過他臉部的肌膚。唔……軟軟的,很光滑。這個念頭從腦海裏一閃而過,随後就感覺臉上撲騰起一片熱浪。正巧某人的睫毛又顫了顫,我更是想也沒想就抽回了手。




結果過了幾秒,也沒等到我想象中他醒來的樣子。我下意識地輕呼出一口氣——糾結不糾結?這麽點小事你就吓成這樣……




但是,因為越前是特別的,我才會這樣嗎?唔……不是不是,別胡思亂想。等他醒來,就去桧香裏老師的辦公室就好。




我一個人在這兒思前顧後,怎麽會知道——某人其實是醒着的呢。




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在高橋和神木以及秋澤打過招呼後,側過身已經沒了松雪的身影。黑色的發梢稍有晃動,高橋不動聲色地呼出一口氣。




女孩子的感官在這種時刻總是靈敏的。神木和高橋做了十三年的青梅竹馬,現在是,以後仍然是。呆在一起久了,高橋的一絲一毫便都被收納在了心裏——只是那是神木自己的秘密。




“對了,理香,你怎麽過來了?”高橋恢複自然後,便将目光重新放在神木和秋澤身上。




神木愣了愣:“啊,我……是過來看看的,沒想到高橋你會在。”她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呵呵~剛才,在和松雪聊什麽呢?”身旁的秋澤沒有插話,但這些确實被她看在眼裏。




“唔……什麽也沒聊。你們剛來她就離開了。”說着,高橋的目光便游離了些,眼底的失落倒是叫人一眼就能看到。他示意二人出教室,到走廊上去,“這次你們班上的話劇,主角是誰?”




話音剛落,秋澤就伸手按住了神木的肩膀,示意高橋:“是理香哦——女主角。不過這次男主角可不是反串。”明擺着是想讓高橋注意到什麽。




高橋微微一愣,也片刻間發現神木臉上的微笑有些勉強。他放柔了語氣:“啊,是嗎?呵呵,那我到時候一定會來看的。加油哦,理香。”他頓了頓,“我還要去別的班看看情況,那,先走咯。”




說完便揚手笑着離開了,動作從容,沒有停頓。想着——是真的不在乎吧。




秋澤雙手從神木肩上放下,微微有些怒意地叉在腰間,瞪着高橋離開的方向。神木安靜了片刻——只要遇上高橋的事,她的性格就會沉靜下來。不過,這并不是她想要的。




推開辦公室的門,如以往一樣喊了聲“報告”,然後走了進去。桧香裏從不遠處的辦公桌前投來欣喜的目光。




她面前還站着一個人——是和我還有越前同時晉級的靜島。他聽到聲響也轉過頭看了一眼,眸子依舊冷冷的。之前還有一個牧川,不過那次演講比賽他實在太緊張了,落選的原因大概就是這個。




桧香裏雙手環在胸前,打量着似乎姍姍來遲的我和越前:“唔……你們兩個還真是慢吞吞的。”




我下意識地轉開了目光,腦海裏裝滿了适才在天臺的情形,當然找不到什麽反駁的理由。倒是越前在身旁極其從容地打了個哈欠,仍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淡定地應了一聲。




桧香裏的目光在我們兩人身上掃過,過了兩三秒才切入正題。她乾咳幾聲:“那麽,人到齊了我就說了。想來你們心裏也有底,這次喊你們來,還是為了英語演講比賽的事。”




她稍作停頓,轉過椅子對着辦公桌,從桌上抽出幾張印滿英文的紙張,分別遞給我們三個:“唔,這次比賽不需要準備話題,輕松些,練習一下口語,代入情感就行。沒問題吧?”




我望着手裏的A4紙,直接看向标題——“Reduce Weight,how to reduce?”減肥,要怎麽減?這什麽話題啊……一邊琢磨着往下浏覽內容,一邊點頭回應桧香裏。




出了辦公室,我們三個又順着一個方向走。我突然有點興趣問問靜島,他們班這次以什麽活動參加文化祭,于是沒半點猶豫就問出了口。




出乎意料——這個向來給人冷冰冰感覺的靜島信,卻語塞了。他蠻不自然地別開目光:“……咖啡廳。”




“咖啡廳?唔……那,什麽類型的呢?”我并沒有太在意靜島那不自然的語調。此時正往教室方向走,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別班的參展項目,盡管還沒準備得多到位,我已經目不暇接了。




“……”靜島沒有回音。身旁的越前也将目光轉向他,微微有些奇怪。




我看向靜島:“哎~?不好說嗎?難道是想到時候給大家一個驚喜?好好好,那到時候我們幾個一定會過來看的。”我笑着,話末還伸手拍了拍靜島的肩膀——盡管身高差距有點大。




靜島臉上再次閃過一絲不自然,但被略有些興奮的我全然忽略了。




說了幾句之後,我和越前便與靜島分開了——他要繼續往樓上去。




“你真認為有什麽驚喜?”快到教室門口時,身後的越前忽然說了一句。




我詫異地看向他,知道他還在說靜島的事:“呃……他現在不說,不就是因為想給大家一個驚喜嗎?”如果此時腦袋有些脫線,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個了。




越前看着我,停了幾秒,然後移開了目光。我瞧見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就這麽悠閑地走進了教室——沒有回答我。




桐言忽然從教室裏走了出來。她的目光先是追着越前從他面前走過,然後才落到我身上:“聽說你和越前又被叫到桧香裏老師辦公室了?還是為了英語演講的事嗎?”




我點點頭,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她見四下沒什麽人注意,才湊近了些:“唔……先前小彌你離開教室的時候,高橋是不是來找過你?因為後來我看到神木和秋澤……”




“呃……啊,嗯。是啊,怎麽了?”其實多少能猜到,我離開之後那三個人會以怎樣的相處模式對話。




桐言撇了撇嘴,沉默了一下:“唔……不知道怎麽說。感覺神木和高橋……嘛,沒什麽吧。”她腦海裏應該有個想法,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




我稍顯無奈地搖搖頭,推着她進了教室。




下午看樣子幫忙幫得差不多了,我便和桐言一同離開了。這時候已經是平時社團訓練的時間,不過根據文化祭需要,社團也是自主進行練習的。網球社倒是放得開,暫時停了訓練——不過我感覺是因為都大賽剛過的緣故。




但如果是手冢國光的話,會給大家放松的時間麽?唔……應該也會有的吧。他雖說是冰山,可也不乏人情味。




回家的時候,少有的沒聽到屋內傳來什麽動靜。我走向客廳,廚房也沒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都還沒回來嗎?”便果斷上了樓。




房間在裏間。經過不二由美子的房間時,我驟然停住了——門扉半掩着,隐約覺得氣氛不對。正想走上前握住把手将門推開,卻聽得屋內傳來一句話:“那周助你說要怎麽辦呢?直接去問小彌的意見的話,我感覺不太好。”




這聲音是……不二由美子。什麽事情不能直接問我呢?好奇心驅使我垂下手,靜靜地站在門外聽了下去。如果當時沒有繼續聽下去,也不知道之後會怎樣。




“姐姐,爸爸媽媽下個月才回來,現在不想這個的話……”小熊的聲音裏似乎帶着笑意,但總給我些凝重的感覺。




“周助,你……”




所以……是因為不二夫婦要回來一段時間,他們不好告訴我,才在這裏糾結。




我想應該沒有聽下去的必要了,便淡定地往自己房間走去。




輕輕掩上門,開始思索起來。聽他們這麽一說,才想起在不二家已經呆了幾個月了。汗顏,當時不是說好會盡快找房子搬出去的嗎?結果還真像個沒事人似的在這兒呆了這麽久。那現在要怎麽辦呢?房子是肯定沒找的,可是……不能再繼續麻煩他們了。




我随意地将挎包扔上床,走到窗臺邊去。由于光照和空氣裏的其他成分,仙人球這幾天一直擺在窗臺上。




嗯,小熊送的仙人球啊……還是老樣子。




忽地感覺心頭一暖,卻又被一陣惆悵所覆蓋。我擡起頭望向窗外,心裏開始思索——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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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之邂逅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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