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Part 30 【首輪對戰,聖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Part 30 【首輪對戰,聖道】
巨大的移動白板上已經标明了從昨天晉級的隊伍今天要面臨的對手。老實說,這結果挺出乎意料的——今天青學的半決賽對手竟然是聖魯道夫。看來今年由不二裕太帶領這支隊伍,果然是明智的選擇啊。
“唔……聖魯道夫麽?”身旁的桐言回憶着說道,“去年在複賽輸給了我們學校,今年是站起來了。呵呵~”
想着今天會和越前碰面,昨晚深夜我還是硬着頭皮給桐言打了電話,讓她今天陪我來觀看最後的比賽。還好她沒事,答應着就跟我一起來了。可是我并不知道,這莫名的心慌感到底從何而來。
“啊,是嗎。那今年的大家應該會小心對付的吧。”我随意地應了一句,擡手看了看時間——10點10分了,應該快來了吧,他們。
我轉過身去看了看周圍的狀況。聖魯道夫的校服已經清晰入眼。不二裕太從不遠處望見了我,朝我招了招手,便走了過來:“松雪,哥哥沒來嗎?”
果然兄弟倆都記挂着對方啊。我聳聳肩,略帶歉意地回道:“嗯,聽說今天是去郊外的相館了。”我頓了頓,勾了勾嘴角,“啊啦——裕太今天要回來吃飯嗎?晚上。”
不二裕太稍稍一愣,皺着眉頭想了想,顯然有些猶豫。我笑着繼續說:“回來吃一頓吧,不二前輩很挂念你的。呵呵~”我想,這是小熊的心聲。
他呼出一口氣,像是被我的言辭弄得有些無奈,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吧好吧,那你告訴他好了。”他頓了頓,“啊……那我先過去了。”
我應許地點點頭。
“裕太君還是不經常回去麽?”等不二裕太的身影走遠了些,桐言才轉過頭來問我。
我點點頭:“嗯,還是和以前一樣。”本能地擡起頭往東京網球場入口的方向瞧了瞧——一行十分熟悉的隊伍正緩緩移過來。
“啊,他們來了。”心情因為他們的到來而雀躍了幾分。
走在最前面的桃城看到了我,連忙喊着我的名字朝我招了招手,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燦爛微笑。跟着隊伍行進的佐間也看了過來,可沒過幾秒,我就看到他的臉刷地一下紅透了。
喂喂,這算什麽……
然而目光并沒有因此停留。那道身影依然習慣性地走在隊伍最後面,一聲不吭地邁着步子。我以為他不會擡起頭來——至少會不會看向我是不确定的。可是他卻擡起了頭,毫不猶豫地把目光轉了過來。
琥珀色的目光有幾分動容,不過下一秒就被平淡覆蓋。我愣了愣,硬是将頭別開,微微擡起頭,看向已經走到面前的龍崎教練和桃城、海堂。
“龍崎教練,桃城學長,海堂學長。”我自然地喊出三人的名字。
桃城咧嘴一笑:“喲~松雪醬,來得真早啊。不二前輩生病好了嗎?”我微微笑着點頭:“嗯呢,昨天下午好的。今天大石學長、菊丸學長、河村學長還有乾學長不會來嗎?”幾日不見,還挺想念他們的。
“學長他們啊,應該會來吧,昨天也有來的,不過應該會晚到些。嘿嘿~”
我會意地點點頭。龍崎教練雙手抱在胸前,還是以往那般穩重的樣子,她提醒道:“桃城,差不多可以帶他們去報到了。”桃城和海堂點了點頭,帶着大隊伍往報名處走去。
我有意別開目光,看向別處。越前壓低帽檐,一聲不吭地從我面前走過。剛走過,我就覺得松了口氣——壓根兒沒注意桐言眼神怪怪地注視着我這些小舉動。
“不二他今天不過來嗎?”龍崎教練目送一行人離開後,轉過身笑着問我。
“嗯,不二前輩有事來不了。”我頓了頓,“對了,龍崎教練,今天的比賽名單是怎麽安排的?”昨天的比賽聽說是桃城上的單打二。
龍崎教練将目光投向遠處即将舉行比賽的場地:“呵呵,雙打沒有變化。行泉和加藤的訓練效果,在這次比賽裏完全體現出來了。單打三還是佐間那小子,單打二是越前,單打一是海堂。不過,海堂很可能不會出場。哈哈~”
“海堂學長……啊,單打一的話,确實有可能。”感覺對抗聖魯道夫,完全可能打出個3-1。龍崎教練說着便準備過去看情況,而我和桐言也打算在開賽前先去買點喝的。
自動販賣機前。
桐言似乎正在和我說着什麽,我原本在聽,可突然覺得不對勁——我竟然買了Fanta,葡萄味的,而且按了數字2。
瞬間,我覺得自己石化了。桐言察覺不對,剛從取貨槽裏取出一盒紅茶,便湊過腦袋一看:“啊啦~兩聽Fanta麽?是給越前準備的吧?”
連着兩聲“怦怦”,兩聽Fanta落進了取貨槽裏。我彎腰拿了出來,擡起頭時,正看見桐言目光往上,一臉不知所以——好像剛才那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我乾咳兩聲,臉上确實有些不自然:“不是……一不小心就按了。”
“哦~?一不小心?那就是習慣成自然咯。”好吧,被她順水推舟了。
我無奈地呼出一口氣,無言以對。以往都習慣買Fanta,自己會喝,也會給那家夥準備一聽。可是現在怎麽就開始刻意避開了?兩人之間如果生出了隔閡,是不是會越走越遠呢?
桐言見我沒說話,神色似乎有些複雜,便示意我該去看比賽了。我和她一起往比賽場區走去。
“吶,小彌。”她邊走邊說,“其實我之前想跟你說的——周五中午,高橋不是叫你出了下教室嗎?你們去了樓梯拐角吧。”她頓了頓,“當時我在教室裏坐着,看到越前剛好要從後門進來。可是我真的确定哦,他是看到你和高橋一起離開,所以改了進教室的打算,直接也跟着去看了看。”
我一時沒回過神來。越前會……跟着去看看?不,确切來說應該是——他會關心這種事?
“可是你怎麽知道呢?”
“嘻嘻~因為我也跟着一道去看了看呀。”她暧昧地笑了笑,“高橋抱了抱你,對吧?”
“呃……嗯。不過現在我和他已經沒什麽了,做朋友。”我別開目光,正色回答道。
桐言看了我一眼,又将目光轉向前方:“好吧,其實我想表達的是——也許,應該,大概……越前他很在乎你。”她頓了頓,“我想是的。不然也不會就那麽關注你咯。”
話音剛落,前方的廣播響了起來,提醒各校參賽選手入場。我沒接話,只是攥緊了手裏那兩聽芬達——冰涼的鋁罐貼着掌心,卻怎麽也壓不住胸口那陣莫名的心跳。
說話間,我和她已經走到了比賽場地。眼前的景象和動畫裏一樣:球場呈下凹型,觀衆席在上方,視野很好。
從一級一級的石階往下走,青學和聖魯道夫的隊員都坐在離球場較近的前兩排。兩校負責加油助威的啦啦隊也在各自區域裏坐定。放眼望去,伴着耳邊的喧鬧聲,人還真是不少。忽然想起關東大賽了——手冢和跡部那場對決,真是讓各地豪傑都來觀摩啊。
我和桐言顯然被這熱鬧的氣氛吸引住了,紛紛四處張望。哎?在我們去買飲料的時候,英二、大石他們已經來了嗎?我順着往下望去,人群裏只是少了那個笑眯眯的小熊不二。
想來,哪天一定要跟着他一起去他爺爺開的照相館裏瞧瞧,說不定能看到許多日常裏難得一見的東西。
正想着,嘴角便不由自主地上揚。忽然聽到英二的聲音,移過目光一看,果然看見他正在朝我和桐言揮手打招呼:“彌醬——這邊這邊!”這孩子還真是永遠都那麽活潑。
“英二前輩,大石前輩,河村前輩,乾前輩。”我同桐言走了過去,剛打完招呼,第二雙打的選手就已經陸續進場了。
不管是誰都更在意眼前的比賽,所以和英二他們寒暄了幾句便紛紛停下,和桐言找位置坐下,開始關注比賽。桐言本來想直接在他們幾個旁邊坐下,我卻條件反射地拽了拽她——盡管我要這麽做的理由還很模糊。
桐言疑惑地看着我。我毫不猶豫地用手指了指身後高一些的位置,那裏離青學的隊員也稍微遠些。桐言還在猶豫,她正對着我,而我正對着他們幾個。眼角餘光注意到,站在人群裏、雙手插在褲袋中的越前,已經轉過身來看向了這邊。
“呃……那啥,別猶豫了。站得高看得遠,我們坐上面就好,坐上面就好。”臉上的肌肉自然而然地對着桐言做出一連串“傳神”的表情。
桐言看得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妥協了——想也不是什麽大事。她先轉身沿着階梯往上走。我正松了口氣,但左側射來的那道視線卻遲遲沒有離開。我別過腦袋,生硬地走上樓梯。
大概是往上走之後,那道視線漸漸被人群淹沒了。我坐下,不由自主地呼出一口氣。
桐言往下瞧了瞧,好像看出了什麽端倪:“我說你怎麽突然提議走上來~”
“呃……沒有。什麽也沒有。”想不出為什麽心慌,反正我擺擺手,便沒打算再深入這個話題了。
桐言皺了皺眉,無奈地看了我一眼,一聲聽起來特別老成的嘆息從她嘴裏溢出。
“3-0!聖魯道夫領先!交換場地!”
加藤從底線位置用手肘撐着地面爬起來。為了接這記壓線球,他直接撲身向前——結果還是夠不着。臉上滲着一層薄汗,眼中卻映着絕不低頭認輸的神态。
行泉從網前走了過去。身後聖魯道夫的隊員在區域裏說了幾句嘲諷他們能力的話,行泉當然聽到了,也放在了心裏,卻沒有當場發作。
“沒事吧?加藤。”他沉聲問。
加藤堅決地點點頭。兩人并肩往對手的區域走去。擦肩而過時,耳邊飄來一句話:“哈~去年的青學不是很厲害嗎?”
“這完全是壓倒性的勝利啊!”另一個人跟着附和。
“呵——”一絲輕佻的冷笑從行泉嘴角勾起。他微眯了眯那雙狹長的眼睛,瞥了身旁的兩人一眼,“比賽……現在才開始。”
聖魯道夫的兩人臉上皆是一愕,但随即又覺得這不過是逞口舌之能罷了——就算之後的比賽他們真的有些進展,勝負也已經定下了。所以并未放在心上,依舊趾高氣揚地走上場。
行泉好像說了什麽。我看到加藤和聖魯道夫的兩人都愣了愣,不禁這麽想道。
這場比賽一開始确實是以一邊倒的形式進行着——但就會這樣輸掉嗎?
他們苦苦練習了那麽久,不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盡管只是都大賽,但這也是朝着全國邁進的一步。
那是……
澳大利亞陣型?!
賽場上,行泉和加藤突然換了位置。加藤站到前場中線,行泉站在正對底線的位置準備發球。大概是視力太好的緣故,我清楚地看到行泉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勢在必得的表情。
“15-0!”
大概是加藤一直在後場輔佐行泉的緣故,大家都不清楚——加藤的扣殺已經練得很有殺傷力了。行泉故意打出削球,讓對方不慎回擊出吊球,正好讓加藤扣殺得分。
原本死氣沉沉的青學啦啦隊忽然湧起一股新的氣氛。說不上這股氣氛具體是什麽,但随着行泉和加藤的反擊,啦啦隊仿佛也跟着一步步活了過來。
“40-0!”
澳大利亞陣型的好處就在于能打對手一個出其不意。前兩球正是引聖魯道夫的人入了這個迷魂陣——只要被澳大利亞陣型弄得暈頭轉向,失去原本的判斷力,這場比賽的勝利就肯定歸青學所有了。
“1-3!”“2-3!”“3-3!”裁判不斷報出比分。
“啊啊~!真是太好了!已經追平了!!”四周坐滿了青學的學生,這樣的好結果自然引來一片欣喜。身旁一個青學的學生感嘆道。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身旁的桐言——這丫頭完全沒注意到我的目光,已經一門心思撲進比賽裏了,眼裏閃閃發光。
漸漸地,我好像明白了為什麽行泉要在後場做輔佐。先前在學校訓練時,他們兩人的澳大利亞陣型還不夠成熟,似乎是配合上缺少默契。而現在行泉在後場觀察整個局勢的變化,确實比加藤要靈敏得多。這大概也是取勝的關鍵。
“6-3!一局終!青學行泉、加藤勝!”
裁判話音剛落,半個場區頓時爆發出一陣強有力的歡呼聲。畢竟一開始讓大家心裏懸得七上八下的,現在一舉拿下勝利,自然讓人心裏高興。
在那之後進行的是神奈川和靜島的第一雙打比賽,和想象中一樣順利,以6-2取勝。四周的氛圍也好了很多。
桐言轉過頭來,好像要對我說些什麽,可我的注意力卻被一個從下方緩緩移上來的身影引開了——透過人群的縫隙,我瞧見了一抹藍白。
“呃,千穗,你剛說什麽?”我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她。
她神色一頓,答道:“唔……沒什麽。接下來是佐間的比賽吧?”
“嗯……是啊。”話音剛落,心裏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我迅速側過身去——不知什麽時候,身旁原本坐着的那一兩個青學的人已經不在了。
一道身影忽然遮住了從左側射來的淺淡陽光。我擡起頭,在嘈雜中看着這個逆光而立的人。藍白杠的護腕,适才還放在我旁邊的那聽葡萄味芬達,已經被他拿在手裏,并且“咔嚓”一聲拉開了。
越前不以為然地擡手仰頭喝着芬達。我不由自主地皺緊了眉頭——好吧,我并不是心疼那聽芬達,只是糾結于他怎麽能這麽自然。
我鼓了鼓腮幫,最終什麽也沒說出口。當然,這時候也真正忽略了身側桐言那一臉的了然。
越前一句話也沒說,拿着芬達直接在我身旁坐下。帽檐理所當然地在側臉上投下一層陰影。
“你……你乾嘛?”沉不住氣問出了口,也沒能問出個所以然。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單是這麽看着他,心裏都覺得好怪異。
“沒什麽。”他沒看我,目光淡然地落在賽場上。
我愈發覺得莫名其妙,卻也不好再多問。抿了抿嘴唇,別開頭,也看向了比賽。
這時佐間已經站在場上了。我想我原本是很在意他的比賽的,可因為旁邊突然坐下的越前,開始有些心不在焉。天知道我多麽想要否認這一點——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他,深深影響着我的注意力。
“啪”的一聲球拍直直掉在了地上,手腕上傳來的酥麻感提醒自己剛才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勉強接到那球,不過還是功虧一篑,被力道震開了。
佐間咬了咬牙關擡頭望向對面場上那個比自己高大健壯的男人,心裏別提有多難辦了。這麽大的力道要怎樣才可以化解掉呢?如果沒有法子,肯定會輸掉的吧。
“嘿,小鬼~你确定還能繼續?你的手臂短時間內怕是沒法接我的球了。”聖魯道夫的選手将球拍舉在自己的肩膀上,諷刺道。
“哼,你也說是應該了,那就還是有可能性的吧。”佐間咬牙切齒地回答道,彎身從地上撿起球拍,換在了左手上,對面那人驚訝地看着他,“你是左撇子?”
佐間沒有回答他的話,緊了緊手裏的球拍,擺好準備接球的姿勢。自從在地區預選賽上看到越前學長的比賽後,對于自己各方面的訓練,他都自我嚴格了些。這其中包括強化左右手的慣用,一步一步朝着學長的二刀流邁進。
“哈~很好,看你還能垂死掙紮到什麽時候!”
佐間重新站起,才剛剛讓我進入觀看狀态。一開始還有些擔心他用不習慣的右手,現在倒有幾分慶幸了。
“佐間他這是放手一搏吧。”身邊的桐言忽然說道。
我微微側過腦袋看向她,眼角餘光卻注意到左側的某人忽然站了起來。我下意識地朝他望去。
“陪我熱身。”他一手放在褲袋裏,一手拿着還沒喝完的芬達,丢下這四個字就往上面走去。我愣了愣,皺起眉頭盯着他不可一世的背影。
“小彌,你不過去嗎?”桐言的語氣聽上去有些試探。
“我……我乾嘛要過去啊……”最後一個字剛落下,我果斷不爽地鼓了鼓腮幫,“好啦,那你先在這兒看看比賽吧。佐間形勢堪憂,我……去看看那家夥……”說完咬咬下嘴唇,直接從位子上站起來,快步跟上越前的腳步。
我為什麽要順從地跟上來?
我控制着和他的距離,一米開外,從內到外都透着小心翼翼。
老實說,在發生那件事之後,作為女生的我,确實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見面連目光都不知道該看向哪兒,說話也不知道該先說些什麽。反觀越前,一如既往,好像沒什麽變化——但無形中,又似乎改變了許多。
我使勁搖搖頭,企圖把這煩亂的思緒清理掉。我不該想這麽多的。
越前全程沒有說一句話,直到走進他選定的熱身地點。
我怪異地看着出現在眼前的單人練習牆——喂喂,你不是說讓我陪你熱身?你連個球拍都不遞給我,來的地方也不是球場啊……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越前把芬達放在一旁的石椅上,然後卸下背上的網球包,從容淡定地從裏面取出球拍和幾顆明黃色的小球。
喂,越前,你好像根本用不到我吧?
他自顧自地對牆做起了簡單練習,那我跟上來到底是為了什麽?我在腦袋裏瘋狂嘀咕,但強忍着沒有出聲。
越前仍然沒有開口。他一手輕輕抛着小球,走到練習牆正對面,看那架勢确實準備對着這牆開練了。
“啪啪”的擊球聲陸續傳入耳中。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移動的側臉——堅定的琥珀色瞳孔,還是他。這一刻,我忽然覺得,之前那件事好像沒在我們之間留下任何痕跡。而只有我一個人,想了太多太多。
如果只是讓我陪他熱身,那就姑且這樣吧。我無奈地聳聳肩,幾步走到放着他網球包的石椅上坐下。身旁那半聽芬達,靜靜地擱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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