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Part 34 【鬼屋+真心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Part 34 【鬼屋+真心話?】
校長的致辭剛剛結束,整個禮堂內瞬間響起熱烈的掌聲,伴随着的還有一陣陣激動的歡呼。是的,在這禮堂的集合結束後,文化祭就正式拉開帷幕了。
霎時間人群散動,陸續有學生從座位上站起,結伴離開。禮堂內充斥着零零碎碎的雜音。我和桐言也站起身準備走,我剛想說和她一起回教室,順便幫點小忙,她的目光卻越過人群,望向前幾排同樣站起準備離開的越前,然後對我說:“我先回教室做準備去。你,就和越前一塊兒吧~一會兒來找我也沒關系~我先走啦。”
正好她旁邊坐着的同學也是料理廳名單上的人,于是順理成章地,在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和那位同學結伴離開了。
怎叫我一個無奈了得?
我望着她們離開的背影,回過神來時,越前剛好走到我這排的位置。我便直接走了過去。還沒開口,就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桃城的聲音:“越前!松雪醬!”
轉身一看,桃城正撥開面前的人流往這邊來,臉上帶着興奮的笑容。然而沒走幾步,突然從旁邊冒出一個長發女生——她的身高大概在桃城肩膀以上——只見她惡狠狠地直接揪住桃城的耳朵,遠遠地能聽到她說:“哪兒也別想去,來幫忙!”
“喂喂,杉木,疼疼,哎呦!我知道了……”隐約看到桃城投來尴尬的笑意,最終還是擺脫不了被拽走的命運。
我和越前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事後相視一眼。我無奈地聳聳肩膀,他雙手放在褲袋裏,看起來挺随意的。
“唔,那先出去再說吧。”我提議。他點點頭應了一聲。
出了禮堂,陽光正好。天很高,藍得很淡,幾片薄雲懶洋洋地挂着。校道兩旁的銀杏開始泛黃,偶爾有一兩片葉子打着旋兒落下,在風裏輕輕一轉,然後安靜地躺在地上。空氣裏有烤面包的甜香,混着青草和秋天特有的乾爽氣息,一陣一陣地飄過來。
校園裏到處是來來往往的學生,有的搬着道具,有的舉着海報,三三兩兩笑鬧着從身邊跑過。教學樓的外牆上挂滿了彩旗和各班的宣傳橫幅,紅紅綠綠的,把平日裏灰白的牆面裝點得熱鬧又鮮活。
沒有明确的目的地。如果現在直接回教室找桐言,我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不過越前他……想當然地,感覺讓他打下手?好吧,這個場景有點怪怪的。
沒怎麽說話,一路往教學樓方向走。青春的學園裏已經充滿了文化祭的味道。文化祭在日本像是必須存在的東西,久而久之,大家就習慣了這樣的慶祝模式。
福利社仍然火熱營業中,盡管多數學生已經搭起了類似小吃的店鋪。門口的臺階上坐着幾個低年級的男生,手裏舉着章魚燒,吃得滿嘴醬汁,笑得很開心。窗臺上擺着幾盆不知誰搬來的秋海棠,粉色的花瓣在微風裏輕輕顫着。
我示意越前等等,然後徑直往福利社裏走去,買了兩聽Fanta,走出來遞了一聽給他:“給。”
他愣了下,伸手接過,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卻沒再像以前那樣說聲“Thank you”。
不過——我心裏怎麽有點高興的感覺?
“唔……接下來往哪兒去呢?教學樓內分布的全是室內活動,個別小吃店鋪在小廣場上,操場上倒是有大型的項目。”我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口,順便四處張望,“感覺就我們兩個最閑哎——走到這兒也沒碰見他們幾個。”
“嗯,這會兒你想去哪。”他喝下一口Fanta後淡然地問。
我頓了頓,眨了眨眼才回答:“那,先去教學樓那邊看看吧。”
““歡迎光臨——執事咖啡廳!”
我想我應該沒走錯地方才對,明明是2年4組的教室啊。我不經意地擡眼看了看頭頂被遮遮掩掩的标牌——确實是2年4組。同時,門前站着兩位身着貓耳女仆裝的女生也告訴我,這是真的。
“……走吧。”我其實在猶豫要不要進去,畢竟這時候心裏已經開始模糊地記起幾天前靜島回答我的那三個字。身旁的越前已經毫不猶豫地邁了進去。我呆了幾秒,果斷跟上。
不得不說,準備得毫無漏洞。整間教室都被布置得很精致,全然一副咖啡廳的模樣。屋內整齊地擺放着數張玻璃圓幾,上面鋪了白色紗巾,每桌都放着一瓶插了紅玫瑰的玻璃花瓶,顯然是做裝飾用的。
越前直接走到近處的一張圓幾前坐下,我也跟了過去。屋內做侍應的全是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生。剛坐下,我便瞅見一頭銀發,以及另一張生硬的臉龐。
仔細一看,是靜島和行泉。
我下意識地張了張嘴以示驚訝,合上後又用手指了指他們倆,示意越前看。沒想到他正一手撐着下巴,平淡地看着我。
“早想到是這樣了。”他說。
我納悶地皺起眉頭。一張menu從天而降落在眼前,頭頂響起一個聲音:“主人,請問需要什麽?”聲音很熟悉,我本能地擡起頭,想看看這個把我弄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的人是誰。
“行泉,老實說你很适合這個。”我佯裝正經,面無表情地對他說道,然後接過menu翻了翻。果然,頭頂傳來輕微的咬牙切齒聲。
“越前,你要喝什麽?”我望着menu問。
“啊,我随便。”對面傳來平淡的幾個字。他好像不怎麽喜歡喝咖啡。
我合上menu,揚起微笑:“那,兩杯卡布奇諾吧~行泉君的服務态度真好~”沒忍住挖苦一下。
我怎麽看到某人額頭上冒出一個井字形的符號?他力道十足地從我手裏拽過menu,附加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給了一個隐忍不發的背影乖乖往類似“吧臺”的地方走去。
用我的話來說,執事咖啡廳的生意還算不錯。室內坐了好幾桌學生,不過怎麽看都是女生居多。仔細一看還能看到幾個星星眼——喂喂,原來是沖着“執事”二字來的嗎。
“吶,越前,你不大喜歡喝咖啡?”趁着等咖啡的空檔,我瞅了瞅對面的越前。
他看向我,平淡地語氣:“啊,沒有特別喜歡。”我頓時覺得有些苦惱——好像沒話題聊呢。
之後用餐盤端着兩杯卡布奇諾過來的不是行泉,而是靜島。他不慌不忙地将咖啡杯放在我和越前面前,直起身子,保持一貫冷漠的語氣說了句“請慢用”,便離開了。
看他沒有想要留下來說幾句話的打算,我也就沒叫住他。感覺他心情蠻複雜的——從之前頭一次問他關于這次活動時他略有些不自然的回答,再加上現在,如果喊住他,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
調制咖啡的學生技術挺好。卡布奇諾表面浮着一層深色的拉花,心形看着簡約美觀。低頭輕呷一口,嗯,味道也還行~
短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像是意料之中的只得這般沉默着。我原是沒有想到,那個一直糾結的問題——沒找到下一個住處,卻必須得搬出不二家——到現在還是處于未解狀态。
不知不覺就望着杯裏散亂的拉花,一個勁地發呆琢磨着那事,我不知道的是這也引起了越前的注意。
“喂,在想什麽?看得這麽專注。”耳旁傳來一句略帶疑惑的問話。
我忙回過神來,對上他好看的琥珀色瞳孔,想了想,倒也說出了原委:“嗯……不二前輩的父母要回來了,時間好像是在下個月。我現在住的房間就是伯父伯母的房間,所以……在想該怎麽辦啊。”說完故作輕松地聳聳肩膀,低頭看着咖啡杯。
越前沉默了一小會兒。我擡頭時,正注意到他嘴唇動了動,似乎要說什麽。然而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喲~越前,松雪醬,果然是在這裏啊!”
“桃城學長。”越前平淡地喊了聲。我轉過頭去看了看桃城,心裏卻在琢磨他剛才想說什麽,“桃城學長。唔~你不是,被喊去幫忙了?”
桃城聽了我的話便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撓撓後腦勺,走過來站住,打着哈哈說道,“杉木那家夥太恐怖了,拉我去搬道具,搬完又讓我去挂橫幅,挂完又說要去清點食材……簡直比訓練還累。還好還好,現在沒事了~啊咧,你們倆不去逛逛就來捧行泉和靜島的場嗎?”說完還笑嘻嘻地朝疑似站在我身後方的兩人打了打招呼。
“就是不知道去哪兒才過來坐下的。”越前靠上椅背,幾分無奈地語氣。我也朝桃城投以同樣無奈的眼神。就是因為文化祭花樣百出,反倒讓人不知怎麽落腳了,不過這也只是我的個人見解,至于越前,就不得而知了。
“哎~?是嗎?哈哈,剛才我到這兒來的時候經過了海堂他們班,你們倆猜他們班的參展項目是什麽?”瞧他笑得幾分幸災樂禍的樣子。
“難道是鬼屋?”這麽回答只是為了順着桃城的話題。
桃城詫異地盯着我,“不是吧?!松雪醬你去過?”好吧,還真的一猜即對。我搖搖頭,“沒呢,猜的。”說着故意揚了揚嘴角。
“沒去啊~?那還等什麽,現在就去吧~走吧走吧~吶,行泉,靜島,我們一會兒再過來看你們倆哦~”
可以不用過來了,部長大人。接近石化的二人心底這麽想道。
海堂還是被班裏的文藝委員拖來幫忙了。這次班級的參展項目是鬼屋,他仍然提不上什麽興趣,但幫忙似乎還是必須的。
文藝委員組織衆多同學進了鬼屋內——其實也就是自班教室改造而成。細心的話,屋內應是沒有一點光線的,有的話也是情節需要。屋外獨留海堂一人,穿着一件風格詭異的和服坐着,面前擺着一張桌子,收取“門票”。
文化祭為了促進學生的思維創造能力,特意給每位同學發了一定量的“門票”,在參加活動的同時,可以投給喜歡項目,用于文化祭結束後的評比。
海堂臉色臭臭的。他剛剛目送一對似乎處于熱戀期的男女進了鬼屋,之後正準備埋頭以打發時間的心态數一下已經收了多少“門票”。
走在桃城身後,我往海堂那邊望去,心底油然而生一絲同情——叫海堂來做這項工作,真是難為他了。
正想着,桃城已經懷着滿滿的取笑心态朝海堂打招呼了。他吹了聲口哨:“喲~海堂蛇~倒是挺專業的啊!”
海堂聽了直接擡頭看過來。桃城還在嘻嘻笑着。海堂一撇嘴,果斷丢出一句:“死猴子就知道亂竄。”
“喂!你罵誰是死猴子?!”有種感覺是,這樣的對話重複了無數遍,可依舊能激發他們的好勝心,并讓他們吵起來。
海堂好像一直忍着沒發火,此時聽到桃城的聲音就像是被引燃了導火線。他雙手直接拍上桌子,蹭地站了起來,朝着桃城大吼:“說的就是你!只會搗亂的死猴子!”
我無比汗顏地往旁邊繞。海堂這個時候已經從桌前走出,準備和桃城近距離接觸了。我一不留神就走到這所謂的鬼屋門前,隐約聽到裏面傳來輕微的鬼哭狼嚎聲。
注意力一直在吵得熱火朝天的兩人身上,我正在思索要不要勸勸什麽的——畢竟是這種地方,左右望去可有不少來參觀學園祭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越前走到了我身邊。他伸手拉住我,我還沒回過神來,就被他帶進了鬼屋裏。
這個入口用一襲修剪過的碎布隔開。進去後倒是感覺清靜不少,黑漆漆的。越前站在身側,不着痕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保持雙手放在褲袋裏的灑脫模樣。
耳邊漸漸響起一陣陣詭異的聲音。雖然一聽就知道是音響特效,但在這種漆黑不見五指、随時不知道會從哪兒冒出什麽奇怪東西的情況下,還是令我心裏微微發寒。
“唔——你好像很害怕的樣子。”越前冷不丁地開口,語氣十分淡定。
“怕?……有嗎?”真沒想到文化祭做的鬼屋也能這麽逼真,但畢竟是假的吧……松雪彌,別太當真啊!
我聽到越前低低的笑聲,随後身旁的影子便向前移動起來。我想也沒想,立馬邁腳跟上。光線很暗,往前走了幾步,才依稀能看到路的輪廓。為了烘托恐怖氣氛,通道被壓得很窄,兩人并肩已是極限。
我在暗裏注意着兩旁用于隔開其他通道的東西——像是紙板,又比紙板厚實些。嘛,如果是輕飄飄的材料,被破壞的可能性豈不是大大提高了?
正走着,越前打着頭陣,卻忽然停住了腳。我聽到他有些奇怪的聲音:“啊,沒路了。”我湊過去從他身側探頭一看,他伸手摸了摸前面,看樣子是被一堵相似的“牆”擋住了。
越前轉過身,似乎準備原路返回。可就在這時候,我聽見他倒吸一口涼氣。他沒說話,但目光詫異地看着我的後方。
我咽了口唾沫,好像明白了什麽,故作冷靜地轉過身去——這一轉差點沒讓我叫出聲來:不知什麽時候,身後站着一個一身紅衣、披頭散發的人。
盯着這家夥大約一兩秒,我才閉上眼、屏住呼吸,用雙手狠狠朝那人推去:“越前,快跑!”右手順勢拽住越前,快步往來時的方向跑去。
還好那家夥沒有追來,否則就真的沒法讓人淡定下來了。恍惚間,感覺右手傳來一層力度——他回扣住我的手心,像是在安撫我。而我卻也像他所想的那般,真的就鎮定了下來。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像是帶着一種魔法……往往這種時刻,只要有他在,總是讓人覺得莫名安心。
感覺走得差不多了,我便停下腳步。剛一停下,就下意識地從他手心裏抽回了自己的手。暗裏看不到他那雙灼灼的琥珀色瞳孔,卻又好像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桃城和海堂的口舌之争,終是被路過的熟人給勸開了。瞧他們争吵得不分你我,現在好不容易停歇下來,方才那兩個勸他們別吵的人便趕緊離開了。
桃城不屑地瞪了海堂一眼,之後撇過腦袋。走廊上仍有許多看熱鬧的學生,不過此時見兩人分開,也就漸漸散去。海堂也是一臉不滿,冷哼一聲,偏過頭不理。
“哎~?越前和松雪醬去哪兒了?”桃城的注意力很快轉開,四處望望,都不見人影。
“進去了,他們。”海堂走到桌前,看到上面放着的門票——剛才和桃城吵架,沒什麽人進去,那這就應該是他們倆誰放下的。他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着桃城。
桃城皺起眉頭,用手扣扣臉頰:“唔~越前這家夥,把學長撇下自己進去,真不厚道。”
“誰要對你厚道,笨猴子。”
“呃,這裏好像不是剛才進來的那條路。”持續的沉默終于有了打破的機會。我無意中發現,此時我和越前站着的地方,已經看不到入口處的布簾了。
“應該是有兩條路。剛才走的是另一條。”越前回答。
不知怎的,因為剛才自己抽回了手,心裏總覺得有個疙瘩。是我想多了嗎?我無聲地呼出一口氣,把語氣放輕松:“那走吧,趕緊出去的好。”
話音剛落,我便順着通道往前走。裏面仍然黑漆漆的,越前沒有回應,只能聽到他走動的聲響。
黑暗裏,頭腦愈發混亂。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剛才——手掌脫離的那個瞬間。
現在想想,其實多少有點失落。不過這也是自己造成的。就是不知道越前會怎麽去看待……他……能怎麽看待啊?我一邊想,一邊用手撓了撓額前的劉海。
正走着,忽然覺得四周的光線有點詭異。擡頭一看,通道左右上方挂了些五彩的霓虹燈,很小,光線也不算明亮。氣氛被這五顏六色的燈光襯托得更加詭谲。
我正在想“這次又是什麽”的時候,越前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往前走:“如果沒猜錯的話,在那兒站一會兒,就會看到不少只手從裏面伸出來亂晃了。”
我愣了愣,邊走邊觀察,這才注意到通道兩旁那些被光線彌漫的地方,都将紙板換成了零碎的布簾,一溜一溜地挂在兩側。通道的整體結構不難讓人想象出,兩旁布有內部人員。
等走出這一段路的時候,越前放慢了腳步,停在原地。他左手握着我的手腕,卻遲遲沒有松開。我有些奇怪,正準備開口詢問,卻聽他沉沉地問了句:“剛才,為什麽要把手抽回去。”
我頓時怔住——這真是越前問出的問題?他竟然也會在意這種事情嗎?
我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他松開我的手腕,沒有面向我,不知道目光落在哪裏。他沒再說話,又像是表明了想知道我對此的回答。
“唔……你問我為什麽,倒不如說……你怎麽會在意這種事情呢?”我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這段時間的你,好像……變了許多。”
我還沒從剛才那句話裏回過神來,他又開口了。
“什麽?”他竟像毫不知情似的問出了口。
我習慣性地用手扣扣臉頰,掂量了幾秒才回答:“就……比如,之前在天臺……還有……剛才你問我……”我盡可能隐晦地表達着,卻又期待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沒聽到回複。倏地,一只手臂勾過我的脖子。我條件反射地擡頭,順着那只手腕的力度,身體微微前傾了些。他的額頭離我很近,暗裏終是能看清他臉部的輪廓。
我睜大了雙眼,望着他微暗的琥珀色瞳孔,感覺到他的目光灼熱而專注。心跳的頻率瞬間又加快了。
他看着我,張了張口:“我可不是情感白癡。”一字一句,清晰落定。
話音剛落,他湊過腦袋,在我右肩頸項的位置停下,嘴唇靠着我的耳畔。霎時間,他灼熱的鼻息盡數拂過我的皮膚。
心髒的跳動像是下一秒就要超越極限了。近處全是他的氣息——那個傲慢自負、卻不乏純真可愛的少年,此時此刻居然離我這麽近。
他停了一兩秒,才吐出一句話:“我會在意這些事——因為你。”
話音剛落,右頰耳畔便感覺一個軟軟的東西穩穩印下。那幾秒裏,我真的覺得心髒好像要炸開了。
他收回身子,離我有了些距離,手也從我肩上放下。而我還沒有歸于平靜,愣愣地用手背擱在嘴角邊,感覺到臉頰一片滾燙,想要藏住內心快要炸裂的雀躍。心跳很快,全身血液的流速都大大超過了以前。
我呆滞地轉移了目光,口中不知道要說什麽。不,其實是大腦完全來不及消化越前說的話。
我沒發現,不知不覺間,眼淚這東西已經慢慢彙聚在了眼眶。
“怎麽了?”越前好像感覺我有些不對勁,便問了句。
我想也沒想就搖搖頭。舌尖自然而然地舔了舔嘴唇,感覺一陣乾澀。我用沙啞的聲音回應道:“出去……再說吧。”
桃城在走廊上早已等得不耐煩了。好在剛想離開,就看到越前用手撩開出口的布簾走了出來——後面還跟着我。
“越前,松雪醬,你們可算出來了!讓我好等啊,讓我好等喲——”桃城走上前,伸手揉了揉越前墨綠色的頭發,無視越前不滿的表情,轉而看向我。
我低着頭,沒有跟他們打招呼。
“松雪醬?”桃城喊了喊我。
我擡起頭看向他。他滿臉詫異,幾秒後像是注意到了什麽,臉上完全被驚訝覆蓋了:“松雪醬,你、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也就在這句話剛落下的瞬間,我感覺眼下有什麽東西滑落。我用手背蹭了蹭,濕熱的——是眼淚。
連海堂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我語塞了一下,在還沒注意到越前的目光時,就開口解釋道:“沒什麽,桃城學長。我、我先回班上幫桐言的忙,失陪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走得這麽匆忙。只是覺得,再在這裏待下去,對着越前,會變得更加不知所措。在我還沒想明白一些事之前,也許我該靜一靜。
身後傳來桃城的呼喊聲,我置之不理,腳步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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