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5 【青學VS柿木】

Part 15 【青學VS柿木】

時間一轉眼又是一個周五。明天就是地區預選賽的開幕了。

我像往常一樣走進網球場，準備交代一下明天比賽的注意事項。可進場掃了一圈，卻發現桃城和海堂都不在，心裏有點納悶。于是先對神奈川和靜島說了說雙打陣型的事。剛說完，海堂便從場外走了進來。

“嘶咻～跟我去辦公室。”那張臉上還是一副讓人望而生畏的表情。

進了辦公室，正看見龍崎教練悠閑地喝着自己沏的茶。耳邊傳來咿咿呀呀的怪聲，我順着望過去——桃城正趴在茶幾前，絞盡腦汁地想着什麽。

“笨蛋，想那麽久還沒想出來。”海堂沒有坐下，而是在沙發旁倚牆而立，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嘲諷道。

“哈？蝮蛇你還敢說我？！你不是也沒想出來嗎？！”桃城吼道。

哦，明白了——這個時候能讓他們兩個同時頭疼的事，無非就是那個了。

龍崎教練無視兩人一貫的吵鬧，看向我，說明了來意：“松雪，你作為網球部的經理，就幫這兩個現任部長想一下明天區預賽的人員名單吧。真是沒點出息，自己隊員的能力都确定不了。”說着無奈地看了他們一眼。

“喂喂~龍崎教練，別這麽說嘛……單打總是挺那啥的……哈哈哈。”桃城尴尬地笑着撓頭，連海堂也顯得有些在意。

“真是的——不想被我這麽說，就多少拿出點部長的風範來。這都第二個月了，不管球技還是管理，都應該提高自己！”龍崎教練皺着眉頭說道。

桃城不自在地摸了摸後腦勺：“是是，我們知道啦，龍崎教練。”

“唔……人員名單麽？其實，我已經考慮過了。”我淡淡地笑了笑。桃城和海堂聽後皆是一頓，“這次的區預賽，最讓人放心的是學長們還有越前。我個人認為，第一輪先讓新進的隊員上場，至少讓他們心裏有個底，可以放手一搏。”

“哎？！确實是這樣！”桃城右手握拳在左手心上一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用右手手指摳了摳臉頰，接着說道：“雙打二號是神奈川和靜島，他們的能力雖然有待提高，但應對區預賽第一輪應該足夠了。至于雙打一號……就得委屈海堂學長和桃城學長了。”

“我和海堂蛇？這次雙打？”桃城有些意外地瞪大眼睛。

“嘶咻——”海堂也很有意見的樣子。

我點點頭，肯定道：“然後是單打。這次，我想先不讓越前上場。龍崎教練覺得呢？”

“嗯……松雪你的意思是，讓其他三個全部打單打？”龍崎教練略作沉思，“雖然這樣的話，越前那小子一定會有些不滿，不過，也不是不值得一試。”很好，得到了龍崎教練的肯定。

“兩個二年級和一個一年級……他們有能力上場嗎？”海堂冷冷地質疑。

“我也在想。先不管越前那小子會不會有意見，他們三個的能力……”桃城也露出不确定的神情。

我聳聳肩，嘴角勾起一個稍顯寬慰的笑：“但是，總要給他們試煉的機會。區域賽第一輪，考驗的正是他們的比賽心理。相信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更不會掉以輕心。”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我相信他們可以。”

堀尾認真地幫龍馬做着柔韌練習，嘴裏仍然喋喋不休：“越前，我有個預感，這次區預賽你不會上場哦。”

龍馬只顧着練習，沒有回答。旁邊的水野和加藤倒是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對話。

“哎？為什麽呢？堀尾。”加藤問。

“感覺吧——所有人都會上場，只有越前不會。他會當替補。可是區預賽裏做替補是沒必要的。”堀尾一本正經地說道。

“但是，讓龍馬來當替補……這種事，不可能的吧。”水野有些擔憂。

“也不是不可能啊，之前不就有過。”堀尾辯駁道。

佐間在旁邊也在做柔韌練習，聽到這幾句話，又看了看對此完全不在乎的越前學長，心裏不由得有些在意。越前學長當替補？這種事……怎麽看都不應該吧。

正想着，場上便有人喊了一聲“部長來了”。他本能地循聲望去，只見桃城部長、海堂副部長、龍崎教練，以及剛才被叫走的彌學姐依次走進場內。

“所有人——集合！”桃城喊道。

幾十秒後，原本松散的部員們迅速站成整齊的隊伍。正選在前，有條不紊。

真期待一會兒越前聽到消息後的表情呢～我不經意地樂了一下。

“現在我說下明天比賽的人員名單，”桃城看了看手裏已經填好的表格，“雙打二號神奈川柚和靜島信，雙打一號桃城武和海堂熏。單打三號加藤水野，單打二號行泉雅介，單打一號，佐間彥一。”

看樣子這次的出場安排确實出乎大家的意料，場上氣氛直接凝了一下。之後轉變成躁動，開始湧出一絲絲細微的議論聲。

“哈哈。我就知道，沒想到這次預感這麽準啊~”堀尾忽然笑着說道。聲音不是很大，我卻聽見了。預感？莫非……

水野有些驚訝地看着堀尾，然後向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眼角餘光有意無意地瞟向前排的越前。啊，果然。

“應該，沒有關系吧，龍馬他……”加藤有些猶豫，以及擔憂。

越前擺明着聽到他們三人的對話，在堀尾自大地還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我看到他習慣性地低低頭，然後用手壓了壓帽檐，“切……”

“好了，那為了明天的比賽，今天的訓練就先到這兒吧。回去後好好休息！明天全力以赴！”桃城再次露出燦爛的微笑，伸手往上一舉。

“是！”隊伍裏傳來洪亮的應答聲。

“喂，彌學姐。”隊伍解散後我便準備離開，剛走出球場就被人叫住。

我轉過身去，看到欲言又止的佐間，“嗯？怎麽了？”

“唔~為什麽？”他果然如我所想地移開了原本和我相對的視線。

“什麽為什麽？”其實約摸知道他的問題。

“為什麽不讓越前學長上場呢？他，他明明比我們其中任何一個都有能力勝任單打啊。”他皺着眉頭問我，目光堅定還有那語氣像是沉澱許久終于爆發出來的一樣。

我有些詫異地看着他——沒想到他會這麽在意這件事。我輕輕呼出一口氣，往他面前邁了一步，聳聳肩，用輕松地語氣說道：“是是，我承認，那家夥可是青學現在的王牌。但是，你們呢？這第一輪我可是很信任你們幾個的能力哦～給了桃城學長他們很肯定的保證，才讓你們上場的。你們一定沒問題，要相信自己。所以——要贏，不可以失敗哦。”

佐間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定住，墨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複雜的神情。然後，臉紅——對，意料之中，他再一次臉紅了。他生硬地別過臉，不看我：“啊，嗯……知道了。”随後便轉身往活動室走去。

我有些納悶地看着那孩子的背影——什麽時候才能稍微坦誠點呢？真是……

想着也準備轉身，可沒想到的是，神奈川、靜島，還有行泉和加藤，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那裏，似乎有話要說。

“你們……都在啊。”我主動上前。

行泉臉色不太好。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終于開口：“你……女人，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

“那些？什麽話？”我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麽，可就是不想這麽簡單地回答。

“就是剛才你對佐間說的那些！”他十分不耐煩地重複。

“哦？可是我說了很多耶，我怎麽知道你指的哪一句呢？”我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神奈川無奈地笑了笑：“好啦，松雪，你就別故意作弄行泉了。謝謝你的信任，我們會努力的。”他語氣篤定。

“謝謝。”靜島也在這時開了口，語氣依然冷淡，內容卻多了幾分溫度。

“謝謝松雪。”加藤的小臉微微泛紅。

我愣了一下：“呃……沒什麽。畢竟相處了這麽久，你們的能力我很清楚。加油吧，明天。”

次日早晨，越前家。

床頭的鬧鐘已經不知道被無意間按掉了多少次。越前迷迷糊糊地賴在床上，仍不太想起來。忽然感覺身上多了一股重量——有什麽東西跳上床，還在他身上踩來踩去。

“唔……卡魯賓……”他掙紮着睜開眼，看到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喵——”卡魯賓叫了幾聲，試圖讓自家主人打起精神。

越前揉了揉眼睛，半撐着從床上坐起來，回頭拿過鬧鐘看了一眼：“9點45……今天……地區預選賽……10點集合……啊……”然後發出一聲不妙的呻吟。

他慌慌張張穿好衣服，匆匆下了樓。剛進客廳就朝南次郎喊道：“老爸，為什麽不來叫我？”臉上的不滿已經很明顯了。

“啊……不是看你睡得很舒服嗎？”越前南次郎坐在客廳外的廊上，看着報紙，打着哈欠，滿不在乎地回道。

越前不悅地皺起眉頭，快步走到桌前坐下，開始吃早飯。

切……他在心底小聲嘀咕了一句。去晚了也沒事吧，反正今天也輪不到自己上場。

銀衫網球公園。

随着比賽時間臨近，公園內漸漸聚集了很多人——多數是各校來參賽的學生，以及特意前來觀賽的人們。

我又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不得不表示佩服——越前這家夥遲到還真成習慣了。回頭看看其他人，雖然沒明顯表現出不耐煩，但這樣總歸不太好。

之前看過參賽名單，第一輪的對手是柿木中學。去年他們應該是敗給了不動峰吧……不知道今年怎麽樣。

“龍馬他還沒有來耶。”我聽到加藤的聲音，略帶些失落。

“你要知道那家夥可是遲到成習慣的，不用擔心他——反正這次名單裏又沒有他。”堀尾像是在安慰加藤，可這話聽着……

“你這話要是被越前聽到，他一定會生氣的。”水野憂心忡忡地說了一句。堀尾一時語塞。

我将目光轉向大門方向。那邊走來一群人——是小熊、英二他們。

“怎麽了？還有誰沒來嗎？”小熊微笑着問我。英二四處望望，在我還沒回答之前就搶着說：“肯定是小不點兒吧？都沒看到他nya！”

“呵呵，越前他還是一樣啊。”河村腼腆地笑笑。

我皺皺眉頭——還有十分鐘了，那家夥趕得到嗎？如果桃城學長他們先把名單上報上去，那家夥一會兒來了，一定……

“來了來了！越前來了！”水野忽然喊道。

我越過小熊他們往後面看，果然看到一個安安靜靜走向這邊的身影。我趕緊轉頭對桃城說：“學長，先帶他們去上報名單吧，不然來不及了。”

桃城點點頭，便帶領他們幾個到前面去交名單。

我留了下來。那家夥剛好在不遠處停下腳。小熊笑意很深地看着我，我無奈地聳聳肩，最終選擇走過去。他扣着帽子，看不清表情。

“怎麽啦？因為不能上場，所以有些生氣？以至于本來就睡過頭了，最終還是決定慢悠悠走過來。是不是？”我湊過去看他，嘴裏輕飄飄地調侃道。

他頓了頓，別過頭去沒看我：“才不是。你別亂猜。”語氣生硬，遮掩意味明顯。

我無奈地撇了撇嘴角：“真的是亂猜嗎？我倒覺得不像啊。不過，來了就好了。走吧，一起去看比賽。”他聽後沒出聲，這大概不算拒絕？

“呵呵~那你們先過去吧，我們一會兒就過來。”小熊見我和越前準備過去，便發話道。

我點點頭看了看其他幾位，之後便同越前一起往桃城學長他們那邊走去。

裁判上了高椅，開始宣布兩方選手進場。神奈川和靜島兩人相視一眼，并肩走進場內。對面，柿木中學的兩名選手也陸續走了進去。

雙方在網前握手、互相致敬，随後各自回到場上站好。

“一局定勝負，青春學園神奈川、靜島對柿木中學裏人、安野。青春學園靜島發球。”裁判宣布比賽開始。

球場上的空氣仿佛一凝，随後逐漸冷卻下來。靜島給人的感覺總是那般冷靜沉着、心思缜密——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就會想到乾。他在底線位置試了試球感，然後開始抛球、揮拍。

火與冰兩種性格的人組合搭配，這場比賽一定多少有些出人意料。

靜島的高速發球加上驚人的控球力，穩穩拿下發球局。柿木的兩人在配合上似乎有些問題，不過防守做得還算不錯。神奈川的力度，倒像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我一邊仔細看着比賽一邊注意着旁邊的旁邊——那個站在堀尾和水野身旁的某人。對哦，選手和教練都是在場內入座，其餘人在場外。雖然隔着一扇只到腰部的矮牆，看起來也很介意呢。

我無奈地輕嘆一口氣，轉身往這附近的自動販賣機走去。比賽一定沒有問題的，我很相信青學的實力，于是，就這麽離開一下也沒有關系。

自動販賣機在靠近大門的位置，我走過去，照舊買了一聽葡萄味的Fanta。彎下身從槽裏拿出飲料時，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小彌。”桐言的聲音從右側傳來，我起身看向她，一身淡藍色長裙，帶着一個淺色遮陽帽，清新可愛。“來啦？”我笑着問。

她點點頭，然後和我一同往比賽的區域走，她将目光轉向我手裏的Fanta，買了卻不見我喝，所以有點好奇，“這個，是買給別人的嗎？”

“嗯，越前的。”我想也沒想。

“哎~？這會兒比賽應該已經開始了吧？你中途折回就是為了買汽水，而且，還是給越前？”她眨了眨眼睛，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當然知道她在尋思什麽，“想太多了你。那家夥這次不能上場，正郁悶着呢。所以，就買這個給他呗。”

“你說什麽？越前他，這次不上場嗎？！”驚訝到聲音立馬高了一個層次。

“啊，嗯，其他人都上場了，就只有他沒有。”不太意外，大概所有人都會這麽問呢。

“為什麽呢？他能力那麽強，交給他完全沒有後顧之憂啊~”

“就是因為完全不必有後顧之憂，才沒交給他呀。确定這次人員名單我也給了建議，不過，我想更多的是讓那幾個新加入的正選鍛煉一下，他們畢竟在往後都會上場，不能少了這樣的對戰經驗。相比如今的越前，他們需要的更多呢。”

桐言聽後一時說不出話來，有些驚訝地盯着我，“沒想到，你會考慮這麽多……小彌。”

我輕松地笑了笑：“是是～好啦，到了。”說完，我便快步走到那個還沒離開的身影旁邊，将Fanta舉到他眼前。

他愣了愣，轉頭看向我，琥珀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訝異。

“給你的。”我輕松地笑着看他。他便伸手接過，“哦，謝了。”拉開拉環喝了幾口，目光繼續望向場內，很認真、很專注的樣子。

我轉身走回桐言身邊，只聽她略帶好奇地問：“越前同學還在生氣嗎？”

我不确定地瞥了瞥那個家夥：“不知道呢……大概吧。”

“呵呵～感覺在教室裏的時候，從來沒看到越前同學生氣呢。看到最多的……貌似就是英語課上打瞌睡。”是啊，那家夥就是這樣。

我了然地笑了笑，應了一聲，然後将目光轉向場上。剛好，後場的靜島打出一球，迅速射向斜角底線——本以為會出界，卻沒有，穩穩壓在了線上。柿木的選手沒接到。

“Game！6-2，青學神奈川、靜島勝。”

沒想到已經是最後一球了？這就贏了？太快了吧……而且比分居然是6比2。

我無視一旁堀尾因為興奮而激動的喊叫，眼角餘光瞥見一行人正從旁邊走來。我側過身子，打了打招呼。

小熊笑眯眯地點頭：“雙打第一輪已經結束了嗎？”

“嗯，好像很順利呢~接下來是桃城學長和海堂學長的雙打一號。”我回答，看了看他們一行人，然後疑惑地問，“哎？乾學長沒來嗎？”

“乾那家夥說有些事要晚到nya~應該快來了吧~”英二一邊回答一邊蹦蹦跳跳地跑到越前身邊，手一伸便把越前圈住。

大石溫和地看向場內：“啊，看，桃城和海堂上場了。”

“哇哇~桃城！海堂！要加油哦~！”英二一看到他倆的雙打比賽開始，明顯就亢奮了不少，大概恨不得自己能上場吧——不過那樣子也苦了被他拽住的越前。

場上的桃城和海堂似乎聽到了英二的聲音，紛紛轉過頭來看向我們這邊。桃城不顧衆人的眼光，大聲回道：“知道啦~英二學長你就好好看着吧！”

氣勢不錯。交給他們兩個，完全不用擔心嘛。本來一開始還水火不相容的兩人，在經歷了那麽多比賽後，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那些經歷都讓他們接受了對方。現在的桃城和海堂，已經比過去好很多了。

正為能親眼看到桃城的入樽式扣殺和海堂的回旋蛇球而興奮，耳邊就傳來了小熊的聲音：“呵呵~乾趕過來了……呃……”

我順着聲音轉過頭去一看，頓時一呆——乾慢慢走向我們，而他的身邊，還牽着一個小丫頭。乾有些遲鈍地回了句：“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