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破解之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破解之法
是了,昆元宗雖知曉玄古玉石失蹤,卻根本不知該從何找起,因此說出去也是徒勞,反而只會引起恐慌。
思及此,池清漪想起那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引靈丹:“那引靈丹......”
雲玄真人點頭:“不錯,引靈丹只是我們為了安撫世人而刻意放出去的消息,事實上昆元宗根本就沒有此物。”
起初只是個安定天下的幌子,不料昆元宗卻因此惹得旬奚真人的反目,至此雙方徹底決裂,真是令人唏噓。
“那這麽多年過去了,宗門可有找到那塊失蹤的玄古玉石的線索?”池清漪問。
雲玄真人搖頭,随後又擡眸:“那塊古玉一直是歸上界掌管,如今下界的飛升通道被封鎖,我們也沒有辦法得到它的消息。不過......”
“不過什麽?”三位少年屏氣凝神,生怕錯過其中的玄妙。
“不過經過這麽多年的嘗試,我們隐約找到了代替那塊古玉的法子。”
三人中,當屬何周顧最是沉不住氣,聞言當即歡呼道:“太好了!不知是什麽法子?我們能幫上什麽嗎?”
池清漪和寧辰遠雖沒有何周顧那般心直口快,但明亮的眸子也透露了她們此刻的希冀。
雲玄真人眼含笑意地看着下面三名雀躍的年輕人,也許下界的命運真的要在他們的手中改寫了。
“混沌雙曜,陰陽兩儀......”他說道。
又是這句話。
池清漪微微皺眉。
回想起冥霧海上池觀複說出這句話時的場景,她有片刻的恍惚。
随後便聽到雲玄真人接着說道:“兩塊玄古玉石多年來雖經由上下界兩方勢力保管,但它們生于同源,生來便有着息息相關卻又互補的特性。”
息息相關,互補......
池清漪瞬間想起池觀複當時的後半句話。
孤影尋契,否極泰來。
如此想着,她也确實就這麽說了出來。
聽清楚她口中的呢喃後,雲玄真人雖有些吃驚,但并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沒錯,這其中的關竅就在其中。”
一旁的何周顧和寧辰遠雖沒有跟上師徒二人的節奏,但并不妨礙他們聽得津津有味。
“如今另一塊玉石遲遲無法歸位,我們便可用昆元宗手中的這枚玉石推演出另外一塊玉石的命理,将其投射到守一門上,依然可以填補守一門上缺失的那塊凹陷。只是......”
雲玄真人這話說一半就停下來不說的習慣真是急死何周顧了,偏偏對方還是位高權重的掌門大人,他再着急也只能順着雲玄真人的話說道:“只是什麽?”
“兩塊玉石氣息互補,所以也需要由兩個命格完全相反的人來共持其中一塊于守一門前,方能将推演的效果發揮到極致。
數萬年了,我們已大致找到了推演的法子,現在只缺那命定中完全相反的二人出現。”
雲玄真人說到此處,忽然将話題引到了池清漪的身上:“清漪,方才那句話你是從何處聽來的?”
眼下關乎整個下界共同的榮辱興衰,池清漪不再敢有所隐瞞,将在冥霧海上遇到池觀複的事情全盤托出。
雲玄真人聽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說道:“這句話是你自己的機緣,卻與玄古玉石完全契合。你可曾找到谶語中的另一個人?”
池清漪仔細回憶,卻還是搖頭:“此事發生不過一月,徒兒還未來得及驗證。”
她身上的靈力暴動本就是一月一次,因此自然不知自己心中的那個猜測是否屬實。
雲玄真人聽出了她沒有說出口的意思,問道:“那你心中是已經有了人選了?”
池清漪遲疑着點頭:“是阿述。”
“嗯???”
何周顧忽然想到方才在坊市中寧辰遠“說”到的“為情所困”,登時瞪大了雙眼。
其他人被他的動靜吸引,紛紛向他這邊看去。
“咳咳,我沒事,你們繼續,繼續......”他乾咳道。
其他人這才将注意力又移到了方才的話題。
池清漪繼續:“這幾日我一直與阿述呆在一起,總覺得體內的靈力不似之前那般跳脫了。”
對于長述的情況,雲玄真人自是知曉。
那孩子天生無念無感,身上的氣息微薄,恰好與清漪的情況互補,說不定那孩子真是池家主口中的“契”字。
“這幾日萬象宗上下皆為了旬奚的事情忙碌,阿述那孩子應當還有諸多事務要處理,不得抽身,你們有時間便去萬象宗瞧瞧他吧。”
“是!”
**
從雲玄真人那裏出來後,寧辰遠二人一同跟着池清漪去了她那裏。
“話說大師姐,你如今修為到了哪種境界了?”
方才聽到池清漪講述自己在冥霧海上遇到的機遇,寧辰遠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大師姐本就天資聰穎,遇到這種機遇豈不是要一步登天了?
何周顧聞言也跟着湊了上來。
“是啊大師姐,到時候守一門大開,你不會就要成為那個第一個飛升的人了吧?”
池清漪有心想要低調,但奈何兩位師弟眼中的崇拜太過奪目,讓她難以忽略:“渡劫後期。”
想到池清漪厲害,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厲害。
何周顧當即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大師姐!”
池清漪:“嗯?”
只見何周顧雙手抱拳,擺出一副他自認為十分正經的表情,殊不知在池清漪和寧辰遠二人的眼中,這動作卻是十分的滑稽。
“茍富貴,勿相忘!”
池清漪被他這副摸樣給逗笑了:“好說好說,到時候我到了上界,第一件事就是托關系把你們都給弄上去。”
雖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寧辰遠和何周顧還是“咯咯”笑了起來。
“那可說好了,我們四人無論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永遠都要整整齊齊的!”
“嗯,說好了。”
少年的承諾總是随口作出,卻比任何契約來得都要真情、都要沉重。
他們的未來很遠,但明天很近,近到觸手可及,不費吹灰之力。
**
次日一早,池清漪就借着同盟慰問的旗號只身來到了萬象宗。
別問為何寧辰遠、何周顧二人沒有跟過來,問就是他們要給大師姐和小師弟留夠充足的空間。
咳咳,談公務。
池清漪看着二人揶揄的目光,總覺得有些別扭,但她又不知道該解釋什麽,只能在他們的注視中離開了昆元宗。
**
“你來尋我,便是為了此事?”
大殿內,長述遣退了所有灑掃的弟子,特意沒有叫上宗門內的長老們。
這是多年以來池清漪首次主動踏足萬象宗,一時間他竟有些說不清的緊張。
這裏是他離開昆元宗後生活的地方,是他師父畢生的心血,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這裏的弟子是池清漪完全陌生的、而卻是長述十分熟悉的,他們都管他叫長師兄。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在他的見證中生長發芽的,所以理應與他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她,會喜歡嗎?
池清漪沒有察覺到她語氣中的失落,認真道:“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我特意前來與你商議。你有什麽看法?”
長述看着她凝重的眸子,先前的那些想法徹底煙消雲散。
罷了,她的心中裝的是整個天下,他願意成為他的退而求其次。
“我願意随你前去一試。”
“太好了。”池清漪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轉念一想,如今整個萬象宗都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他身為掌門的弟子,恐怕難以脫身吧。
“那萬象宗......”她試探道。
長述坦然:“這裏一切有鴻祯長老操持,不必擔憂。”
鴻祯長老?
池清漪想起在坊市裏流傳的那些傳言,心中突然有了猜測。
莫非小師弟對于掌門之位并無想法?
這時,長述忽然問了她一個完全不相乾的問題:“以你如今的修為,守一門開後,你就可以飛升上界了吧。”
既然他都看出來了,池清漪也不打算隐瞞:“沒錯。”
長述沒有言語。
池清漪怕他誤會自己這麽着急複原玄古玉石是為了一己私利,連忙解釋:“但我這麽做并不是為了自己......”
怎料長述只是鄭重地看向她,說道:“給我一些時間。”
“什麽?”
“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前去上界尋你的。”
他所關心的,從來都不是什麽掌門、名聲,他只想知道自己能否繼續呆在真正在乎之人的身側。
池清漪一怔。
饒是再遲鈍的人,也該在他的這些話中逐漸品味出一絲不對勁了。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生平第一次,她感覺到自己的體內似乎有一種什麽東西似乎要不受控制地跳出來。
這種感覺和她體內靈力暴亂時不同,并不會讓她感到任何不适,相反,她竟産生了一絲貪戀。
她想要伸手抓住這個瞬間,卻又對這種失控感到一絲無措。
“好。”
鬼使神差的,她答應了他。
為何要等他?等他做什麽?二人都沒有明說,卻又早已在對視之中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