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知府邀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知府邀約
“多虧了二師兄你提醒的及時!不過你什麽時候知道這麽多了?”
他記得就在剛剛,幾人都是第一次聽聞這噬魂鯨的名號啊。
“在你剛才四處觀望海灘上的噬魂鯨屍體時。”
何周顧撓了撓頭:“其實我也不是瞎看的,我剛剛是在看為何那邊的噬魂鯨這麽少。”
順着何周顧所指的方向,衆人看到有一木頭搭建的小屋,應是在此處擺攤的商販所搭。
不同于海灘的其他地方,小屋附近僅零星分布着幾具噬魂鯨屍體,倒是沒有耽誤小攤繼續經營。
“嗯,我信你。”寧辰遠淡淡點頭。
就在這時,剛才一直保持沉默的池清漪皺了皺眉,說道:“這噬魂鯨的屍體不對勁。”
衆人皆是驚訝地望向她,不知她為何會突然這麽說。
池清漪朝着一旁的噬魂鯨走近了幾步,随後閉上眼睛,放出神識。
幾息之後,池清漪睜開了眼睛。
“這具噬魂鯨屍體只是一個虛像。”
“什麽?!”衆人驚呼。
從未見識過池清漪使用神識的季承煜更是不可置信地說道:“這麽多大能都沒發現的事情你是如何知曉的?”
其他幾個人定了定神,漸漸從震驚中緩了過來。
一旁的元夕禾見季承煜不敢相信,耐心解釋道:“大師姐是先天無禁體,自小便可用神識看破所有虛像。”
“這麽逆天?”
季承煜還是不太相信,但看着就連長述也對池清漪的話深信不疑,便硬生生将質疑的話咽了下去。
何周顧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兄弟我懂你”的模樣,故作深沉地說道:“大師姐逆天的地方多了去了,根本就不是咱們這群凡人能比的,季道友還是別想太多了,當心道心不穩,走火入魔。”
“......”
季承煜沉默了。在此之前,他一直自诩為一代天驕,同齡人之間能與他匹敵的屈指可數,怎麽到了池清漪面前他就成了一介凡人了?
池清漪可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如何複雜,她走向周圍的幾具噬魂鯨屍體,探查一番,發現結果皆是如此。
她看向四周駐紮在海灘上大大小小的營地,眯了眯眼,說道:“看來有人膽大包天,把整個修真界都蒙在了鼓裏。”
元夕禾有些着急:“那我們該怎麽辦?這幕後之人手眼通天,如今在師父藏身之地的附近費心布下此局,萬一他們就是傷害我師父之人該如何是好?”
池清漪安慰道:“不要慌,現在的一切都還只是猜測。
我們先去剛剛四師弟指的地方看看吧。”
對于這個大師姐,元夕禾從來都是無條件的信任,如今大師姐都這麽說了,她也只能暫時放下擔心,跟了過去。
“諸位客官想要些什麽?”
小攤老板看着徑直朝他走來的幾人熱情地介紹着。
“小店主營黃階淨魂丹,雖然品階不高,但緩解淺水域受到的神識侵蝕也是足夠了。除此之外,我們還有能夠助人提神醒腦的各種膳食和飲品。”
池清漪朝着老板微微一笑,開口問道:“老板,這兩天海灘不太平,你們怎麽還沒收攤啊?”
老板也是個随和的人,見幾人并不是前來消費的,也不惱,只是嘿嘿一笑:“我們這做小本買賣的,一天不開張就是在賠本,一家老小好幾張嘴都等着我賺靈石養活呢,關不得,關不得。
而且海灘上來了這麽多厲害的大人物,有他們在,我們應當也出不了什麽事。
再說了,就算有什麽事,海大人也會護我們周全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池清漪挑了挑眉。海大人,說的應當就是雁歸城知府,海邕了。
沒想到這海知府竟如此深得民心。
她不禁又想到了昨日在知府的遭遇。她是如何都無法将昨日那氣急敗壞的聲音同這麽一位愛民如子的好官聯系在一起。
正這麽想着,那小攤老板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哎,說到海大人,他可真是我們一家子的大恩人。當初若不是他為我們尋來了這些不懼海浪沖刷的木材,我們根本不可能一直在這裏把店開下去。”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似乎突然有什麽東西在池清漪的腦海中炸了開來。
她迅速擡起頭來,看向那正用抹布擦拭着桌子的老板,開口問道:“你說什麽?”
“啊?這間小屋的木材是海大人給我們置辦的。是這一句嗎?”
沒錯,她知道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都可以說通了。
她恍然大悟的模樣看得其他幾人有些不明所以。
“怎麽了大師姐?”
一旁的元夕禾有些激動,雖然不知道大師姐突然想通了什麽,但她比誰都希望他們的進展可以快一點。
池清漪先是朝着老板道了聲謝,随後帶着幾人離開。
“我知道這幻象是何人所為了。”
而此刻雁歸城的另一個角落裏,某人看着由幻象那邊傳來的畫面,嘆了口氣:“罷了,我該猜到瞞不過她的。”
這件事他本不願再管,但那孩子如今既已猜到這些噬魂鯨都是他的手筆,加之玄谶甲的事情在前,以她的性格,如若她想進入冥霧海,便一定會想辦法來找他。
“這麽多年過去了,也該見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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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說這些噬魂鯨都是那個海知府弄來的?”
客棧內,何周顧聽着池清漪的話,不由得拍案站了起來。
一旁的寧辰遠單手抵住下巴,思索片刻,說道:“剛才我便一直奇怪為何雁歸城天降異象,而海邕作為知府卻遲遲沒有作為。如今倒也能說得通了。”
季承煜還是有所疑慮:“話雖如此,但我們也沒有确鑿的證據證明他就是幕後之人。”
池清漪回想起剛剛小販的話,眯了眯眼:“如今冥霧海攤上噬魂鯨四散分布,卻唯獨像長了眼睛般繞過那小販的商鋪,除了心系百姓的知府大人,沒有哪個人寧願冒着被發現的風險也要顧及這些小商販的營生。”
說到“知府大人”四個字時,她可以拉長了尾音,似是在思考這位素未謀面的海知府喉嚨裏究竟在賣什麽藥。
衆人先是沉默一瞬,緊接着何周顧撓了撓腦袋,又問道:“但是這消息除了确定幕後之人和追殺悟真師叔的人不是同一撥,好像也沒什麽用吧。我們為何要從海灘上回來呢?”
池清漪剛要開口,卻被一直沒有開口的長述搶了先:“不想死在冥霧海裏就只能先去找海邕。”
他的話讓衆人皆是一滞,季承煜反應過來後連忙圓場道:“大家不要誤會,長師兄說話一直都是直來直去,他沒有惡意的。”
他有些無奈,自家師兄雖然天資聰穎,修為又高,但是說話做事總是缺少些人氣,就仿佛世間已經沒有他在意的人了一般。
對于這一點,池清漪一行早在幾百年前就見識過了,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居然一點都沒變。
元夕禾也跟着打着哈哈:“哈哈,長...長道友還是這麽直率。”
長述并不明白自己的話有何不妥,不過對于旁人的反應他早已習慣。
自打他記事起,除卻将他一手帶大的師父,長述便對身邊的任何事物和人都難以産生任何情感。
看着其他的孩童嗔笑哭怒,旬奚真人曾無數次拍着他那永遠沒有任何波動的腦袋,惋惜他天生魂虛淡漠,六親緣淺。
但長述不這麽認為,他的世界從來只要有是非對錯便足矣,其他的他都無所謂。
雖然長述的話過于直白,但他說的卻是事實。
池清漪看了看面色無波的長述,又看了看一旁的師弟師妹,解釋道;“冥霧海深處絕地天通,又有迷霧和海獸的威脅,對神識的要求極高,貿然前去必死無疑。
海灘上的噬魂鯨雖為虛像,但數量龐大,以普通修士的神識絕不可能辦得到。這海知府要麽神魂通天,能夠一次布下如此之多的虛像,要麽他有能力深入冥霧海,可以使用法器将海內真正的噬魂鯨屍體投射到海灘之上。”
元夕禾很自然地接過她的話說道:“這麽一來,無論是哪一種,我們見一見這位海知府都是極有必要的。”
“沒錯,夕禾說得對,經過昨天玄谶甲失控一事,我總覺得海邕身份并不簡單,他此次布局的時機也絕非巧合。如若我們以看破虛像為威脅,必能從他嘴裏套出點什麽。”
就在這時,從昨日起就一直蔫巴的玄谶甲突然自己動了起來。
它先是飛向門口,又朝着幾人挪了幾步,一副要他們跟上的模樣。
池清漪了然一笑:“行了,該走了。”
玄谶甲帶着池清漪一行七拐八拐走過彎彎繞繞的街巷,再次來到了那座熟悉的府邸,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并沒有選擇從正門進入,而是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側門。
“叩叩叩——”
池清漪輕叩三聲,木門很快便被人從裏邊打了開來。
來人一副小厮模樣的打扮,見到幾人也不多問,向門外探了兩眼,開口說道:“我家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諸位請随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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