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殺人越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殺人越貨?
麟靖國雁歸城
“快點,走快點。”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夕陽下的雁歸城肅穆而沉默。
看守城門的士兵催促着最後一批進城的行人,只待時辰一到,趕快落鎖而歸。
“你們幾個是什麽關系,來雁歸城做什麽的?”
長着絡腮胡的士兵看着眼前六人,又看了看幾人遞來的通關文牒。
黑市上的東西來路不明,六人此刻的身份更是五花八門,這不免引起了守衛的注意。
對于這一點,池清漪一行早已想好了說法:“實不相瞞,我們六人皆是散修,此次結伴是聽聞近日城中天降異象,冥霧海萬鯨擱淺,我們幾個想來看看能不能碰到什麽機緣。”
散修背後沒有宗門和家族的支撐,修煉起來極為困難,因而經常有人短暫結盟以求自保,這并不是什麽罕見的事。
恰巧幾人在趕來的路上聽聞雁歸城近日有異象出沒,應是有什麽稀世珍寶要現實,便決定以此為由入城尋人。
“行了,進去吧。”
确定通關文牒并無異常之後,守衛便放他們進去了。只是幾人刻意壓低的修為,讓守衛的眼中帶了幾分輕蔑。
“修為這麽低還來湊這熱鬧,不被誤傷就謝天謝地了。”
看着幾人的背影,守衛小聲嘟囔着,殊不知自己的話一字不落地都落進了幾人的耳中。
“看來雁歸城這幾日都不會太平了,如若悟真真人不在此處,我們還需盡快離開。”寧辰遠用僅幾人可以聽到的音量說道。
池清漪皺了皺眉頭:“恐怕是躲不過去了,冥霧海正好處于雁歸城的東北角。”
正欲離開,後面的守衛突然開口叫住了他們:“等等。”
“這位大人不知何事?”池清漪心下一驚,卻還是佯裝鎮定地轉過頭來。
她暫時還不想節外生枝。
池清漪藏在袖子下的手暗暗結印,若是守衛起了疑心,便出手抹去他的記憶。
不料守衛卻指了指幾人身後的玄谶甲:“這是個什麽東西?”
池清漪這才将視線轉移到了玄谶甲身上。
不怪守衛剛剛沒有注意到它。沒進城時,這家夥表現得極為乖順,安靜地飄在前面,看着只是個普通的引路法器。
可還沒等幾人剛拿回通關文牒,它就像突然活過來了一般,恢複了先前一蹦一跳的模樣,頗有些過了檢查就有恃無恐的意思。
總結來說就是,有點智商,但不多。
任誰都能看出這家夥的不同尋常,不少人的眼睛裏透露出貪婪的目光。
池清漪默默扶額。
她硬生生将兔子似的玄谶甲壓了下來,握在手中,随後笑着看向守衛:“它啊,不過是個普通的識途靈器。”
笑容尴尬得透露出一絲詭異。
“真的嗎?”守衛顯然不太相信。
“當然!”池清漪張口就來,“只不過剛剛可能是受到異象的影響,導致出了一些故障。現在已經好了,不信你看。”
她一邊說着,一邊默默加大手勁,威脅玄谶甲老實點。
玄谶甲也老實了,脫離池清漪手心後表演了一出真正的縮頭烏龜,任憑守衛如何打量都是一動也不動。
如今快到了落鎖的時間,後面還有許多行人排隊等待入城,守衛無心再深究下去,便放了人。
這下玄谶甲徹底學乖了,一副老實龜殼的模樣飄在前方,讓池清漪覺得順眼多了。
“早知道威脅有用,之前就不必費那麽多事了,直接将它綁了來,也省的我們大老遠走過來了。”池清漪感慨萬千。
“無妨,左右距離不是很遠,差不了多長時間。現在我們知道如何對付它了,以後也可以省下不少功夫。”寧辰遠雖是笑着,可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卻讓玄谶甲不禁打了個寒顫。
一旁的元夕禾突然問道:“大師姐,我怎麽感覺玄谶甲變得比之前亮了?”
季承煜嘴角抽了抽:“不會是汗吧......”
“......”
幾人一邊說話一邊向前走,在拐進一條巷子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
“閣下跟随晚輩至此,不知所為何事?”
身後的人聞言也不再隐藏,從拐角處走出:“小友莫怪,老夫并無惡意。只是老夫觀你們身旁這件法器頗有眼緣,不知小友可否忍痛割愛,賣予老夫?”
一旁的玄谶甲:“?”
壞了,沖它來的。
老者一頭銀發,臉上的胡須潑灑在胸前,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他堵在巷口,嘴裏雖說着詢問的話語,卻大有一副得不到玄谶甲就不放人的架勢。
池清漪觀其所著服裝與本地服飾略有不同,顯然是來自別處勢力,想來此次是被異象吸引而來。
他的身後還跟着幾名随從,修為皆是不低,看來是對玄谶甲“勢在必得”了。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池清漪一行。
她一邊估算着在不驚動路人的情況下快速拿下這幾人的可能性,一邊給長述傳信:“用你們宗門的那個身法,能有幾成勝算迅速脫身?”
“十成。”
“你還挺自信?”
“一群蝼蟻罷了。”
如此便可放心一戰了。
雖是這麽想着,池清漪面上還是在跟老者打着商量:“這位前輩,實在不好意思,這件靈器是家母生前所贈,雖不值幾個錢,但卻對我意義非凡。況且這物件普通,只是個識途用的黃階上品靈器,您看可否将它留給我當個念想?”
一旁衆人對于池清漪張口就來的本事是越來越佩服了,但他們也很快便明白了她的用意。此處小巷雖算得上偏僻,但難免會有人經過,因此能和平解決的事情還是盡量不要拔刀。
“小友莫要诓騙老夫了,這靈器怎可能只有黃階上品?既然小友不能坦誠相待,那便沒有商量的必要了。”
老者話鋒一轉,便作勢要強搶。
池清漪也料到對方本就是抱着勢在必得的心态前來的,不可能跟自己講道理。
氣氛一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老者率先發動了。
他是名法修,只見他催動法術,霎時間無數由火焰組成的靈氣團如雨點般向幾人襲來。
池清漪也立即拔出瀾霄劍。
長劍劃向天空,一道數米長的劍氣便将火團與六人隔絕起來。火團觸碰到劍氣,不到一瞬便炸成水霧,四散開來。
“倒是小瞧了你。”
在此之前池清漪一行皆使用靈器隐藏了自己的修為,因而老者一開始并沒有将他們放在眼裏。
他現在才後知後覺,自己碰到硬茬子了。
“少廢話,速戰速決!”
池清漪示意其餘五人解決老者的随從,自己則提劍再次向老者斬去。
老者也隐去了眼底的輕蔑,他從儲物空間甩出一段鐵鏈,朝着瀾霄劍飛去。
“铮——”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徹整條小巷,伴随着紛飛四濺的火花,灑向衆人。
池清漪周身瞬時騰起一陣神識波動,将那火花全部包容,化于無形。
她咬緊牙關,緊握瀾霄劍,喝道:“瀾霄,破!”
話音未落,瀾霄劍劍身便驟然迸發出靛藍色的光芒。随即瀾霄劍周身劍氣暴漲,硬生生将鐵鏈砍斷。
但劍身卻絲毫未損。
并未過多停留,池清漪借着暴漲的劍氣繼續斬向老者。
既然來者不善,那便不必留有後手。
老者顯然沒有料到瀾霄劍威力竟如此之大,他桀桀一笑:“看來不只那個龜甲不是凡物,你這把劍老夫也笑納了。”
“那你先問問我的劍同不同意!”
似是感受到了挑釁,瀾霄劍周圍的劍氣變得更加濃郁,幾乎要結成實質。
老者站在原地并未躲閃,就在劍氣即将落在身上之時,他突然身形一動,将身邊的随從拉了過來,擋在了身前。
“?”
“!”
随從至死也未曾想過自己在為主家厮殺之時竟會被主家拉過來墊背。他明明有別的方法躲開劍氣,卻偏偏如此作為,視他人性命為草芥。
老者迅速甩開随從的屍體,随即掐念法訣,瞬時間,小巷狂風大作,無數狂風彙聚成一股朝池清漪襲來。
池清漪也收回眼底的震驚,提起瀾霄劍劈向風暴。
“小心!”
長述的聲音突然從後方響起。
他雙手結印,迅速揮向池清漪的背後。
“!”
原來剛剛老者趁着池清漪震驚之餘,竟趁機悄悄從背後使出毒針,意欲偷襲。
“堂堂一方上首,竟行如此陰險詭計!”池清漪咬牙。
老者不以為然:“陰謀如何?詭計又如何?能達到目的便是良策!”
恰好長述剛剛解決自己那邊的随從,便前來協助池清漪。
他來到池清漪的身邊,擡手結印,在老者周圍布下限制行動的陣法。
池清漪也看準時機,身形一閃來到老者身邊。
就在她準備終結這場打鬥之時,剛剛一直保持安靜的玄谶甲突然暴動起來。
它像是驚慌失措的孩童一般先是四下飛了幾圈,似乎在感應什麽。
随後它突然一頓,沖向天空,飛出了巷子。
池清漪大驚,也顧不得對付老者了。她扭頭看了一眼其餘五人,大喝一聲:“追!”
老者顯然也沒有想到玄谶甲會突然失控,迅速權衡好利弊之後,他對着自己的随從說到:“撤!”
小巷偏僻,他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意圖殺人奪寶。如今的雁歸城四處都是被異象吸引而來的大能,如若在大街上打鬥時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便不是殺人越貨那麽簡單了。
見老者沒有跟過來,池清漪也猜到了他的考量。但此刻不是在意他們的時候,正如老者所想,現在的雁歸城高手雲集,她可不能縱着玄谶甲讓它在外面橫沖直撞、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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