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又見師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又見師弟
就在這時,嘈雜的席間不知是誰突然間大喊了一聲:“你們都有所不知吧,這旬奚真人早已不如當年,現今可謂是日薄西山,朝不慮夕啊!”
此話一出,便有人不服氣:“你休要胡說!放眼整個修真界,誰人不知這旬奚真人武力高強,修真界幾乎無人是他的對手。他又怎會突然隕落呢?”
剛剛說話的人也不惱,只是輕笑幾聲,繼而開口:“我說的是否屬實,你們過幾日自會知曉。至于這旬奚真人為何突然大勢不複,就不是你我這般凡人應該知曉的事情了。”
曉月樓整日雲龍混雜,不少失心瘋的人終日在這裏信口開河。加之旬奚真人的威名在衆人心中根深蒂固,并沒有多少人将他的話信以為真,只将他當成是個一無是處、嫉妒英才的的瘋子。
大廳內很快恢複了往日的喧嚣。
但那人的話卻引起了池清漪四人的注意。
“近日我确實聽到了一些風聲說旬奚真人閉關了。”元夕禾開口說道。
沉吟片刻,池清漪應道:“沒錯,算算時間,恰好是二長老出事的前幾日。”
何周顧思維一向跳脫,他一下就把兩件事聯系到了一起:“你們說,這兩件事不會有關系吧。”
雖說修真界中修士閉關是極為正常的事情,但像旬奚真人這般距離飛升只差一步之遙的大能,閉關只有兩種可能——悟得大道,或者受了重傷。
前者必然會引起異象,但近日幾人并未聽聞萬象宗周圍有何奇怪之事,那麽後者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我們不能僅憑旬奚真人閉關就判斷他受了傷,說不定他閉關前使用了什麽秘法才隔絕了異象我們也猶未可知。”寧辰遠分析。
“沒錯,”池清漪認可道,她看向一樓那個被當成瘋子的男修,眯了眯眼,“不過剛剛說話的人也許知道點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入夜,小巷中
“大師姐,我們真的要一直跟着這個人嗎?”
何周顧看着走在不遠處的男修,使用寧辰遠特制的傳訊符給池清漪傳音。
這種傳訊符不僅可以選定某個人進行傳音,還可以同時連接幾個互相認識的修士。這樣何周顧使用傳音符說的話其他三人就都可以聽到了。
夜漏已深,疏星斂影,普通百姓早已阖戶安歇。月光透着寒氣,落在身上,帶着股說不出的涼意。
“此人剛剛在曉月樓散布完旬奚真人受傷的消息之後久久未曾離開,我觀他舉止十分低調,顯然不是那種好于廣衆間作驚人語、撥弄是非以搏觀瞻之輩,顯然他的話是故意說給誰聽的。
明明他的桌上并無膳食,只有幾杯茶水,他卻等到入夜才離開客棧,說明他此行的目的并非飲食消遣,而且他真正要做的事不宜在白天暴露。”池清漪解釋道。
許是怕何周顧還沒聽明白,寧辰遠接着補充道:“孤身落座,卻擺了五杯茶水,他是邀請我們與他共飲呢!”
說話間,還未等何周顧誇贊師兄師姐細致入微,只見前面帶路的男修忽然閃身走進了一處院落。
四人連忙跟上前去。
走近一看,看到并未落鎖的木門,池清漪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左右已經跟到了現在,現在離開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她提醒師弟師妹保持警惕,随後緩緩推開了門。
“吱呀——”
破敗的大門拖出陣陣尾音,多年的潮濕讓空氣裏彌漫着朽木的特殊氣味。
“閣下費心把我們引至此處,不知所為何事?我等小輩,恐怕還不至于讓閣下大費周章地把我們引過來只是為了請我們喝茶吧?”
池清漪一邊說話,一邊不着痕跡地打量着周圍。
這條小巷遠離市井繁華之地,連帶着這處院落也透着幾分荒涼之意。小院不大,除了正對着大門的大廳,只剩下院落兩側的兩個廂房。
但池清漪并沒有小瞧了這看似破敗的院落。
自踏入大門之後,她便敏銳的察覺到了籠罩着整個院子的陣法。
察覺到陣法并無殺意,只起到了普通的保護、隔絕作用,池清漪才稍稍松了口氣。
“來者是客,裏面請。”
聲音從屋內傳出。
尾音上揚,帶着少年獨有的輕盈。
池清漪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朝着屋內走去。
屋子一如院子的破敗,并無過多裝飾。屋內坐着兩個人,一人是剛剛引池清漪幾人過來的男修,另一個,也是一名少年。
少年身穿玄衣,身形單薄,略顯稚嫩的臉上是與之不符的冷冽氣質。
修士對氣息頗為敏感,可他身上的氣息卻十分微弱,不似活人。若不是他如今好端端地坐在幾人面前,他們真要懷疑此人是否已經身死。
“阿述?!”
池清漪下意識地又一次握緊劍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少年正是幾人白天時閉口不談的小師弟,長述。
自從旬奚真人自立門戶,開辟萬象宗後,池清漪四人便與長述再無來往。就連在五十年一次的武道大會上,幾人也僅限于相互比試,再無多言。
看着池清漪握在劍柄上的手,長述的眼睛不可見地黯了黯。
一旁的男人看到氣氛不太對,連忙說道:“諸位與長師兄相識,不妨坐下慢慢聊。
在下季承煜,乃萬象宗三長老玉虛真人坐下關門弟子。”看着四人落座,男人自顧自地介紹起自己來。
察覺到對方暫時并無惡意,四人紛紛回禮:
“昆元宗掌門雲玄真人座下大弟子池清漪。”
“昆元宗垚靈峰岱華真人座下大弟子寧辰遠。”
“昆元宗流霞峰悟真真人座下大弟子元夕禾。”
“昆元宗黃輿峰蒼硯真人座下大弟子何周顧。”
昆元親傳,一代天驕。作為各峰頭長老的親傳大弟子,走到哪裏永遠都是先報自家師父的名諱,是為對宗門榮耀的認同。
“久仰,久仰。”季承煜笑着一一應下,狐貍眼微微眯起,分外勾人。
幾句寒暄過後,幾人步入正題。
“想必諸位剛剛在曉月樓都聽到了,不瞞諸位,旬奚真人如今确已閉關。”季承煜收起剛剛的笑意,語氣略帶沉重。
四人雖早已對于旬奚真人閉關的事情有了幾分猜想,但如今聽到季承煜嚴肅的語氣,還是不免心下一沉。
從池清漪一行進門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的長述接着說道:“曉月樓背靠奎沙皇室,不宜久留。”
所以季承煜才會設法将他們引來此處。
元夕禾很快抓住了長述話中的重點:“為何要防奎沙國皇室?”
長述眼中無波,但語氣中卻不免透露出幾分擔憂:“幾日前,師父突然回到宗門,身上帶着很嚴重的傷......”
-------------------------------
幾日前
“師父,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看着眼前滿身鮮血,氣若游絲的旬奚真人,長述連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問道。
他生性冷淡,總是獨來獨往。萬象宗獨立之後,能讓長述牽挂的,便只有自幼撫養他長大的旬奚真人了。
旬奚真人将一儲物袋遞與長述,聲音顫抖地說道:“去...去奎沙,救悟真。小心奎沙國皇室的陰謀,他們要,要......”
話還沒有說完,他便暈了過去。
長述這才發現此時旬奚真人身上早已沒有了靈力波動。他連忙将師父送入了平日修煉時的洞府,叫人為他醫治。
----------------------------------
“你是說你是奉旬奚真人之命前來尋找我師父的?”元夕禾問道。
“沒錯。”
“如果猜得沒錯的話,你們也是來尋找悟真真人的,所以咱們現在怎麽說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大家不要這麽緊張嘛!”季承煜笑着說道。
他這話說得很委婉,說是讓大家不要緊張,其實是想讓大家把暗戳戳準備的武器放下。
“季道友說笑了,我們自是信得過你們二人。”既然季承煜都這麽說了,池清漪也沒理由再防着人家,随即使用傳訊符讓其他三人把武器收了回去。
“我們自然相信季道友和阿述的人品。”寧辰遠一邊笑着,一邊默默地把手中的爆裂符收了回去。
“沒錯。”何周顧也收回了藏在衣袖裏的銀針。
“......”季承煜默默抹了把冷汗,如果真的打了起來,先不說實力懸殊,就是八拳對四手,他們也一定會被打的連師父都認不出來的。
“你剛剛提到旬奚真人給了你一個儲物袋,我們可以看看嗎?”急事從權,此刻池清漪也顧不得往日的隔閡,開口詢問長述。
顯然長述也沒打算藏着掖着,他很快拿出了一個儲物袋,将它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師傅的儲物袋!”元夕禾驚呼。
原因無他,這是她小時候自己做任務攢靈石給悟真真人買的一個黃階上品儲物袋。
靈器的品階分為黃、玄、地、天,長大後元夕禾也意識到悟真真人作為一方大能,平日裏總是将一個黃階靈器拿在手邊屬是有點違和,便提議給自家師傅換一個。
但悟真卻拿它當個寶貝,如何也不肯将它丢棄,無奈,元夕禾就将這個儲物袋交給了何周顧,請他将儲物袋改造了幾番。
普通人想要擁有更高品階的儲物袋,一般會直接選擇再買一個,不會大費周章地想着請煉器師改造一個小小的黃階靈器。畢竟會改造靈器的煉器師少之又少,而高級儲物袋本身也不難做,改造靈器的費用可比直接買一個高級儲物袋要多得多。
因此元夕禾很快就認出了這個因多次改造而多出了幾條特殊紋樣的儲物袋。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