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武道大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武道大比
“您能否詳細說說那個居珩霖?”池清漪問道。
早就聽聞居家子嗣稀薄,大房僅育有一兒一女,不知這二公子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我也是在居家呆的那幾日才聽說了此人的名號。據說他的母親本是居府的有一個婢女,設計爬了這居家家主的床,才懷上了他。
因此對于這個意料之外的孩子,居家家主一直很是不喜,自他出生起,便打發了他和他的母親到了居家義莊生活,不久前才又接了回來。”
池清漪對這些深宅秘事不感興趣,見沒什麽有用的信息,她又在心中複盤了一下時間順序,當即了然:“那日旬奚真人受傷後應是直接使用陣法回到了宗門,所以你們萬象宗先我們一步得到了消息。”
悟真真人聽到旬奚真人已經回到宗門後變得激動起來。
他看向長述,語氣中充滿急切:“你師父如今怎樣了?”
長述略微一滞,回道:“師父當日受了很嚴重的傷,一入宗門便閉關養傷了。”
悟真真人微微低頭,嘆了口氣說道:“他是為了救我才硬生生接到了昝和那一擊,是我連累了他......”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長述說到:“這個儲物袋中有我煉制的各中丹藥,你将它帶給回去,興許能起到一些作用。
那昝和的招數極其詭異,在此之前我從未遇到過那樣的法術,這些丹藥未必能全部起效,但也聊勝于無。”
長述将儲物袋接過,想了想,說道:“多謝。”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悟真真人很快收拾好了情緒,轉而問道:“現在外面情況如何?奎沙國有沒有向宗門發難?”
衆人搖頭。
“還沒有。”
悟真真人略一沉吟,分析道:“如今邪陣尚未完全成型,昝和雖實力強悍,但輸在人少勢寡,他們此番沒有大張旗鼓地去找昆元宗和萬象宗的麻煩,應當也是怕驚動了其他勢力,提前暴露了邪陣的存在。”
池清漪附和:“沒錯,咱們當務之急是要先回到宗門,将他們的惡行公之于衆,連同其他勢力一同前去奎沙國讨伐昝和。”
說到此處,池清漪忽而想到昝和此時還在暗中追殺悟真真人,她轉頭對着長述說道:“現下冥霧海上的迷霧已經散去,昝和可能很快便會追來,麻煩你使用陣法将我們護送回昆元宗。”
長述爽快答應。
他将悟真真人的儲物袋遞給季承裕,讓他先行回到宗門,與衆長老商讨對策,自己則是拿出陣盤,準備帶着衆人回到那個存在于他記憶中的地方。
“抓緊了。”他說道。
池清漪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走到陣法中,眼前的場景瞬時變得模糊起來,不出片刻,幾人便來到了昆元宗山腳下。
看着轉身欲走的長述,池清漪喊道:“來都來了,不上去坐坐嗎?”
長述腳步一頓,回頭望向那個昔日裏會親近地叫他小師弟的女孩。
夕陽在她身後的峰頭上灑滿金光,将她襯得不太真實。
于是回絕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而是變成了一句“改日吧”。
“好。”
其他人也不強求,目送長述離開後,便匆忙趕往了凝元峰。
在此之前,雲玄真人早已收到了池清漪一行傳來的消息,傳喚了各峰主事長老等候在元樞殿內。
看着氣若游絲的悟真真人,他們皆是憤恨不已。
池清漪一行将事情的經過重述了一番,等待掌門大人發話。
“事情的經過我們已經大致知曉,明日便是武道大比了,屆時各勢力皆會前來,我們再一同商讨對策。”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幾人這幾日緊繃的弦稍稍松下一些。
時候不早了,元夕禾被破格允許喚出破空帶着悟真真人飛回流霞峰養傷,其他幾人也跟着自己師父各回各的峰頭,養足精神,只待明日在武道大比上揭露奎沙國的惡行。
流霞峰主殿內,元夕禾攙扶着悟真真人入座。
“師父,我這便去尋咱們峰頭的其他長老來為您醫治。”
悟真真人笑着安撫她道:“傻孩子,為師自己便是煉丹師,自己的傷自己便能醫治,不必費那些功夫讓旁人再跑一趟了。
你且安心回去吧,我的傷還需要靜養幾日,這幾日你安心修煉,到時候跟随其他人一起前去讨伐奎沙國。”
聽着師父的殷殷期待,元夕禾承諾一定會不負所托。
看着元夕禾慢慢把門合上,悟真真人再也撐不下去了。
他的口中噴出一股鮮血,卻無暇去擦拭。
自見到池清漪一行起,他便一直強撐着假裝無事。
實際上昝和對他的傷害已經深入五髒六腑,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他在心中細數着自己所剩不多的時日,不知自己能否活到昝和被下界各勢力聯合絞殺的時候。
“夕禾啊,一定要帶着為師的希望,好好活下去,守護下界的安寧......”
次日,微風和煦,昆元宗的廣場上一大早便聚集了來自修真界各勢力的代表。
武道大比每五年舉辦一次,由下界四大宗門昆元宗、淩劍鋒、正元門、萬象宗輪流坐莊,今年恰巧輪到了昆元宗。
每逢此刻,各大勢力便會派出自家天賦、實力最為拔尖的弟子前來與其他宗門進行切磋,旨在友好交流、互相探讨。
與往屆武道大比不同,今日這裏新添了許多新面孔。
不光是各大宗門,一些實力強勁的世家也都紛紛前來,就連極少問世的悟渡宗也出現在了席上。
可以說凡是下屆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被雲玄真人邀請過來了。
悟渡宗平日裏極為低調,許多勢力的新弟子們都沒有聽說過他們的名號,加上他們的僧人模樣在修真界極為少見,一時間引起許多人的側目。
但悟渡宗的弟子全都恍若未聞一般,自顧自地坐在自己的席位,目不斜視。
眼看着人來的差不多了,雲玄真人穩步走向廣場中央的擂臺之上。
他身穿玄色法袍,上面繡有昆元宗特有的祥雲圖騰,法袍外又着金色披風,與傳統仙風道骨的飄逸模樣不同,盡顯天下第一大宗的威嚴風範。
以往昆元宗的武道大比都是由悟真真人主持,此番雲玄真人竟親自上臺,不禁讓臺下衆人頗感詫異。
池清漪在人群中緊緊盯着衆人的反應,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議論聲也在雲玄真人在擂臺上站定時戛然而止。
“諸位,原諒我此番借着武道大比的由頭将大家邀請過來,并非是為了比武那麽簡單。”
他的聲音從衆人頭頂飄過,與此同時,昆元宗的護派陣法忽然被啓動,籠罩在整個昆元宗的上空。
此陣法一出,任何人都不能再輕易地出入昆元宗,而昆元宗內發生的一切,也都會因為陣法的存在而與外界徹底隔絕。
雲玄真人這反常的舉動瞬間引起了臺下的一片騷動,不少勢力的修士紛紛拔劍而起,警惕地看向臺上的雲玄真人。
一片混亂之下,唯有悟渡宗一派的弟子仍舊一動不動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他們人人手中皆拿着一串佛珠,目視前方,仿佛沒有什麽能夠驚擾到他們。
雲玄真人早已料到了衆人的反應,不急不慢地說道:“諸位誤會了,我宗這樣并非是要傷害諸位。
此次武道大比,我将大家聚集過來,是為了揭露奎沙國皇室及其走狗的惡行。”
他的聲音不大,卻蘊含着豐富的靈力,清晰地落入了在場上的每一個人耳中。
衆人的表情紛紛從驚慌轉為了疑惑。
淩劍鋒一向與昆元宗交好,因此在剛剛的動亂之中,他們也只是略微緊張了一下,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淩劍鋒峰主令淳儀站了出來,面向雲玄真人,問道:“雲掌門所說的奎沙國惡行,不知所指為何?”
此話看上去像是在質問雲玄真人,但實際上卻是在給雲玄真人遞下臺階,安撫衆人。
雲玄真人朝着令淳儀微微颔首,接着朝衆人拱手道:“諸位也許奇怪,往日我昆元宗舉辦的武道大比皆是由我宗長老悟真真人主持,今日他卻并不在場。
那是因為前幾日他被奎沙國中書令昝和所傷,至今仍處虛弱之中!”
“什麽?!”衆人驚呼。
人群中不乏有消息閉塞之人,他們向雲玄真人略微行了一禮,接着問道:“衆所周知,奎沙國內皆是不可修煉的凡人,他們怎會有人能夠重傷悟真真人呢?”
雲玄真人回道:“此事之前一直由我的徒弟池清漪負責,就讓她替諸位解惑吧。”
随後他便示意池清漪走上前來。
池清漪知曉師父此舉是為了幫她在衆人面前樹立威信,于是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師父身旁。
少女聲音清脆,吐字清晰,說出的話猶如炸雷般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昝和此人并非奎沙國本國之人,而是一個真真切切的修士。此人來歷不明,修為卻極其恐怖,就連我宗的悟真長老都無法将其看透。
前幾日,我宗與悟真長老失去了聯系,宗門便派我與幾位師弟師妹一同下山調查。”
她的語速不急不徐,卻充滿了力量。
池清漪将昨日在冥霧海上發現悟真真人的經過複述了一遍,言語之中并未提及海邕和冥霧海上的異變,只因海邕是為了就悟真真人才設下萬鯨擱淺的騙局,如今她不想讓他再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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