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變故驟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變故驟升
為避免引起奎沙國皇室的懷疑,雲玄真人借着武道大會的名義将所有長老與弟子安頓在了昆元宗的客舍。
而他也沒有閑着,随後便召集了各方大佬在凝元峰商讨對付奎沙國的策略。
“以當日追殺悟真的人手來看,昝和手下的實力不容小觑。
此番行動我們需兵分兩路,一方吸引昝和注意力,使他疏于對陣法的掌控,另一方則趁虛深入居家密室,一舉攻破藏于密室之中的邪陣。”
雲玄真人将棋子附上沙盤上居家所在的位置,眼神中透露出森森冷光。
長述自薦道:“萬象宗擅陣,便由我宗帶人潛入居家吧。”
雲玄真人點頭,又補充道:“如此甚好,我會讓清漪帶着幾名昆元宗心腹與你們一同前去,彼此之間好有個照應。”
長述點頭,算是認可了雲玄真人的安排。
一旁的令淳儀坐不住了:“還有我們淩劍鋒呢。雖說要比武道,淩劍鋒比不過昆元宗,但總不能讓你們兩宗承擔所有風險。”
此話一出,其他勢力也紛紛附和。
“是啊,修真界是屬于我們大家的,人人都要擔一份責!”
長述微微皺眉:“此次行動本就是暗中進行,不宜聲勢過大,你們還是守在外面拖住昝和的腳步吧。”
池清漪本在認真聽着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着,忽然,她察覺到了空氣中似乎發生了一絲異樣。
周圍的靈氣流動的方向不對!
冥霧海上的傳承讓池清漪對靈氣的感受比以往要敏感了許多倍,她迅速開口打斷了衆人的争論:“等等,空氣中的靈氣不對勁!”
此話一出,方才還争執不下的衆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池賢侄可莫要在這種時候開玩笑了,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來自各方勢力的巨擎,怎得其他人都沒有感受到的事情,就只有你一個人察覺到了呢?”
說話之人說正元門二長老費達,因着剛剛池清漪在廣場上的作為,他的語氣也還算是客氣。
對于池清漪突然表現出來的異常,雲玄真人眼底閃過一絲疑慮。莫非清漪這孩子此次下山時遇到了什麽機緣?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力挺自家徒兒:“費長老言重了,我徒兒體質特殊,為人上也是光明磊落,自是不會在這個時候信口開河。”
費達這才不再多言。
“徒兒,你且細細說來,是何種不對勁?”
池清漪朝着師父點了點頭,随後屏氣凝神,仔細地感受着空氣中靈氣的走向。
這些靈氣流動得十分緩慢,與平日裏相差無幾,若不是池清漪天生就是聚靈體質,平日裏靈氣都是争搶着往她身上湧,恐怕就算此刻她的修為再如何大增,也難以有所察覺。
她将神識外放,努力厘清這其中的變故,額間不覺滲出了絲絲密汗。
終于,她的眼睛倐地睜大,望向了一個方向。
“是奎沙國!靈氣在往奎沙國彙聚!”
“什麽?!”
莫非邪陣已成,他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強烈的不甘心瞬時在池清漪的心中蔓延開來,她緊緊握住了拳頭。
不行,不能慌,一定要冷靜下來,不能先自亂了陣腳。
池清漪壓下心中的無力感,轉而對一旁的令淳儀說道:“令峰主,淩劍鋒距離奎沙國最近,煩請您先讓門內的弟子前去奎沙國探查情況。”
不用池清漪提醒令淳儀也早有此意,她迅速拿出傳訊符,對着門內的長老吩咐着。
與此同時,長述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一個陣盤。
雲玄真人只覺得有些眼熟:“這是你師父的陣盤?”
長述搖頭:“不是,是我自己所制。”
他的話不多,但足夠讓雲玄真人震驚。
莫非這孩子已經将旬奚真人的秘法全都學了過來?
與普通陣盤不同,旬奚真人的陣盤是他靠着自己多年來的經驗改造而成,據說除了可以感應邪陣,只要使用者找到了陣法的陣眼,便可以破解所有神階以下的陣法。
至于為何是神階以下?因為下界已經上萬年沒有出現過真正的神階陣法了。
想當年旬奚真人靠着此盤聲名鵲起,修真界不少人慕名而來,只為觀瞻其中的奧秘。
旬奚真人從不是吝啬之人,不僅向其他人大方展示,甚至還在萬象宗開設了課程講解此盤的煉制關竅。
可惜最終竟是無一人學成。
如今看這孩子的樣子,他竟是将這無數大能都無法參透的陣盤給學會了?
真是後生可畏啊。
長述并不知曉雲玄真人心中所想,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的世界裏,他能使用這個陣盤,僅是因為他會使用,僅此而已,再無旁的任何意義。
至于什麽天才、大能這些世俗上定義的名號,從來不是他考慮的事情。
此刻他正聚精會神地将靈力注入到陣盤之中,感應着奎沙國方向那個讓衆人頭疼的邪陣。
一息,兩息......
衆人盯着他的動作,呼吸都不自覺放緩了許多。
終于,陣盤停,命數定。
長述不緊不慢地将陣盤收回儲物袋,看得衆人皆是心急如焚。
“怎麽樣了?”
池清漪問道。
長述回道:“陣法尚未徹底成型。如今出現這種情況,應是昝和在試探這邪陣的效果。”
衆人還未來得及松一口氣,長述又補充道:“不過此陣十分強勢,等到其徹底定型之時,便是下界真正滅亡之際。”
“長師侄說的沒錯,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便動身前往奎沙國,将賊人一舉拿下。”
費達自身也是一名陣法師,他性子急,聽了長述的話恨不得現在就飛往奎沙國,端了昝和的老窩。
就在這時,令淳儀的傳訊符動了。
令淳儀将靈力注入其中,不過瞬息便變了臉色。
“如何?”雲玄真人問道。
令淳儀道:“我宗弟子來報,奎沙國外界升起了一層巨大的陣法,我們派過去的人現在一個也進不去了。”
長述想了想,說道:“據古籍記載,神階陣法會自帶附生陣法,在陣法成型的初期,附生陣并不會顯形。
但随着陣法不斷完善,附生陣便會逐漸展現它的真面目。”
聽道“神階陣法”四個字,不少人心裏一驚。
神階陣法,立于天階之上,同神器一般,早已在下界消聲覓跡多年。
昝和如今放任附生陣現世,顯然已經不再打算隐藏邪陣的存在,經過一番商讨,衆人當即決定帶領衆弟子前往奎沙國,讨昝破陣。
**
奎沙國的郊外一片荒蕪,冷風不斷卷席着地上的枯葉,在空中飄搖不定。
大軍在空中呼嘯而過,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大片漫無邊際的烏雲。
不到片刻,池清漪便看到了前方泛着淡淡金光的陣法,将奎沙國穩穩地籠罩着,竟透露出一絲神聖與莊嚴。
一想到這陣法守護的是怎樣一個慘無人道的邪陣,池清漪只覺得諷刺。
視線下移,陣法之外竟有人比他們先一步趕到了這裏。
直到再靠近幾分,池清漪終于看清了為首之人的面孔。
是海邕。
他怎麽會在這裏?
一旁的雲玄真人注意到了自家徒兒的異常,詢問道:“怎麽了?”
池清漪回:“前面是雁歸城的人,為首之人是雁歸城知府海邕。”
“倒是稀奇。”
海邕一向低調,不問世事,因此此次武道大會雲玄真人并沒有邀請他。
沒想到他的消息比他們還要靈通,還先他們一步趕了過來。
“一切小心為上。”雲玄真人囑咐道。
池清漪點頭。
說話間,衆人已經迫近附生陣。
顯然海邕也注意到了他們。
他先是低聲對着身邊的人說了些什麽,随後就那麽大咧咧地站在那裏,等待衆人降落。
人群中有很多人并未見過海邕。
“你是何人?”有人問道。
海邕淡淡掃了一眼人群中的池清漪,很快便收回了視線,輕飄飄回道:“雁歸城海邕。
因手下發現奎沙國邊境出現異常,特來探查。”
聽到海邕的名字,問話之人才稍稍放下戒備。
看來不是昝和的同夥。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既然大家目的相同,那便不必拔刀相待了。
衆人紛紛收回了武器。
雲玄真人率先走上前,對着海邕拱手說道:“在下昆元宗掌門,道號雲玄。
我宗得到消息,奎沙國秘密煉制邪陣,意欲吸取下界全部靈氣,因此聯合了修真界各方勢力前往此處,阻止賊人的行動。”
海邕保持着一副淡然的模樣,應是早就知曉了一二。
“海某正有此意,願加入尊盟,一致對敵。”
閑言少敘,衆人走到陣法前開始觀察破陣之法。
這是一種池清漪從未見過的陣法,陣法之上刻有十分古樸的花紋。
如同淩劍鋒弟子在傳訊符所言,該陣法将奎沙國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縱使是雲玄真人也無法從中通過。
“海知府先我們一步趕來此處,不知可有什麽發現?”雲玄真人問道。
他本是随口一問,畢竟這陣法看起來固若金湯,海邕應該不會這麽快便發現其中的破綻。
不料海邕就接下來的話卻又讓衆人燃起了希望:“這種陣法我曾經在一處密境中見到過相關記載,是一種名為太初陣的附生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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