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找到悟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找到悟真
真話肯定是說不得了,畢竟就連池家族長都無法将當年的事情直接告知于她,說明池家滅門一事連同當年上界發生的動亂都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限制而不可言說之事。
況且這是池家自己的私仇,她并不想讓其他人受到太多牽連。
但什麽都不說的話,他們肯定又會擔心。
想了想,池清漪決定真話假話各說一半:“方才我在海面上行走,碰到一群被封印于一道水幕之後的海獸,這道水幕擋住了我的去路,我便用瀾霄劍将其斬破。
未曾想,我竟誤打誤撞解了那群海獸的封印,連同海上的迷霧也一同消散了去。我被封印消散的餘波所傷,所以方才才被迫呆在原地打坐恢複了許久。”
“不愧是大師姐,這麽厲害的封印說破就破!”何周顧表示十分佩服自家師姐的實力。
元夕禾則是連忙拉過池清漪檢查她身上是否有什麽傷還沒有痊愈。
“那群海獸呢?它們去了何處”一旁的季承裕問道。
“它們啊,全都跑回水面之下了。我觀它們實力低微,應該本來就是冥霧海裏的妖獸,只是無意間觸碰了什麽禁忌才被封印于此,興不起什麽大浪。”
季承裕有些狐疑,但轉頭看到自家師兄面上并無什麽不妥,也就沒再說些什麽了。
寧辰遠本就對池清漪說的所有話深信不疑,因此也都沒再追問。
池清漪無視季承煜的懷疑,再次召喚出了玄谶甲。
現在沒了迷霧的阻撓,又有鳥船的加持,幾人很快便跟着玄谶甲來到了一座島嶼的跟前。
“沒想到先前連個人影都沒有的冥霧海裏面,居然藏着這麽大一座島嶼。”何周顧看着眼前的龐然大物感嘆道。
池清漪率先下了船。
這座島嶼雖然看着很大,但是極為荒涼,僅零星長着幾棵靈樹與靈草。
這裏地勢平坦,讓人一眼便能望到頭。
她走到幾棵青蕪樹下,單手附上樹乾,開口說道:“真是奇怪,這青蕪樹雖是世間常見的靈樹,但這幾棵樹排列的方式如此奇特,怎麽看都像是有人刻意而為之的。”
這時後面幾人也都跟了上來,他們看着這幾棵足有三人合抱的靈樹,也都覺得奇怪。
“照理來說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不應該長有這麽粗壯的樹木啊。”何周顧摸着下巴分析道。
池清漪立刻聯想到先前被封印在這裏的池家亡靈,但她很快又否認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先不說他們有沒有這個閑心做這些事情,就說他們來到冥霧海時早已成了魂魄的狀态,魂魄自然是觸碰不到實物的,因此就憑這點,這些青蕪樹也不可能是他們的手筆。
如此一來,便只能是他了。
沒錯,除了海邕,還有誰有這個本事,能在深入這冥霧海的同時還有餘力在這島上布下如此陣法呢?
沒錯,正是陣法。
剛來到這裏時,她還有些想不明白,為何這本該一片荒蕪的地界卻突兀地長着幾棵平平無奇的樹,且這裏的地勢明明如此平坦,這幾棵樹卻又偏偏只長在了島嶼的邊緣。
沿着這幾棵樹走了幾圈之後,池清漪便領略了這其中的關竅。
海邕這是借着這幾棵青蕪樹對這裏實施了障眼法。
之前這裏迷霧環繞,他無需擔心有人會有餘力在這裏停留過久,因此這陣法也沒有設置的多麽深奧,就連池清漪這個僅對陣法有着初步涉獵的人也能看出。
這些東西池清漪能看出來,便更不用說專門修煉陣法的長述了。
此時他早已拿出了自己的陣盤,将這幾棵青蕪樹的站位在陣盤上重演了一番。
很快他便走到了其中一棵樹下,根據陣盤上推演的信息,在樹乾上找到了相應的陣眼,并催動靈力,将陣眼複原。
其他幾棵樹皆是相同的操作。
幾番下來,陣法已被他悉數複原。
這時,島嶼的地面忽然開始劇烈抖動起來,一陣金光乍現,幾人只覺得格外刺眼,紛紛閉上了雙眼。
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竟赫然出現了一座古樸的宮殿。
“成了!”
幾人激動地對視了一眼,随即走上前去。
這座宮殿看着年歲不小,因着常年無人居住的原因,推開門時,幾人明顯聞到了一股由濕氣與灰塵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咳咳咳,這地方怎麽又陰又濕的。”何周顧一邊使用淨身術除去身上的灰塵,一邊嫌棄道。
池清漪安慰:“別急,應是快到了。”
這座建築由衆多殿宇組成,幾人跟着玄谶甲七拐八拐,終于在偏僻的角落裏停了下來。
“應該就是這裏了。”寧辰遠說道。
幾人特意後退幾步,示意元夕禾親自将門打開。
元夕禾心情有些忐忑,一想到師父此刻很可能就在門後,她擡起來的手竟有些發軟無力。
她很想趕快推開門見到師父,又害怕門後的場景會讓她難以接受。
終于,她還是鼓足了勇氣,緩緩推開了這扇她日思夜想的大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顯得尤為突兀,衆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兒裏。
“師父!”
看清大殿內角落裏的床上盤腿坐着的人後,元夕禾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內心激動的心情。她一路小跑到悟真的床邊,語無倫次道:“師父,我,我們來了......”
其他幾人也很快跟了上來。昆元宗幾位皆是對着悟真真人行禮道:“二長老。”
悟真真人看着他們有些驚訝:“這裏身處冥霧海深處,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池清漪将事情的經過提綱挈領地講述了一遍,當然在此期間她刻意地隐去了自己在神識海中發生的一切。
“原是如此。”悟真真人說道。
他的目光環視了衆人一圈,在長述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很快便移了開來。
久別重逢的喜悅還未來得及漫上心頭,元夕禾忽然發現此刻自家師父身上竟沒有了一絲靈力波動。
她語速急切道:“師父你的傷勢如何?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如今已無大礙,你不必擔心。”悟真真人安慰道。
“可我為何感受不到你身上的靈力波動了?”
聞言,悟真真人先是長嘆一聲,随後陷入了回憶。
“此番下山,我本是為了前往麟靖國尋找一位友人。只是途經奎沙國之時,忽得聽聞居家最新一季的灼虞草即将藥成。灼虞草與奎沙果不同,從根種落地到熟稔歸倉,整個過程需經歷整整三百年之久。
奎沙國的人皆是不可修煉的凡人,他們的壽命自然是不及普通的修士,因此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無法完整地培育出一株灼虞草。相比之下,奎沙國百姓更願意種植生長周期較短的奎沙果,久而久之,專植灼虞草的家族便只剩下了居家這麽一家。
此次恰巧趕上灼虞草成熟的時候,我便想着順手前去采買一番。不曾想卻意外撞破了奎沙國皇室的秘密。”
“什麽秘密?”衆人疑惑。
“他們正籌謀勾結外族,将下界所有靈氣全部彙聚到奎沙國的土地上。”
悟真真人的話猶如一道驚天巨雷,在衆人的腦海中炸開。
池清漪最先反應過來不對勁:“奎沙國內皆是天生不可修煉之人,他們要這靈氣做什麽?”
寧辰遠也跟着分析道:“況且他們賴以生存的奎沙果最忌周圍有靈力波動,這麽做對他們又有什麽好處呢?”
悟真真人看着與自己當初想法一致的衆人,搖了搖頭再一次說出了讓他們震驚不已的消息:“奎沙國皇室一脈天生擁有靈根,只是這些年為了保住自己凡人皇室的地位,一直沒有将這個秘密告知與人。”
“什麽?!”
幾人的驚訝程度絲毫不遜色于剛剛聽到奎沙國皇室陰謀之時,他們難以想象一個家族居然能夠為了利益隐忍蟄伏這麽多年。
“那日我前去奎沙居家采購灼虞草,聽聞居家大小姐居玥沅病重,便被請去為她醫治一二。在這期間,我恰巧碰到了拿着陣盤偷偷潛入居家的旬奚真人。
他看到我之後以為我與他此番前來的目的一致,便将他的發現告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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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夜漏
悟真真人為突然發症的居玥沅把完脈後,準備回到居家為自己準備的屋子裏休整一番。
居家大房老來得女,因此對這個體弱多病的女兒格外疼惜,此番她病重,作為以丹道醫術聞名的悟真真人前來為她醫治,受到的待遇自然便是頂好的。
他的客房被安置在了距離居玥沅庭院不遠處的隔壁,也算是居府最為核心的地段。
剛一踏進自己的屋子,憑借他洞虛境中期的修為,立刻便感受到了一絲異樣。
悟真真人用餘光死死盯着一處不起眼的牆角,暗中擡起手來,對着靈力波動傳來的地方就是一擊。
果然,靈力剛一觸碰到目标,便如同觸碰到了結界一般,硬生生拐了個彎,從一旁繞了過去。
與此同時,障眼法之內的人收起了陣法,對着悟真真人說到:“多年未見,你還是沒什麽長進。”
悟真真人看清來人,繃着的弦才稍稍松下:“怎麽是你?”
旬奚真人聞言吹了吹胡子,瞪大雙眼,語氣中頗有些不悅:“怎麽,你當只有你才能看出這裏的貓膩,別人都是傻的嗎?”
“什麽貓膩?”悟真真人有些疑惑。
旬奚真人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撣了撣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說道:“行了,別裝了,你此番假借為這居家大小姐治病的由頭住在居府,不就是為了探查這裏這個奇怪的陣法嗎?”
“什麽陣法?”
旬奚真人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差不多得了,現在不是計較你我之間恩怨的時候,這個陣法古怪的很,咱們現在最需要做的是聯手把陣眼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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