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陵有妖氣117 / 163 章

正文

第117章 公子要保的人,我豈會殺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7章 公子要保的人,我豈會殺之?




“陛下有旨——”




“北鎮撫司掌印謝騁,窩藏嫌犯,罪大惡極!即令禁軍捉拿祝寧,重投诏獄,謝騁自省思過,罰俸一年!”




随之而來的,是福喜尖銳的高喊聲,及大刀闊斧走進來的禁軍統領陳奇!




福喜手持明黃聖旨,躬身道:“謝掌印,接旨吧!”




謝騁伸出右掌。




福喜沒有打開聖旨,也未曾計較謝騁站着接旨的犯上行徑,直接把聖旨放進了謝騁的掌中。




陳奇是夏元帝的心腹,看到這一幕,心下雖然吃驚,但也聰明的未置一詞,他只是抱拳道:“謝掌印,本将奉旨捉拿祝寧,還請謝掌印行個方便!”




“可以。”謝騁颔首,語氣淡淡,“但祝寧腳上有傷,莫要粗暴行事。”




陳奇:“……好。”





李仲懵了,“老爺,這,這什麽情況啊?咱們府上多少年都沒接過聖旨了,怎,怎麽突然……”




謝騁打斷道:“打包早膳,交給趙斐送去诏獄。”




李仲“哦”了一聲,又忽然想到什麽,“老爺,那您的早膳呢?是在府裏吃,還是去诏獄陪着祝寧姑娘一起吃?”




謝騁無語的瞪了眼李仲,“我不吃了。”都什麽時候了,還忙着操閑心!




李仲嘆氣道:“那午膳和晚膳呢?需要安排送膳嗎?”




“你說呢?”




“我知道了,老爺放心吧,我一準兒辦妥!”




謝騁擡腳走人,走了幾步,見陳奇沒跟上來,他回頭道:“陳統領,你不想拿人了嗎?”




陳奇從呆怔中回神兒,連忙率人跟上去。




祝寧正在院裏沐浴晨光呢,禁軍突然闖進來,将她團團圍住了。




躺在貴妃椅上的祝寧,眼珠左右轉動,最後落在陳奇和謝騁的臉上,“咋的,今兒陪膳的人,這麽多嗎?”




謝騁道:“陛下派禁軍陳統領抓你回诏獄。”




祝寧愕然,“陛下要抓我?謝掌印,你确定嗎?”




謝騁輕輕颔首,“陛下的旨意,不可違抗。祝寧,你先跟陳統領走吧,其它事情,回頭再說。”




祝寧心下一沉,陛下突然插手,是謝騁失寵了嗎?因為遲遲抓不到秘術師嗎?




但不容她多想,陳奇已下令禁軍:“帶走!”




祝寧和謝騁的目光對上,他示意她別反抗,她只好束手就擒,任憑禁軍押着她往外走。




羅笙聽到動靜追出來,急切大喊:“家主!”




祝寧安撫道:“別擔心,我沒事的,你帶着思思回金陵等我。”




“好。”羅笙鄭重應下,“家主保重,我們金陵見!”




夏元帝懲處謝騁的消息,很快傳遍京都!




雖然,自省思過,罰俸一年,算不得是重懲,但這是數十年來,夏元帝第一次動怒,第一次與謝騁生出嫌隙!




所以,這是一個信號,代表夏元帝開始厭棄謝騁了!




文武百官,立時起了各種心思,尤其是陶家,之前謝騁有夏元帝護着,他們高攀不上,拉攏不成,還被逼着守城門,可謝騁一旦走了下坡路,便不怕拿捏不了了!




……




诏獄。




祝寧被送回了之前住的囚室,陳奇奉旨将她重投诏獄,但進了诏獄的大門後,便由趙斐全權接手了。




早上沒來得及吃的早膳,也被李仲送了過來,李仲隔着牢門安撫她,“祝寧姑娘莫要擔心,盡管好吃好喝的待着,我家老爺不是一般人,用不了多久,就會把姑娘帶出去了。”




祝寧淡然若定,一邊吃飯,一邊含糊不清的問:“我連累你家老爺被陛下申敕責罰,你不怪我嗎?”




“不怪啊,老爺根基深厚着呢,這等小事,算不了什麽,老爺自能應對。”李仲無謂的語氣,似是真的不在乎。




聞言,祝寧不禁生出了好奇心,“李管家為何如此信任謝掌印?”




李仲道:“因為老爺很厲害啊。”




祝寧:“……”




生怕祝寧不信,李仲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老爺也不會怪你的,他心疼你都來不及呢。”




祝寧瞠目,“心疼?我這點兒腳傷,有啥可心疼的?”




李仲無言以對,這一個兩個的,咋都帶不動呢?難道只有他在閑吃蘿蔔淡操心?




祝寧打探了半天,一句有用的話都沒套出來,還被整得莫名其妙,她乾脆揮了揮手,“算了,李管家你先回去吧,我自個兒呆會兒。”




李仲沉沉一嘆,算了,他還是繼續回去勸說謝騁吧。




這一日,謝騁沒有踏進诏獄,也未進宮,而是待在北鎮撫司衙署裏處理日常公務。




夜半三更,萬籁俱寂。




一條黑影無聲無息的飛入皇城,進入了元和宮。




天子寝殿除了福喜,無一宮人。




夏元帝正在作畫。




他已經不敢睡覺了,拼命給自己找事做,批完折子,看了兩本書,困乏了便寫字作畫。




“愈之。”




聽到熟悉的聲音,夏元帝欣喜若狂,連忙擱下畫筆,快步迎上去,“公子,您總算來看我了!”




“奴才見過謝掌印。”福喜松了口氣,從白日等到半夜,終于等到了謝騁。




謝騁是翻窗進來的,一路如入無人之境,除了影衛,未曾驚動任何人。




福喜已經知曉了不少他們之間的舊事,所以謝騁沒有太過顧忌,他習慣性的擡起大掌,撫了撫夏元帝的腦袋,溫聲說:“愈之做得很好,辛苦了。”




夏元帝一下子紅了眼睛,語氣裏夾雜着委屈和愧疚,“我險些被蠱惑,錯怪了公子,是我對不起公子。公子您……您不生我的氣嗎?”




“我為何要生氣?我都說了,愈之的表現,我很滿意。”謝騁浮唇輕笑,眼底多了分慈愛,“就算愈之沒有經受得住妖物的夢境蠱惑,也是妖物的錯,與愈之無關。”




夏元帝如鲠在喉,“公子,我……我能抱一抱公子嗎?只要一下就好。”




謝騁遲疑一瞬,終是張開雙臂,主動抱住了夏元帝。




夏元帝伏在謝騁肩頭,滾燙的淚水,打濕了謝騁的衣衫。




福喜感動的淚流滿面,這還是那個皇權之上,威嚴不可攀的性冷君王嗎?分明像個依賴長輩,渴盼長輩之愛的小孩兒。




謝騁耐心的等待夏元帝發洩完情緒,緩和了下來,才拉着他走到桌前坐下。




“請公子稍等。”




夏元帝想起什麽,又回到禦案前,将他剛剛完成的畫作拿給謝騁欣賞,“公子您看,朕的畫技如何?是否畫出了公子的神韻?”




畫上的謝騁,沒有戴面具。




雪夜裏,年輕俊朗的謝騁,帶着年少的夏元帝坐在屋頂上,雪花落了二人一身,白了滿頭。




謝騁看着畫作,亦被勾起了往日記憶,“愈之竟還記得我的真實相貌,且畫得這般好。”




“刻骨銘心。”




夏元帝只見過一次謝騁的臉,還是他無意間撞見的。




他至今都記得自己當時的震驚,他總以為謝騁是個中年大叔,未料想,面具下的那張臉容,竟是少年英姿,驚豔絕倫!




此後多年,魏骁一日日長大,他也褪去少年青澀,步入了青年,可謝騁未被遮蓋的那半張臉,竟未有絲毫變化。




他不是蠢笨的魏骁,無所察覺,他明白了謝騁異于常人的神通,不止是謝騁的血可治百病,謝騁還長生了。




為此,他暗自欣喜。




謝騁一直活着,就能一直陪着他,他喝過謝騁的血,應該也能活到壽終正寝,他們相處的時間,起碼有幾十年,這如何能不令他激動?




福喜自覺的去斟茶了,他可不敢窺探畫像,窺視謝掌印的真容。




倆人又聊了幾句舊事,夏元帝小心的收起畫作,交給福喜,替他珍藏起來。




“愈之,我是來接你出宮的。”




謝騁環顧寝殿,神色凝重,“我看了聖旨裏夾帶的書信內容,我認為,陛下的寝殿應該被作法了,但目前尚不可知陣眼在何處,如何破解。所以,愈之你白日去上書房理政,夜裏去我府上安置,你我同睡一處,定能護你安虞。”




“真的?”夏元帝喜出望外,“愈之一切聽從公子安排。”




謝騁從袖中拿出一頂人皮面具,“愈之,你戴上它,扮作我的手下,明早我們再一起進宮。”




夏元帝點頭,“好。”




謝騁出言安撫,“陛下放心,我會盡快抓出幕後黑手,破除法陣,屆時你就可以回來住了。”




君王寝殿,不宜燒毀,只能找到施法之人進行解除了。




誰知,夏元帝搖頭道:“不急不急,公子慢慢來,難得有機會與公子同住,我想多住些日子。”




謝騁:“……”




福喜奉上茶水,暗暗偷笑,陛下如此卑微,可真是不值錢啊!




夏元帝哪有心思喝茶,他迅速戴上人皮面具,拉住謝騁的手,語氣裏隐隐透着興奮,“公子,我們走吧。”




福喜忙道:“陛下,奴才……”




“你留下,替朕看顧好二皇子。”




“是,奴才遵旨。”




謝騁無奈,“愈之,你急什麽?換套衣服再走。”




他丢了一套缇騎的官制服給夏元帝。




半刻鐘後,謝騁攜夏元帝出了元和宮,飛出皇城,返回了謝府主院。




這一晚,夏元帝睡在謝騁的床上,身旁躺着他最信賴的人,內心充滿了安全感,終于安安穩穩的睡了個好覺。




天色破曉,李仲照例來請示謝騁今日是否上朝。




“進來侍候。”




聽到屋裏的傳喚,李仲連忙推門進去,随口說道:“老爺,您今日倒是勤快……”餘下的話,盡數被眼前的景像吞回了喉嚨。




寬大的床榻上,遽然有兩個男人!




李仲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睜開一看,沒錯,真的是兩個男人!




而且,他二人穿着中衣,蓋着同一塊被子!




“老爺!”




李仲不可思議,驚呼道:“您是餓了嗎?怎能……怎能好男風?祝寧姑娘才走了一日,您就把不三不四的人帶回府了?您這麽做,對得起祝寧姑娘嗎?”




謝騁瞠目!




夏元帝愣了一瞬,當即怒斥:“放肆!”




睡前,夏元帝揭了人皮面具,此刻是以真容面對李仲的,可惜,李仲沒見過天子,壓根兒不認識。




這一時間,義憤填膺的李仲,哪裏顧得上思考夏元帝的身份,氣得一口駁回,“你住嘴,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




“李仲!”謝騁迅速下地,搶在夏元帝下殺令之前,責令道:“立馬下跪請罪!”




“老爺,您不能這樣做啊,我今日還為老爺去诏獄好生安撫了祝寧姑娘一通,結果您轉眼就……”




“閉嘴!”




謝騁一腳踹在李仲腿彎處,李仲“撲通”跪在地上,看到夏元帝坐在床邊,不怒自威的氣場,他撲閃着眼睛,不甚确定的小聲問道:“老爺,此人比您的官職還高嗎?”




謝騁決定放棄和李仲進行正常溝通了,他直接回身,同夏元帝說道:“愈之,這是我的管家李仲,腦子不太正常,你莫要動怒。”




夏元帝微微一笑,“公子要保的人,我豈會殺之?”




聽到“公子”二字,李仲雙眼一亮,“你,你也是我家老爺收養長大的孩子?”




夏元帝颔首,“算是。”




謝騁一巴掌掴在李仲肩上,“磕頭!”




李仲腦子轉了轉,慢慢反應了過來,這個養子不簡單啊,普天之下,地位高于謝騁,又能教謝騁放在眼裏,帶回府同住的人,恐怕只有……




“草民知罪!”李仲趕忙磕了三個頭,心裏一陣後怕。




幸好,他家老爺是個護犢子的人。




夏元帝甚是好奇,“公子,您何時招了個這樣的管家?依我看,無禮犯上,為人愚鈍,難堪重任啊!”




李仲嘴角抽了抽,他有這麽差勁兒嗎?就算有,也是老爺縱容的。




謝騁回道:“當年,我搬進這座府邸沒多久,魏骁就被前太子餘孽綁架了,我前去救人的時候,發現魏骁被李仲護在懷裏,李仲已經快被打死了。他原是個落榜的秀才,經人引薦,在某個餘孽的外宅裏做賬房,前太子倒臺後,他揣着賬本逃跑了,但沒跑多遠,就被抓了回去,他死活不肯交出賬本,被囚禁了半月有餘,後來魏骁也被綁來了,他看魏骁年紀小,可憐,便以命相護。”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金陵有妖氣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