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0章 樹妖殺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0章 樹妖殺人!
“小姐!”
因為陶老将軍的吩咐,丫環進屋來請陶妙妙去廳堂議事。
丫環一邊喚人,一邊掀開了屏風的珍珠簾子,看見床帳落下,陶妙妙沒有起床的動靜,丫環走上前去,微笑着掀起床帳,用挂鈎挂起來,嘴上同時喚着人:“小姐,皇後娘娘馬上回宮了,老太爺請您過去一趟呢。”
說完,丫環自然的看向床上的人,然而,這一看,她雙目倏地大睜,一瞬間驚在了原地!
她看到了什麽?
躺在床上的陶妙妙,竟變成了一個半實半虛,幾近透明的人,而在她的身體上方,竟浮動着一朵枯萎了一半的超級大蓮花!
“啊——”
丫環受刺激太重,發出一聲驚惶尖叫,随即昏厥倒地!
片刻後,花妖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現了原形,連忙恢複了人身,将丫環弄醒。
丫環看到完好的陶妙妙,仍是止不住的害怕,“小,小姐,您,您方才,方才奴婢看到一朵,一朵蓮花……”
“你看錯了!”花妖立刻打斷丫環的話,面容嚴肅道:“小荷,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出現幻覺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哪兒來的蓮花?”
丫環張了張嘴巴,腦子亂糟糟的,一時間竟對自己産生了懷疑,“是,是嗎?難道真的是奴婢看錯了?”
花妖篤定的眼神,帶着一股威懾力,丫環心頭一駭,連忙跪下道:“小姐恕罪,确實是奴婢眼花了,請小姐責罰!”
花妖倏爾一笑,“沒關系。但此事不要出去亂說,以免引發無端揣測,壞了本小姐的名聲。”
“是,小姐,奴婢絕不敢多嘴。”丫環磕頭應下。
花妖走到銅鏡前,看着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一副大病的模樣,她重重吐息了幾下,吩咐道:“采清泉水,我要沐浴。”
“是,小姐!”
丫環快步出去了。
花妖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那個黑心狠毒的老妖道,險些抽得她魂飛魄散!
……
皇城。
皇後一回宮,便來到元和宮觐見夏元帝。
夏元帝正在批閱奏折,皇後跪在地上絮絮叨叨的講述祈福的過程,可夏元帝連頭都沒擡,又似渾然不知皇後還跪着,未曾開口喊平身。
“陛下,您聽到臣妾說話了嘛?”皇後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夏元帝又批了兩份奏折,才似想起了皇後的存在,擡眼道:“是朕沉迷理政,一時忘了皇後。皇後,平身吧。”
聞言,皇後哪兒敢有怨言,忙堆着笑道:“謝陛下!”
皇後起了身,挪着碎步走向夏元帝,“陛下辛苦,臣妾為陛下按按吧。”只是,她雙手剛剛搭上夏元帝的肩膀,夏元帝便道:“朕還要召見大臣議事,皇後回宮歇着吧。”
皇後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元帝,“臣妾與陛下多日未見,陛下怎待臣妾如此冷淡?是臣妾做錯什麽了嗎?”
夏元帝眉頭蹙了蹙,語氣中多了絲不耐,“皇後在質問朕嗎?”
“臣妾不敢!”皇後一驚,立刻跪下請罪。
“退下吧!”
“臣妾告退!”
打發走了皇後,夏元帝扔了禦筆,臉色陰沉道:“福喜,你挑個合适的時機,提點一下皇後,她若想保住皇後的位子,就同母族保持距離,安安份份的呆在後宮。”
福喜咽了咽唾沫,小心的應道:“是,奴才記下了。”
皇後回了鳳鸾宮,還沒顧得上琢磨夏元帝态度轉變的原因,就接到了将軍府遞的貼子,将軍夫人攜女陶妙妙想要入宮請安。
皇後去了天承寺七日,于她而言,是受了不小的苦楚,本以為回宮後夏元帝會體恤她,給她寵愛和賞賜,誰承想,夏元帝竟冷待她,一副不想見到她的樣子,她心裏憋了很大的委屈,恰好娘家來人了,她想也沒多想的立馬派人去請。
見了面,互相說了一通關心客套的話之後,陶妙妙尋了個借口,退出廳堂,避開來往的宮人,溜進了皇後的寝殿。
陶妙妙對準皇後的床榻,布下了織夢咒,只要夏元帝躺上去,她就可以施展種夢術,将夏元帝送入指定的夢境!
她想,小別勝新婚,以夏元帝對皇後平日的寵愛,對陶家的看重,今晚定會歇在鳳鸾宮的!
福喜聽聞陶家人又遞了拜帖,緊趕慢趕的來到鳳鸾宮,結果還是沒趕上,陶夫人和陶妙妙已經和皇後見了面,雙方正相談甚歡!
福喜暗暗哀嘆,完喽,不知道還有機會挽救皇後麽?
半個時辰後,陶夫人母女離去,福喜走進了鳳鸾宮。
“福喜公公來啦,可是陛下有旨意給本宮?”皇後倚在鳳榻上,滿眼都是激動和欣喜。
福喜行了一禮,躬着身子道:“啓禀皇後娘娘,陛下未曾下旨,是奴才自個兒惦念皇後娘娘,私下來拜見皇後娘娘。”
“福喜公公有心了。”皇後雖然內心失望,但還是維持着風度,吩咐身邊的嬷嬷取來一百兩黃金送給福喜,“本宮不在宮中的日子,辛苦公公侍奉陛下,本宮甚是感念,這一點心意,還請公公莫要推辭。”
不承想,皇後自覺放低了身段的讨好,遽然被福喜拒絕了,他退後半步,臉上依然帶着笑,言語亦是恭敬,“皇後娘娘客氣了,侍候陛下,是奴才的福份,奴才愧不敢當。奴才此來,是想閑話幾句,說得對與不對,娘娘聽一耳朵就過了,切莫怪罪奴才,可好?”
皇後柳眉一擰,頗為奇怪的看着福喜,“公公想說什麽?”
福喜道:“皇後娘娘和陛下是結發夫妻,為陛下生育了皇子和公主,陛下念着這些,總是待娘娘寬厚。民間有句俗語,嫁出去的女子,潑出去的水,娘娘嫁給了陛下,便是天家的媳婦兒,合該事事以陛下為重。您說,是嗎?”
皇後聽得糊裏糊塗,“福喜公公,本宮一直都是以陛下為重啊,本宮剛祈福回來,便去拜見了陛下啊!”
福喜無語又無奈,這個皇後也太愚蠢了,怎就點不醒呢?可惜,他又不能說得太明白!
當天夜裏,夏元帝沒有翻牌子,皇後幾次差人來請,夏元帝都拒絕了。
身在将軍府的花妖,計劃再一次落空,氣得險些又現了原形,她不敢告訴秘術師,只能耐着性子等待夏元帝臨幸皇後的機會。
秘術師生性狡詐,雖然拿将軍府滿門做了護身符,但他還是擔心謝騁會為了報仇,罔顧生靈,再以邺火對他圍困殺之!
故而,為了拖住謝騁,順利養傷,于當天夜半三更時,秘術師悄悄放出了樹妖——
今夜的霧比往常濃,沾在臉上涼得像浸了井水。
西街口,更夫敲過梆子,搓了搓鼻尖,轉身要往巷深處走,後頸突然一麻,像是被什麽冰冷的東西纏了一下。
起初,更夫只當是風吹動了巷口的樹枝,可下一秒,四肢百骸就湧來一股陌生的蠻力,太陽xue突突地跳,眼前的薄霧都染成了詭異的墨綠色!
更夫手中的梆子“哐當”砸在地上,木質的梆子裂開一道細紋,原本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白翻出大半,嘴唇烏青發紫,喉嚨裏發出“嗬嗬”的野獸般的低吼!
自樹妖作亂以來,天黑後全城宵禁,街上空無一人。
更夫似被什麽東西驅使着,機械的走向附近的一處民居小院。
院門從裏面上了鎖,更夫掄起拳頭,竟重重一拳,将門板砸開了一個洞,然後是第二拳、第三拳,很快,門板碎裂,一股陰風灌進了院子!
院裏有四間屋子,屋裏睡覺的人,陸續被驚醒,家主是個中年男人,披着外衫出來查看情況,乍見到更夫,驚疑的脫口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何夜闖我家?”
更夫渾然不理,徑直走到柴房門口,撿起一柄劈柴的斧頭!
家主眼見情況不對,拔高了音量大聲呵斥,“你乾什麽?我喊人了……”
話音未落,更夫突然暴起,手持斧頭,照着家主的腦袋砍了下去!
“啊——”
“爹——”
随後跟出來的家主兒子,只來得及發出幾聲驚叫,便被更夫反手一斧劈中肩頭,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屋內的婦人早已吓得魂飛魄散,抱着年幼的女兒縮在床角,牙齒打顫的聲音在死寂的夜裏格外清晰。
更夫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墨綠色的眼芒掃過床榻,喉嚨裏的“嗬嗬”聲愈發急促,握着斧頭的手青筋暴起,婦人猛地将女兒推到床底,自己則撲上去想阻攔,卻被更夫一把揪住頭發,狠狠掼在地上。
額頭撞在桌角,鮮血順着眉眼流下,婦人眼前一黑,想要催促孩子快跑,可斧頭劈裂空氣,砍在骨肉裏的巨痛,直接斬斷了她最後的輕語!
正在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鐘鳴,似有金光穿透夜色,落在更夫身上!
更夫渾身一僵,墨綠色的眼芒驟然黯淡,握着斧頭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喉嚨裏的低吼變成了痛苦的嗚咽,那股陌生的蠻力像是要被強行抽離!
“大膽樹妖,快快受死!”
随着一道铿锵正氣的聲音響起,金色的符咒飛了進來,精準的貼在了更夫的腦門上!
更夫踉跄着後退幾步,渾濁的眼睛漸漸恢複清明,看着滿地狼藉與血泊,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随即,更夫發出一聲短促的窒息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嘴角溢出墨綠色的汁液,與地上的鮮血混在一起,散發出腐朽的腥氣!
來人,是沖虛觀風淩子,一個年輕的道士!
一家四口,轉眼間死了三人,只剩下藏在床底的小女孩兒尚餘一命!
風淩子又憤怒又悔恨,若是他能早一步查探到樹妖的氣息,這家人興許就不會死了!
與此同時,東城門下的守城士兵,正握緊了手中的軍刀,隊列整齊的來回踱步。
夜風驟然吹來,吹得城樓上的燈籠搖搖欲墜,昏黃的光線下,他們警惕地盯着城外漆黑的官道,連半點蟲鳴都聽不到。
忽然,一名眼尖的士兵猛地擡手,指向遠處:“那是什麽?!”
衆人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黑暗中竟飄來一團墨綠色的霧氣,正貼着地面緩緩蠕動,所過之處,路邊的枯草瞬間變得焦黑枯萎,還帶着一股與更夫嘴角汁液相似的腐朽腥氣!
“不對勁!好像是樹妖,快吹號警示!”隊長臉色驟變,拔出腰間佩刀,聲音因緊張而發顫。
號角聲刺破夜空的瞬間,那團綠霧猛地加速,化作一道殘影撲向城門!
士兵們揮刀砍去,刀刃卻徑直穿過霧團,毫無阻礙!
下一秒,霧團附在了隊長身上,隊長手中的佩刀“哐當”落地,雙眼迅速被墨綠色浸染,原本洪亮的嗓音變得嘶啞扭曲,嘴角溢出與綠霧同源的腥臭汁液。
他猛地擡起頭,脖頸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雙手成爪抓向身旁最近的士兵!
那士兵猝不及防,被他指尖劃過肩頭,布料瞬間焦黑破損,皮膚竟冒起黑煙,疼得慘叫出聲!
“快跑!別被他碰到!”
副隊長大驚失色,揮劍砍向隊長,試圖阻止!
可隊長的動作早已沒了人形,速度快得詭異,綠霧在他周身翻滾,所過之處地面的石板都泛起黑紋,枯草盡數化為齑粉。
士兵們不敢貿然近身,只能圍成圈子退守,號角聲在夜空中愈發急促!
而被樹妖控制的隊長,眼中只剩嗜血的兇光,正一步步逼近人群,墨綠色的霧氣順着他的指縫滴落,在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剛入京的那四位名門捉妖師,聽從謝騁的安排,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每人正好負責一方,而在東邊巡查的是溪山觀虛靜道人,聽到號角聲,即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當他看清現場這一幕,亦是驚得變了臉色,“短短數日,樹妖的妖力竟已強大到可附着人身的地步了!”
語罷,虛靜道人不敢大意,立即祭出桃木劍,劍尖挑着一道符紙,如影子般追着隊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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