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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謝掌印簡直是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8章 謝掌印簡直是神!




秘術師步步後退,表情猙獰,“謝昭承,你可真是天真啊,兩軍交戰,與貧道一個方外人士有何乾系?”




“是你設下迷陣,将薛昭引入蟠龍山化妖池的,你想抵賴?”謝騁腕間翻轉,劍尖直抵秘術師喉嚨,“就算你是別人手裏的刀,也是你這柄刀殺了薛昭,你該死!”




邺火已經燒過來了,火勢在謝騁的操縱下,在他們四周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且火圈越縮越小!




謝騁盯着秘術師閃爍不止的三白眼,譏諷嗤笑:“怎麽,想奪舍我?程天鶴是怎麽死的,你這個做師父的,不會不知道吧?你敢奪舍,這不熄的邺火,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魂飛魄散,入不了輪回道,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秘術師氣得肝肺都要炸了,沒想到,謝昭承竟然預判了他的想法,并做了萬全的防範!




他确實不敢賭,一來,謝騁的肉身長生不滅,他不一定能奪舍成功;二來,奪舍需要用本命精血,即便成功了,他也會因為失了本命精血,短時間之內過度虛弱,逃不出邺火!




“你想怎樣?”秘術師深深壓下心中的躁郁,他藏在碧水山莊有段日子了,竟不知何時洩露了行蹤,竟被謝騁突然尋上門。




謝騁道:“告訴我,你背後的主謀是誰?我謝昭承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秘術師眼神一閃,道:“這背後的主使,自不是普通人,他……”





聚妖瓶,驟然傾倒!




青黑色的妖霧,如墨汁潑灑,瞬間吞噬了眼前的天地,帶着蝕骨的寒意與腐朽腥氣,嗆得人喉嚨發緊!




秘術師眼中閃過詭谲狂喜,枯瘦的手指飛快掐訣,沙啞嘶吼:“謝昭承,你以為我真怕你的邺火?今日便讓你嘗嘗,萬妖噬心的滋味!”




妖霧中,無數扭曲的黑影掙紮着顯現,尖牙外露的狐妖、鱗甲森然的蛇怪、骨爪嶙峋的吊死鬼,皆是被聚妖瓶煉化的怨靈妖物!




它們循着秘術師的指令,張牙舞爪地撲向謝騁!




而秘術師趁着妖物拖延住謝騁的空檔,連忙遁走出逃!




謝騁大怒,立刻招了一道火牆擋在身前!




妖物觸到火焰,瞬間發出滋滋慘叫,黑影在邺火中扭曲消融,很快化作為一縷縷黑煙,消散了!




但塵煙散盡,秘術師已是無影無蹤!




碧水山莊後門外面,祝寧守株待兔,終于再次見到了樹妖!




樹妖對祝寧的懼怕,已經深入骨髓,或者說,它們對薛昭的氣息太過熟悉,一見祝寧就吓得亂竄!




祝寧也不廢話,青磷鬼火術一出,青光便如附骨之疽,循着樹妖逃竄的軌跡騰躍而去,那些逃竄的樹妖本就因薛昭的氣息亂了心神,此刻被青光纏上,枝葉瞬間冒出焦黑的煙,發出“滋滋”的聲響,伴随着尖銳又沙啞的嘶鳴!




祝寧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




原本零散追襲的青磷鬼火驟然合攏,化作一道半丈長的火鞭,帶着刺鼻的磷氣,狠狠抽向跑在最後的那只樹妖。




“嘭”的一聲悶響,那樹妖粗壯的軀乾被火鞭抽中,直接斷裂成兩截,斷口處的木茬還燃着幽藍的火光,汁液混合着黑煙汩汩流淌!




其餘樹妖見狀,更是吓得魂飛魄散,在祝寧連殺三只樹妖後,它們不得不拼死反擊,張牙舞爪的往祝寧身上撲去!




祝寧揮動手中的火鞭,正要橫掃一圈,将沖到最前面的那幾只樹妖團滅了,未料想,秘術師突然遁地而出,擲下聚妖瓶,将剩下的樹妖全部吸入了聚妖瓶,而後眨個眼便消失了!




“該死的!”




祝寧氣極,只得五掌一旋,收了火鞭,窮寇莫追的道理,她懂,秘術師既能設下克制她的法陣,那麽他的其它術法也必然厲害,她雖然本體是人,但畢竟是妖魂,萬一不敵,也被收進聚妖瓶,而後被煉化成秘術師可随意操控的妖,失去人性,成為秘術師屠戮生靈的工具,那就麻煩了!




謝騁随後出來,見到祝寧陰沉着一張臉,他握住她肩膀,前後檢查一通,沒看到血跡,但仍是不甚放心,“祝寧,你可曾傷着?”




“沒有。”祝寧答道。




謝騁又确認一遍,“內傷也沒有嗎?”




“沒有。”祝寧搖頭,皺了皺眉,“樹妖傷不了我,是我自己生氣,本想将樹妖全滅了,結果才殺了幾只,就被秘術師用聚妖瓶給收走了,我沒來得及攔下來。”




謝騁微微松了口氣,“沒受傷就好。秘術師本就是個奸滑的小人,我追了他一百年,他逃跑的經驗十分豐富,給自己留有很多的後手,你攔不住是正常的,我也沒攔住。”




“嗯?不應該呀,連樹妖都逃竄了,你有邺火加持,還困不住秘術師?”祝寧疑惑不解,“是出了什麽變故嗎?”




謝騁道:“那個老妖道說,他并非加害薛昭的主謀,是有人指使他的。”




祝寧眉尖輕蹙,“當年秘術師是敵軍的人,從本質上和薛昭就是對立的,主使他的人,不就是敵軍将領嗎?”




“應該不止是敵軍。”謝騁嗓音沉落,“因着此事未解,我讓他逃了。”




祝寧單手環胸,另一只手摳着光潔的下巴,她在原地走了幾圈,忽然問道:“你相信秘術師所言?萬一他為了活命,故意拖延時間欺騙你呢?”




謝騁道:“我信。因為,我也有過這方面的懷疑,薛昭之所以會落入陷阱,應該是有人洩露了她的行蹤,可惜當年薛昭墜入化妖池後,三軍無帥,敵軍趁機進攻,混亂了好長時間,薛昭的親軍、心腹、手下諸多将領,死的死,敗的敗,還有被朝廷問罪的,待我回過神兒來想要調查的時候,已經無從查起了。”




“時隔一百年,君王都換了五代了,主使的墳頭草都有十丈高了,就算現在查出真相,也沒有意義了,還是殺了秘術師最為關鍵!”祝寧實在是恨,她還得好好修煉,提高實力,親自手刃仇人。




謝騁眸底一瞬浸滿冷意,“秘術師是必須要死的,但他只是把刀,執刀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為薛昭的死付出代價,哪怕已經化成一堆白骨,也得挖出來挫骨揚灰!如若他們的後人,因為他們迫害薛昭而得到了榮華富貴,我又該如何平恨呢?惡人不該有好下場,做了錯事就得認罰!”




聞言,祝寧若有所思,“你說得有道理,無論過去多少年,真相不該被埋沒,該叫天下人知道,一代女将的真正死因!”




謝騁情緒不高,收回邺火蓮燈,看着山莊的火徹底熄滅,他翻身上馬,道:“我們回去吧。”




兩人策馬回城。




有些日子沒見羅笙,也沒洗澡換衣服,祝寧感覺自己在牢裏呆的都快馊了。而且今夜殺樹妖時,還濺了不少樹妖的汁液在身上,又腥又臭,實在惡心的很。




入了城門後,祝寧好聲好氣的跟謝騁商量,“掌印大人,诏獄給提供浴桶嗎?我想洗洗再睡。”




謝騁道:“不提供。”




祝寧:“……”




哼,這個老東西、老男人,一點兒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途徑一家客棧時,祝寧不死心的又開口道:“我去客棧洗漱,我速度很快的,不會耽誤太久時間。”




謝騁側目,睇着祝寧焦急的臉龐,有意嗅了一下,道:“嗯……确實有點兒像腌菜壇子的味道。”




祝寧頓時惱羞成怒,粉拳攥得緊緊的,咬牙切齒道:“謝掌印,若非為了我們祝家女的性命前程,我高低得給你吃一拳頭!”




“唔,我知道啊,若不然,小小的诏獄,怎能困住你這只小妖精?”謝騁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唇角揚起淡淡笑意,“你的行李和丫環都在我府上,你在外頭洗澡後如何更衣?”




祝寧一愣,“你的意思是……”




“去我家。”




謝騁抛下三個字,便一甩馬鞭,揚塵而去。




祝寧反應過來,連忙打馬追趕,夜風吹亂她如瀑的發絲,明媚歡喜的笑靥,洋溢在少女的臉上,久久不散。




謝府的前身是一個老王爺的府邸,夏元帝登基後,親自精挑細選,敲定了三座上品豪宅,交由謝騁定奪,謝騁無所謂住茅屋還是高門,倒是魏骁相中了王府有一池子錦鯉,且王府的水井是引的山泉水,十分清甜,于是謝騁就定了王府舊宅為自己的新家。




祝寧穿着一身髒污的裙子,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跟着謝騁出現在謝府門外時,兩名看守眼睛都看直了!




“恭迎掌印大人回府!”




兩人一邊行禮,一邊偷偷打量祝寧,滿心滿眼都是好奇。




謝騁邁上臺階,跨入府門,自若的神情與平日無異。




祝寧大搖大擺的跟在謝騁身後,也毫無“乞丐”的膽怯和自卑,一副自來熟的樣子,仿佛回了自己家一樣。




行至中庭時,管家李仲聽聞謝騁回府,帶着下人急匆匆的迎了出來,“老爺回來了!給老爺請安!”




謝騁道:“備水備膳,給羅笙姑娘房裏也送一份。”




“是,老爺!”李仲應下,觑眼看向祝寧,“這位姑娘是……”




謝騁生怕李仲多想,刻意解釋了一句:“她是祝寧,羅笙姑娘的主子,今夜宿在府裏,你多照應着些。”




然,李仲一聽,不由自主的多想了,且腦子裏一瞬間閃過十八個念頭,老爺真的是鐵樹開花了嗎?




不過,小姑娘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而他家老爺的年紀,起碼有四十歲了吧,差距是不是有點兒大啊?




“愣什麽?”謝騁一看李仲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登時俊臉發熱,加重了語氣,“快點兒帶祝寧過去!”




李仲忙道:“是,我這就去。”




祝寧抱拳,虛行一禮,“多謝掌印大人啦!”




李仲躬身作請,“請祝姑娘随我來。”




羅笙被安排在了松澗院,每日好吃好喝,還有丫環侍奉,直接享得是主子的待遇,以至于祝寧見了羅笙,驚訝的眼睛都瞪圓了,“羅笙你……你胖了!”




“啊?我胖了?”羅笙亦是一驚,連忙跑到銅鏡前打量自己的身材,随即苦着臉道:“真的胖了一大圈啊!哎呀,李管家給我頓頓吃肉,還有早茶、下午茶、宵夜,我每日光吃不乾活,能不胖嗎?”




祝寧用手指頭戳了戳羅笙的胖臉,笑容促狹,“看來,謝掌印待你不賴嘛,果然是面冷心熱的老男人啊!”




羅笙看着祝寧渾身的髒亂,不禁心疼的眼眶泛紅,“家主,你怎麽弄成了這個樣子?是不是謝掌印虐待你,對你用刑了?”




祝寧笑,“傻呀你,他若是對我用刑,又豈會帶我來他的家裏休養生息?我這一身啊,除了多日來沒有梳洗換衣外,今晚處置了幾只樹妖,濺了些髒東西。”




羅笙一聽,立時緊張道:“那家主可曾受傷?”




祝寧搖頭,雙手一攤,“我怎會受傷?對于樹妖而言,我才是最大最狠的妖!”




“無事就好,那我侍候家主沐浴更衣。”




“嗯。”




李仲派來的丫環,不僅搬來了浴桶,還送來兩籃剛采摘的花瓣,及熏香、頭油,各種胭脂水粉。




祝寧舒舒服服的泡了個花瓣澡。




羅笙取了件藕粉色的寝衣給祝寧換上,又為她擦乾頭發,梳好發髻,侍候她吃了幾盅茶點。




“家主,咱們幾時才能回金陵啊?我都想祝媽媽和月兒了。”




聽到羅笙的問題,祝寧想了想,道:“秘術師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回。這樣吧,你先回金陵,幫着祝媽媽照料好老弱婦孺,待我回來,咱們單開戶帖,另立女戶,我會買地置房,造紙行商,帶着大家過好日子。”




“女戶?”羅笙驚詫,“想要立女戶,可比登天都難啊,我朝鮮少有這樣的先例啊!”




祝寧臉上笑意輕松,“這可是權傾朝野的謝掌印親口允諾我的事情,怎會辦不成呢?若非為了這個,我豈會心甘情願的蹲大牢。”




羅笙喜出望外,“謝掌印簡直是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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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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