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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百年恩怨,今夜一朝了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7章 百年恩怨,今夜一朝了結!




謝騁沒走遠,一個人到外頭吹了會兒冷風,讓自己冷靜冷靜。




祝寧的這張嘴,主打個氣死他不償命。




想到她稱呼衛淩然為哥哥,卻叫他謝老伯,他便心塞不已。




腦中升起一走了之的念頭,可夏元帝今日的遭遇,突然浮上來,又令他一瞬想到了什麽,他大步沒入街頭。




一刻鐘後,謝騁拿着一支糖葫蘆走進了诏獄。




沿途遇到不少下屬,他們一邊請安見禮,一邊用驚疑的眼神盯着謝騁手中的糖葫蘆,只覺天塌地陷了似的!




祝寧沒想到謝騁會去而複返,她正拿着炭筆,百無聊賴的坐在桌前,在一張紙上作畫呢,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把畫藏起來!




可謝騁何等精明,眼疾手快的搶走了畫,并占着身高優勢,将畫高高舉起,教祝寧墊腳都夠不着!




謝騁掃了一眼,但見畫上是一個沒有胡子,滿臉皺紋的老頭兒,生怕謝騁認不出自個兒似的,祝寧還在旁邊标注了三個字——謝老伯!





“呵,呵呵……”




謝騁生生被氣笑了,他垂眸盯着祝寧心虛又尴尬的小臉,“我就長這個樣子?我怎麽不知道呢?”




“咳咳!”祝寧別過臉,不敢看謝騁的眼睛,她摸着鼻子,小聲的為自己狡辯,“你不給我看你的臉,那我只能通過自己的想像力來為你畫像喽!”




“你……”




“你別不滿意,我已經盡量把你畫得很好看了。”




謝騁五指一收,将畫作捏成了團,笑容又冷又陰,“畫得很好,下次別再畫了。”




祝寧做了個鬼臉,她才不管呢,她想畫啥就畫啥,大不了下回避開他再畫呗。




謝騁将糖葫蘆遞給祝寧,祝寧愣了一下,旋即漾開了笑臉,她毫不客氣的接過,一口咬下一顆山楂,“唔,好甜!”




謝騁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祝寧,吃了我的糖葫蘆,以後不許再嫌棄我的年紀了。”




祝寧敷衍的點了點頭,根本沒當回事兒。




一口氣吃了四顆山楂,牙齒有點兒發酸,再想到祝媽媽的叮囑,祝寧忍痛把剩下的半串糖葫蘆還給謝騁,“給你吃吧,別浪費了。”




謝騁搖頭,“不吃。”




祝寧故作天真的問:“是咬不動嗎?哦,也是,畢竟年紀大了……”




謝騁一把接過糖葫蘆,咬了一顆,力道大的像洩憤似的,祝寧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可以想像面具下的那張臉,此刻會有多麽的“猙獰”,她不禁捧腹大笑!




謝騁氣惱,“呵,剛吃完我的糖葫蘆,轉頭就又嫌棄我的年紀,祝寧你……你可真是好樣的!”




“哎呀,謝老伯,你沒聽過一句俗話嗎?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這個人哪,是很尊重老人家的。”




祝寧一副俏皮讨打的模樣,饒是謝騁教養了那麽多小孩,積攢了豐富的經驗,都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算了,不跟你計較了。另外說個正事,你幫我參謀一下。”




謝騁拉了張椅子,在祝寧對面坐下,道:“今日,不知何方妖物,模仿陛下生母的聲音,蠱惑陛下走出皇城。祝寧,你認為這種妖法,有沒有可能也是禁術的一種?背後的操縱者,與秘術師有無關系?”




祝寧想了想,搖頭道:“我不确定。但我一直有個懷疑,秘術師和祝家合作五十年,獲取財富只是他的一種手段,絕不是他的最終目标!你現在說,有妖物妄圖對陛下出手,假若是秘術師在背後操縱,那他的目标……”




未盡的話語,不言而喻。




謝騁派出的密探,已經深入全國調查秘術師的錢財下落,但範圍太廣,需要時間。




“我要夜探碧水山莊,攻他個措手不及!”




謝騁起身朝外走,手臂卻忽然被人拉住,他頓下步子,祝寧的腦袋探到了前面來,眸中跳躍着簇簇火苗,“我想一起去!”




謝騁拒絕,“不行,你才剛剛恢複,不可再冒險。”




祝寧道:“上次是我大意了,這回你在明處,我躲在暗處,我們一明一暗,互相配合,互相支援,豈不比你一人要事半功倍?”




“我死不了,所以不論遇上多大的危險都沒事兒,但你不行,你不能再受創了。”謝騁堅持自己的決定,這也是他獨闖碧水山莊,不調手下的原因,他不是個随便犧牲下屬的人。




但祝寧也有她自己的理由,“秘術師是我們共同的仇人,我必須親自會一會他,但你放心,我不會無腦沖動,何況我還有薛昭作為後手呢。”




謝騁沒轍了,“你一定要去?”




“對,你知道的,诏獄攔不住我。”




“行,走吧!”




兩人出了诏獄,騎了兩匹快馬,星夜趕赴東郊。




與此同時。




碧水山莊內,秘術師正在訓斥花妖,乾枯的五根手指,掐着花妖的頸子,眼底噴着火焰,“你個蠢貨,你都沒搞清楚夏元帝和先皇後的關系,你就敢貿然下手?貧道怎麽教出你這麽愚蠢的東西!”




“道長饒命,小妖知錯了,求道長再給小妖一次機會!”花妖吓得渾身發顫,生怕下一刻便會被扭斷脖子。




“機會?你已經打草驚蛇了!”




秘術師五指一松,花妖像被抽去筋骨的軟藤,重重跌在青石板上,磕得額角滲出血珠,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只顧着蜷縮起身子,抖得如同篩糠。




下一秒,暗紫色的幽光在秘術師掌心炸開,一根纏繞着黑紋的長鞭憑空顯現,鞭身泛着金屬般的冷澤,每一節都嵌着細碎的倒鈎,尾端垂着三顆烏黑的骷髅頭,無風自動,發出“咔噠咔噠”的詭異聲響!




“貧道賞罰分明,你做錯了事,就得罰!”秘術師的聲音冷得像冰,乾枯的手指攥着鞭柄,眼底的火焰未熄,反而添了幾分狠厲,“今日便抽你三鞭,看你還敢不敢再壞貧道的大事!”




噬魂鞭帶着破空的響聲揮下,尚未觸及花妖,周遭的空氣便泛起扭曲的波紋,一股蝕骨的寒意瞬間籠罩住整個庭院!




花妖吓得魂飛魄散,哭喊着求饒:“道長!小妖再也不敢了!求求道長留小妖一縷殘魂吧!”




可秘術師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黑紫色的鞭子,狠狠抽在了花妖的身上!




“啊——”




花妖疼得整個身體扭曲成了麻花,凄厲的慘叫聲,不斷的回蕩在山莊!




當秘術師的第二道鞭子落下後,花妖吐出一大口血,眼看三鞭落下就會沒命,花妖撐着虛弱的身體,說:“道長,我,我還有用,我能種夢,改變夏元帝的夢境,我把謝騁變成夏元帝的仇人,他們君臣離了心,謝騁就不會再保護夏元帝了……”




秘術師的鞭子停在了半空,他略一琢磨,“嘿嘿”一笑,收起了噬魂鞭,“這個主意不錯,難得你這個蠢東西還能想出這等辦法,貧道就饒你一命吧。”




花妖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小妖謝過道長饒命之恩,小妖會盡力辦好這件事,請道長再給小妖一點時間。”




秘術師捋着胡子,十分滿意花妖的識時務,“盡快辦好,要是再辦砸了,別怪貧道對你不客氣!”




一簇火紅,突然劃過窗戶!




秘術師一驚,立刻破門而出,但見碧水山莊的外院,毫無預兆的燃起了烈火,從方向判斷,起火點,正是山莊正門!




“哪兒來的火?怎麽會着火呢?”




花妖拖着重傷的身體跟出來,看到騰空的火焰,燃亮了頭頂的天幕,莫名覺得恐慌,尤其是,當熱浪慢慢逼近,她竟覺所附的這具陶妙妙的肉身,遍處都疼,好似要與她的妖魂剝離似的!




花妖站立不穩,雙臂本能的抱住了身體,面露痛苦,“道長,小妖難受,疼,好疼,好像要融化了……”




見狀,秘術師意識到了什麽,臉色突然一變,“不好,這不是普通的火,是邺火,是謝騁的邺火蓮燈!”




謝昭承追殺了他百年,他對謝昭承的手段是有些了解的,但直到近日,他才确定當年軍營中的小小副将謝昭承和如今執掌北鎮撫司,權傾天下的謝騁竟是同一人,而邺火蓮燈,謝騁在金陵祝家使用過,燒了祝家的造紙坊和祠堂!




且秘術師知道,他的徒弟程天鶴,就是死在了邺火之中,魂飛魄散,連奪舍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瞬間扭曲了秘術師的面龐!




但秘術師蟄伏了百年,隐忍之能非同尋常,程天鶴的隕滅,是前車之鑒,他絕不能因一時意氣,葬送了自己!




于是,秘術師當機立斷,“花妖,貧道拖住謝騁,你馬上離開,待時機成熟,貧道會安排人助你一臂之力!”




“是,道長多保重!”




花妖如蒙大赦,化為一縷輕煙,迅速逃向山莊後方。




而被秘術師禁锢在聚妖瓶中的樹妖,也躁動難安,火是樹的克星,何況是可焚萬物的邺火,樹妖害怕的不斷發出嘶嘶聲,在瓶中橫沖直撞!




秘術師雙指撚出一道符,正要彙入聚妖瓶,鎮壓這群樹妖,但他猛地又收了手,三白眼在火紅的天幕下,淬出陰森惡毒的幽光,“小東西們,餓了好幾天了,該放你們出去覓覓食了。”




聚妖瓶托舉在秘術師的掌心,他單手合十,念動咒語,聚妖瓶的蓋子飛起,數道青黑色的妖氣瞬間沖破瓶口,如墨汁潑向赤紅天幕,帶着草木腐敗的腥氣席卷四方!




樹妖們掙脫禁锢的嘶吼尖利刺耳,無數扭曲的藤蔓、枯枝般的肢體從瓶中瘋狂湧出,像是掙脫牢籠的餓獸,朝着邺火未曾灼燒的方向撲去!




謝騁未免弄出太大的動靜,驚動東郊百姓,連累百姓被屠戮,他只燒毀了法陣,将火勢波及到外院和前院,逼迫秘術師現身。




不過,秘術師不知道的是,後方空虛,既是生門,亦是死門!




樹妖所過之處,草木瞬間被吸乾生機,秘術師指尖符紙流轉,操控着樹妖的動向,面容扭曲又可怖,“邺火焚莊,妖禍食人,這人間煉獄,才剛剛開始啊……”




聚妖瓶在秘術師掌心微微震顫,殘留的妖氣纏繞着符紙,化作一道暗綠色的光紋,将秘術師的手腕勒出深深的血痕,他卻渾然不覺,只死死盯着樹妖們掀起的滔天妖浪,眼中滿是病态的興奮!




“這天下,是我的,必須是我的!”




“哈哈哈……”




這時,一道劍氣,破空而來,直劈秘術師的面門!




秘術師瞳孔驟縮,那道劍氣裹挾着凜冽殺意,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防禦!




他猛地偏頭,劍氣擦着耳廓劃過,削斷幾縷發絲的同時,将身後的廊柱劈得木屑飛濺、斷成兩截!




“謝昭承!”




秘術師厲聲嘶吼,耳廓至下颔的血痕,令他驚出一身冷汗,但他來不及多想,急忙拔出背上的玄鐵劍應敵!




他所擅長的一切術法,都是對付妖邪的,但謝騁是人,他的術法對謝騁無用,只能以人類的傳統手段對戰!




然而,謝騁十幾歲時,便能在戰場上殺個七進七出,經過一百年的苦練,更是已臻化境,遠在秘術師之上!




這,就是秘術師隐藏蹤跡,躲避謝騁一百年的原因!




一道玄色身影踏火而來,衣袂翻飛間,劍光如練,又是數道劍氣接踵而至,直逼秘術師周身要害!




秘術師又驚又怒,扭曲的面容更顯猙獰,他一邊應戰,一邊催動聚妖瓶中殘餘的妖氣,使得無數枯藤從瓶口鑽出,朝着玄色身影纏去!




妖霧,織成一片詭異的光幕!




可那道玄色身影速度極快,淩厲的劍勢,竟斬斷枯藤,穿透光幕,劍尖直指秘術師緊握聚妖瓶的手腕!




秘術師一急,大聲叫道:“謝昭承,你若是殺了貧道,就永遠不會知道薛昭是誰所害了!”




謝騁的劍,未有半刻停頓,直接刺穿了秘術師的手腕!




鮮血噴濺而出!




謝騁寒涼的話語,帶着從地獄而來的嗜血殺氣,“薛昭不是你這個妖道所害嗎?秘術師,我們百年恩怨,今夜一朝了結!”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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