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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換了個腦子,完全糊塗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5章 換了個腦子,完全糊塗了!




“胡說八道!”




謝騁實在聽不下去了,看着近在眼前的祝寧,他幾乎沒有多想的,出于本能的伸手捂住了她叭叭的小嘴,沉聲道:“我怎麽可能娶她?而且人也不是我救的,這是陶小姐給我設下的圈套,想故意跟我扯上關系,我當時就看出了問題,所以一動未動,只叫手下救了人,将行兇者抓去诏獄,一審就清楚了。”




祝寧亮晶晶的眼瞳裏映入謝騁焦急的半張面容,她心情無端好了不少,想開口說話,但嘴裏只能發出“嗡嗡”的聲音,謝騁松了手,警告她,“不許再給我亂扣帽子,知道嗎?”




“可我打聽了一下,陶小姐是京都貴女當中有名的大美人呢,謝掌印遽然不動心?”祝寧摸着下巴,眼神充滿了懷疑。




謝騁氣結,“你當我是什麽人?我活了一百逾歲,未娶一妻,身邊未有過一個女人,我……”說到這兒,他忽然反應過來,“不對,你為何打聽陶小姐?我娶不娶妻,同你有什麽關系?”




祝寧一噎,“我,我閑得慌,不行嗎?”




“不行!”謝騁語氣十分不好,“你對我毫無信任,喜歡污蔑造謠我!”




祝寧大呼冤枉,“我哪有?明明是管家說的,我只是好奇心作祟而已。再者說,你一把年紀了還不成婚,管家能不替你操心嗎?你有錢有勢,卻是個老光棍兒……”




“你,你再多說半個字,本官立馬把你丢回诏獄!”





謝騁實在是被氣狠了,連夏元帝都不敢拿他開涮,這個丫頭實在是膽大包天!




祝寧讪讪閉嘴。




她可不傻,虎須捋到一定程度,便得見好就收,以免吃虧。




謝騁耳根子清淨了,可郁積的心氣兒下不去,他瞅了祝寧幾眼,忽然問道:“你幾時成婚?”




“我?”祝寧一愣,随即不羁的笑道:“呵呵,我祝寧堂堂家主,怎能給人當媳婦兒,受人蹉跎?待我帶着一家老小安定下來,便找上十個八個俊俏的兒郎服侍我,過一過潇灑的好日子!”




謝騁:“……”




他就不該問她,平白給自己又添了把心火。




不,不對,幸虧他問了,否則怎能知道她的腦袋瓜子裏竟會有這等盤算?




“人生在世,當及時行樂。”祝寧背着雙手,在謝騁面前晃來晃去,“如我這般年輕貌美的奇女子,更應當不負光陰……”




謝騁忍無可忍,大手一伸,如抓小雞一般,将祝寧抓到了身前,他俯身盯着她,目光灼灼,嗓音微啞,“祝寧,你是懂得如何氣死我的!”




祝寧縮了縮腦袋,嘴上卻是硬氣,“我實話實說罷了,你生氣做甚?真是莫名其妙。”




然,她話音方落,臀部竟挨了謝騁一巴掌!




祝寧豁然瞪大了雙眼!




“你的花花腸子不少啊!”謝騁隐隐咬牙,目中透着兇光,“祝寧,你給我乖乖的,莫再胡言亂語!”




“謝騁,男女授受不親,你這個老不正經的登徒子!”




祝寧回過神兒,揉了揉又疼又麻的臀部,踢了一腳謝騁,轉身就走。




謝騁尴尬,沒想到這輩子,他謝騁遽然會有被冠上這等罪名的一日?




缇騎歸來,禀報道:“屬下搜遍将軍府,未曾找到陶小姐。”




“全城搜查!”




“是!”




既成空宅,謝騁沒了顧忌,祭出邺火蓮燈,直破血縛陣——




陣中的血色符文瘋狂轉動,無數黏稠血線如毒蛇般竄出,纏繞向蓮燈!




邺火遇血,發出裂帛般的響聲,血線觸火即燃,化作縷縷黑煙消散,陣中彌漫開濃烈的血腥與焦糊混雜之氣!




“邺火焚虛,淨化諸邪!”




随着謝騁咒語落下,蓮燈火焰暴漲數丈,幽紫火光将整個空宅照得如同白晝!




陣破!




邺火吞噬了偏院,不足半刻鐘,便化為了灰燼!




但,從始至終,秘術師都未曾出現!




謝騁方知,秘術師竟早已金蟬脫殼,留下血縛陣未撤,是為了迷惑他,拖延他!




無功而返。




謝騁攜一身冷意邁入廳堂,卻發現祝寧歪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他不禁放輕了腳步,走至祝寧身邊,盯着她看了許久,見她一直沒反應,剛要出聲喚醒她,管家李仲匆匆趕來,恨鐵不成鋼的道:“老爺,您乾嘛要叫醒祝寧姑娘啊?您應該來個公主抱,直接把祝寧姑娘抱回房間。”




謝騁老臉一紅,低斥道:“你胡說什麽?是不是我待你太寬容了,才讓你膽大妄為,熱衷于多管閑事?”




“這怎麽是多管閑事呢?為老爺籌謀,是我身為管家的份內之責啊!”李仲振振有詞。




謝騁氣結,“你,你給我滾出去!”




“老爺,你要大膽……”




“滾!”




李仲只得縮着腦袋,麻溜的滾走了。




謝騁無言的嘆了口氣,李仲不知道他的真實年紀,但祝寧知道啊,再把這份閑心操下去的話,他要被祝寧指控更大的罪名了。




“祝寧,醒一醒……”




謝騁回過身,喚人,語到中途,卻戛然而止。




祝寧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撲眨着美眸,好整以暇的看着謝騁。




謝騁怔愣了幾秒鐘,便罕見的緊張起來,“你,你聽到了什麽?”




“一字不落,全聽到喽。”祝寧倒是坦然,神色也未有絲毫異樣。




謝騁大囧,“我,我……我定會處置管家,不再讓他胡亂說話……”




“管家要替你籌謀什麽?”祝寧好奇發問。




謝騁立刻搖頭,“……沒,沒什麽。”




“你看起來好像有點兒緊張?”祝寧坐起身,單手撐着下巴,臉上盡是不解之色。




謝騁徹底不說話了。




他別過臉,羞于面對祝寧。




祝寧眯了眯眼,“總歸不是籌謀算計我吧?”




“當然不是!”謝騁一口否決。




祝寧點着下巴,語氣故作陰狠,“最好不是,若不然,我祝寧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謝騁頗感無奈,“我們之間,一直都是你在算計我吧?你扪心自問,我能在你身上圖謀什麽?”




“呃……”祝寧尴尬一笑,“好像是這個道理哦。”




謝騁一聲喟嘆:“行了,夜已深沉,你回松澗院休息吧。”




“秘術師殺掉了嗎?”祝寧是專程在這兒等消息的,兩人鬧歸鬧,但正事更重要。




謝騁道:“沒有。狡詐的老妖道唱了一出空城計。”




祝寧一聽,氣得兩眼發黑,一腳踹向椅子,卻未料想,踹到了腳趾頭,疼得“啊”一聲叫了出來!




謝騁趕忙扶住她,斥道:“你亂踢什麽?傷到自個兒怎麽辦?”




祝寧吸了口氣,“沒事兒,小傷。”




“走,回房上藥。”




謝騁一把抱起祝寧,大步流星的出了廳堂,往松澗院而去。




李仲躲在外頭,見到這一幕,咂着嘴,啧啧輕嘆:“老爺嘴硬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敵過天意啊!”




路上,祝寧掙紮了幾下,但謝騁雙臂如鐵鉗,根本掙脫不開,“謝掌印,你是不是有點兒大驚小怪了?”




“你閉嘴!”謝騁不悅。




祝寧鼓了鼓腮幫子,雙手攀緊了謝騁的脖頸。




回了房間,謝騁脫了祝寧的鞋襪,将藥油在掌心搓熱了,然後揉在祝寧被踢得紅腫的腳趾上。




祝寧習慣了謝騁給她治傷,倒也沒覺得別扭,反正她的身子,他也沒少看,她可不會因為醫者是男人,就迂腐的死守規矩,讓自己受罪。




謝騁忙活完畢,叮囑道:“好了,不要碰水,這幾日盡量躺着,待消腫了再下地走路。”




祝寧點頭,“嗯,多謝啦。”




謝騁拿過旁邊的襪子給她穿上,又将人抱到床上,扯過被子給她蓋好,臨走前,他語重心長的交待她,“祝寧,追捕秘術師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你不要過于操心了。答應我,千萬不要瞞着我使用離魂術,我不希望你再出意外。”




“哦。”祝寧應聲。




謝騁伸出大手,揉了揉祝寧的腦袋,“走了。”




他第一次對她做這樣的動作,但自然的好像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祝寧的心裏,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異樣感覺。




不過,困意很快襲來,她渾沌的大腦想不了太多,眼睛一閉,便睡了過去。




……




翌日。




夏元帝醒來後,記憶愈發混亂,腦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謝騁是惡人,殺過他很多次,是他的仇敵,但他的內心深處,又本能的十分抗拒這個認知。




“福喜你說,謝騁為何要害朕?他是太子的人,為了太子,他要殺了朕!”




聽到夏元帝的聲音,福喜連忙掀開龍帳,“陛下,您醒了!”




夏元帝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滴落,連雙目都變成了赤紅。




福喜驚在原地,“陛下您……您究竟怎麽了?奴才即刻去請謝掌印進宮!”




“大膽!”夏元帝一聲喝斷,眼底閃爍着淩亂,“你找謝騁做什麽?找他來殺朕嗎?”




福喜從未見過夏元帝這般失控的樣子,憶及昨日種種,福喜驚道:“謝掌印一直是陛下的忠臣良将啊,陛下怎會覺得謝掌印要殺您?陛下您……您是不是記錯了?”




福喜實在想不通,為何短短兩日,陛下就像換了個人?不,是換了個腦子,完全糊塗了!




夏元帝呆坐在床上,愣神了好半晌,才發出喃喃的低音,“究竟是朕記錯了,還是謝騁騙了朕?究竟哪段記憶是真的,哪段是假的?”




福喜想了想,道:“陛下若是弄不清楚,不妨看看陛下的手紮,對了,還有陛下前幾日寫下的許願單。奴才覺得,陛下看完應該可以找到答案。”




聞言,夏元帝的真實記憶被喚醒,眼神頓時清明不少,“福喜,把手紮和許願單給朕拿過來。”




福喜立刻去辦。




夏元帝有個習慣,在每日批完奏折後,會将當日發生的事件,作個簡單的記錄,以免時日久了,容易忘記。




其中,關于謝騁的部分,夏元帝總會多寫上幾句。




“謝卿出京辦差已逾十日,朕心甚念。”




“收到謝卿來信,囑朕天冷加衣,朕心甚悅,唯盼謝卿順遂安好。”




“謝卿今日陪朕出游,酌酒泛舟,共賞春日盛景,朕似回到當年承歡公子膝下之時,心中歡喜,足以聊慰數日。”




“今日謝卿叱責朕冷待皇子,朕知錯,自當改之。”




“謝卿今日身體抱恙,朕聞之,憂心甚重,恨不能替之。”




“今日朝上又有人彈劾謝卿,欲置謝卿于死地,不知死活的東西,遽然敢對朕的救命恩人下手,朕遲早斬了他們!”




“……”




手紮所記內容,一頁頁讀過去,夏元帝眸底漸漸泛紅,那顆無處安放的心,好似終于有了落腳地。




看完手紮,夏元帝又趕忙打開許願單。




一願:愈之下廚,請謝騁用膳,把酒言歡!




二願:謝騁陪愈之出游看海!




三願:打馬球,公平競技,不限場數,直到愈之贏球為止。




……




整整八十八個願望,事事與謝騁有關,均是夏元帝發自內心的祈盼。




一滴淚,從夏元帝眼角滾落,他将手紮和許願單按在心口處,心有餘悸,“幸虧朕留下了證據,證明夢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謝卿不是殺朕的人,他是朕的救命恩人,是朕最敬重之人。朕險些鑄成大錯,對不起謝卿……”




福喜腦中忽然一閃,“陛下,奴才有一事禀報,現在想來,或許與陛下這兩日犯得糊塗有關。”




“何事?”夏元帝一凜。




福喜道:“惠妃娘娘身邊的宮女蘭兒受了酷刑之後終于招供了,是她親自給二皇子的粥碗裏下了曼陀羅,為得是把陛下請到永寧宮,在惠妃娘娘的床榻睡上一夜,因為枕頭下面壓了一枚符紙,此符紙可以讓陛下厭惡謝掌印,從此寵愛惠妃娘娘。”




福喜說完,從袖子裏拿出一枚纏着頭發的黃色符紙,呈給了夏元帝。




“簡直荒謬!”夏元帝一看,怒從心起,“此符紙從何而來?”




福喜道:“蘭兒說,符紙是宮外的一個游方道長所贈。奴才已召宮廷畫師至內廷司,根據蘭兒所述繪制道長畫像,一旦畫好,即刻禦呈陛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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