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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受傷 他的右手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受傷 他的右手微




去段老師家的路上, 池小翠一邊想着包裏帶着的最近幾幅作品會得到段老師怎樣的評價,一邊漫無邊際地思考國慶幾天假期要怎麽渡過。




為了準備參賽作品,池小翠最近已經很少參加社團活動, 更多的時間用來構思和作畫。




或者說,在陶瓷社跟攝影社體驗了一年之後, 池小翠對這兩方面的好奇完全得到滿足, 漸漸興趣平平。




甚至, 要不是覺得這一年來, 自己受到了學長學姐們不少的照顧, 她可能會以無暇參加社團活動為由,直接退出吧。




正在池小翠胡思亂想之時, 一輛自行車飛快地從她面前呼嘯而過,若不是身後傳來一陣拉力,她沒準會被撞個正着。




池小翠後知後覺地回過頭,身後的書包背帶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松開。




她順着修長的手臂向上望去, 眼前的人, 是她最近不太想見到的那一個。




還沒等池小翠想出要如何跟這個一周沒見的人打招呼, 岑柏倒是先開口了。




長身玉立的青年低着頭,語氣自然, 好像之前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低聲道:“又差點被撞到。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走路時要好好看路。”像是兄長無奈的規勸, 抑或是朋友善意的提醒。





池小翠眨眨眼,抛去浮現在心頭的複雜感受,轉身敷衍地點點頭,問他:“你怎麽在這裏?”




岑柏看她一眼,眼中似有笑意, “你為什麽來這裏,就是我為什麽來的原因。”




池小翠才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讪笑道:“你也來看望段老師啊。”




“嗯。之前比較忙,有段時間沒來了。”岑柏看了眼池小翠身後背着的書包,裏面裝了好幾本厚重的專業書籍,顯得尤為臃腫。




他的右手微微擡起,在池小翠屏住呼吸的時候,卻只是撫平了左手臂的衣袖。




“還愣着乾什麽?走吧。”岑柏越過池小翠,向前走去。




池小翠盯着岑柏清爽乾淨的背影,使勁甩了甩頭,才跟了上去,走在岑柏的身後。




按響門鈴後,前來開門的竟不是保姆阿姨,而是師兄陶樂誠。




“老師在書房跟人談事,你們先在客廳等一會兒。”




兩人都習慣了陶樂誠平日裏這一副寡言少語的樣子,徑直跟着進門。




陶樂誠踏上進門的幾步階梯,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轉身問池小翠,“聽老師說你也要參加這次的比賽,準備得怎麽樣了?”




難得陶師兄主動搭話,池小翠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停下腳步,側過肩,準備把近期作品從書包裏掏出來。




“我畫了好幾副,但是沒有特別滿意的,想——”話還沒說完,因為拉扯拉鏈的幅度太大,幾本過重的書眼看要從書包裏掉下去,池小翠連忙扭頭反手去撈,卻一腳踏空,重心不穩。




看着陶師兄的眼睛驚訝地睜大,池小翠都做好了摔下去的準備,卻沒料到,一只堅實有力的手臂橫在了她的腰上,池小翠跌入了一個溫熱的懷中,身後傳來一陣霹靂嘩啦的聲響。




驚得呆住了兩秒之後,池小翠連忙起身站穩,陶樂誠臉上顯出焦急之色,“你沒事吧?”視線看向她的身後。




意識到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池小翠側身一看,發現岑柏正站在階梯下,皺眉望着手掌。




一條傷痕幾乎貫穿他的掌心,鮮紅的血滴從手掌邊沿順勢滑落,一滴又一滴。




罪魁禍首,便是躺在地上的精裝畫冊,鋒利的書角上還沾着一絲血色。




池小翠下意識地轉身握住岑柏的手腕,将掌心拉到眼前,仔細端詳傷口。




岑柏倒是輕松一笑,“傷口很淺,只是看着吓人。”




池小翠仿若未聞,只是白着臉,死死盯着眼前刺目的鮮紅,咬住嘴唇,一言不發。他想收回手臂,卻被池小翠緊緊握住不放。




收攏四指,遮住掌心的傷口,岑柏臉上的笑意不變,聲音輕柔,“真的沒事,這點小傷,明天就結疤了。”




池小翠這才擡頭,對上岑柏安撫的眼神,深深吸了一口氣,控制着自己松開了握緊岑柏手腕的手。




陶樂誠也看過傷口,确實只是看着吓人,便對岑柏說:“你先去沙發上坐着,王阿姨買菜去了,我來找醫藥箱。”




池小翠來段老師家裏的次數雖多,卻也不如陶樂誠那樣熟悉。幫不上忙的她,只好在身上的口袋處胡亂摸索,半晌,才抽出一條折好的雪白的手帕。




捏着手帕,她看着岑柏松松握着的手微微一動,像是要藏到身後。




池小翠在岑柏驚訝的眼神中,再次拉住他的手腕,強硬地拖到自己面前。




沒有管岑柏此刻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池小翠輕輕掰開他遮擋的手指,另一只手拿着手帕,輕輕在傷口邊緣擦拭,雪白的手帕也漸漸染紅,似雪中落梅。




陶樂誠在客廳裏一陣翻箱倒櫃,終于找來了醫藥箱。




池小翠擡頭,表情已經平靜下來,“陶師兄,傷口我來處理吧。”




确實沒有相關經驗的陶樂誠,乖乖地将醫藥箱放到桌子上。




給老爸處理過幾次意外小傷,還算有點經驗的池小翠打開醫藥箱,取出藥膏和紗布。




見池小翠低頭認真為他處理傷口,岑柏的目光從她一眨不眨的眼睛,緊抿的唇角,微微發顫的手上輕輕掃過。




感受着手腕被緊緊握住,傷口邊沿被輕輕碰觸,和近在咫尺的溫熱吐息,他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微微勾起。




陶樂誠看着他們的互動,依稀從岑柏臉上看到了一絲愉快,他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果然,岑柏明明只是認真地凝視着為他處理傷口的池小翠而已。




大功告成,池小翠渾身放松地呼出一口氣,囑咐岑柏,“傷口這幾天不要碰水,天氣熱,記得早晚換一次藥。”




岑柏聞言點頭,神色卻有點遲疑。




池小翠恍然想起,岑柏自從公司走上正軌後,因為有時忙得很晚,回宿舍不方便,在校外跟周子實合租了房子。




“周子實最近在嗎?等會兒我再去藥店買點藥,讓他早晚按時給你換藥。”




岑柏搖頭,扭了扭受傷那只手的手腕,白色紗布在手上繞了好幾圈,無比顯眼,“周子實他爺爺最近有點不舒服,他回老宅住了。”




正在合租房裏看電視的周子實,突然打了個噴嚏,“誰在想我?”




到底岑柏這傷是因為自己,池小翠決定負起責任來,“要不然,你到我家去住吧,我給你換藥。”




岑柏面露猶豫,“這傷真的不嚴重,過幾天傷口自己就長好了。不用這麽麻煩。”




“這怎麽行?”池小翠說:“我媽也念着你好久沒過來吃飯了。等會兒去你那取幾件衣服,今晚就跟我回家。”




在池小翠的堅持下,岑柏到底是答應了。




這時候,樓上走下來兩個人,是段老師跟學校裏一位美院的教授,他們的談話已經告一段落。




“老段啊,其他的不提,我就羨慕你收了幾個好弟子。樂誠就不說了,他上次那幅畫可謂是技驚四座。小翠在學校裏也優秀到罕有同齡人能跟之相比。就連岑柏這個記名弟子,連我都聽說他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這些年輕人真是了不得啊。”




“他們都還年輕,要學的多的是,你可別捧殺他們。”段明輝打趣回去,“不知道是誰上次還來跟我炫耀自己收了個好材料,你那學生最近也名氣不小吧。”




送走那位教授,段明輝才注意到岑柏手上的紗布,問過情況,關照了幾句,他說起剛剛那位教授的來意。




“那老家夥是來替他的學生跟我打探敵情來了。看來這次比賽的競争是真不小。樂誠的作品就在我眼皮底下完成的,我心裏有底。小翠,你準備得如何了?”




池小翠這才想起來意,連忙找出幾幅作品,“我畫了好幾幅,但其中沒有特別滿意的,老師您幫我看看吧。”




段明輝一一過目,點評道:“确實都差了點意思,只能算是正常發揮,要想在比賽中脫穎而出,就憑這幾幅作品可不行。”




池小翠聞言也煩惱地點了點頭,她覺得自己最近在繪畫上像是遇到了瓶頸,不再有無窮的靈感噴湧而出,只能偶爾抓住一閃而過的靈光,勉強用畫筆描繪而出。




段明輝想起什麽,“對了,小翠,你最近不是畫了一幅水彩畫嗎?聽你們老師說,畫得挺有意思的,怎麽沒有帶來?”




“嗯——”池小翠頓住了,片刻後她開口,“那幅水彩我覺得沒畫好,就沒帶過來。”




段明輝聞言沒有多說,轉而提點起她這幾幅畫中可以改善提高的地方。




倒是岑柏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察覺到她的停頓。




講解完要點,段明輝看着池小翠皺眉沉思的樣子,笑了笑,“其實小翠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倒不在于技巧。只要肯下苦功夫,技巧總能慢慢提高。關鍵在于,小翠,你這幾幅畫,都是有了靈感後一次性畫好的吧?”




池小翠疑惑地點點頭。她習慣于捕捉靈感一揮而就,不太喜歡反複修改或者重畫。




段明輝說:“是了。有靈感固然是好事,但靈感總有枯竭的時候。而且靈感大多數時候只是一個簡單的想法,光靠着靈感作畫,完成的作品雖然有亮點,但同時也是單薄的。畫一幅畫,就像是用沙子堆起一座城堡,一開始的模樣總是粗陋的,需要不斷地思考打磨,不斷地推倒重來,才能堆出一座華美壯觀的城堡。畫畫也是這樣,需要不斷修改完善,才能真正完成一副優秀的作品。”




池小翠點點頭,但蹙起的眉頭表示她并未完全理解這一番話。




段明輝見狀,不再多說,轉而對陶樂誠說:“你帶小翠上去看看你的作品跟草稿吧。”




陶樂誠聞言點點頭。池小翠雖然早就聽說了師兄的諾大名氣,卻還沒見識過他的作品呢。一時之間,也好奇起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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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小鎮獨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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