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答應 點頭答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答應 點頭答應,
果然, 周一早上,孫向東還是默默地端着餐盤坐到了岑柏對面。吃完飯,又一起走到了門口。
孫向東憋了半天, 才吭吭哧哧地開口:“別看我這次原諒了你,以後你要是還敢騙我利用我, 我就跟你割袍斷義, 老死不相往來!”
面對孫向東虎視眈眈的目光, 岑柏點頭應了聲“好”。
所謂的承諾誓言, 對他來說沒有一點效力。點頭答應, 照樣可以死不悔改。
只要不被發現,就可以當沒有發生過。
當池小翠跟謝竹青一起過來時, 看到的就是和之前一樣等着她們的兩個人。
池小翠驚喜異常,沒想到周六那天拜托岑柏送孫向東去醫務室,還真的成了他們和好的契機了。
于是,一行人就像之前那樣, 一起去往學校。
謝竹青見到孫向東重歸隊伍, 貼心地沒有對此發表什麽意見, 只是問起他嘴角還沒消散的傷痕。
“基本沒事了,就是看着還有點印子。”孫向東提起周六那天圍堵他的範偉等人, “範偉他們被門衛帶回傳達室後, 通知了他們家長, 回家都是一頓好打, 後來還全都被家長提溜着來我家當面給我道歉了。”
他看向池小翠,“等中午放學,範偉還要來找你當面道歉。到時候我會陪着你一起,別害怕。”
池小翠才不怕呢,不過範偉會來給他道歉, 想也知道不會是他主動認識到了錯誤自覺提出的,而是孫向東 在其中出了力。
她笑眯了眼睛,“好呀,謝謝你。”
孫向東連連擺手,“本身就是我自己招惹的麻煩,小翠好心幫我,道歉是你應得的,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而已。”
謝竹青看向孫向東的視線也更柔和了。
那天池小翠回去晚了,也沒瞞着他們,将還荷包的過程盡數告知了爸媽,他們當時的擔心告誡不必提。所以此時聽聞範偉等人的處理結果并不驚訝,但對孫向東還能惦記着讓人給小翠道歉,心裏還是頗感安慰的。
池小翠突然想起來,問孫向東:“說起來,那個範偉為什麽要找你的麻煩呀?”
孫向東撓撓頭,回答:“他向我要那個國畫班的名額,我态度不太好地拒絕了他。”
池小翠得知真相,長長地“哦”了一聲
“對了,”說起這事,他想起來,有點遺憾地說:“那個國畫班名額,我二哥想要,我給他了,暑假就不能一定去上段老師的課了。”
池小翠歪頭,“你二哥要來上國畫課?”她想,還是別了吧。到時候有麻煩的肯定是她自己。誰知道孫衛東會不會記她六一拉走芸芸姐的仇,給她找麻煩呢?
還好,孫向東搖了搖頭,“我二哥暑假會被我爸送去軍營,不參加任何暑假活動。等我上高中了,我爸說也要送我過去歷練歷練。”
說到這裏,他想起岑柏那天向他坦白的話,補充道:“暑假一開始就過去,開學前才回來。”
所以你們放心,他暑假是不會去打擾那個姑娘的。對自家二哥之前做的事,他确實也有些羞愧,于是專門說出這一點。
其他人都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池小翠确實是稍稍放下心來。
但把希望全部放在孫衛東沒時間、被約束着不能來騷擾芸芸姐上,未免太過被動。
池小翠對此另有打算。
暑假将至,班裏的同學們都不由自主地騷動了起來。
尤其今年暑假,三山鎮的幾個學校還會開展各種暑假拓展班,現在是報名階段,大家都很興奮地讨論着各自的意向,連上課鐘聲響了,都被衆人所忽略。
知道班主任那張嚴肅得仿佛結了冰的面孔出現在教室裏,正在高談闊論的學生們才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一般,紛紛啞聲。
“下周就是期末了,期末考試就在眼前,你們還有心思鬧,是都能考上一百分了嗎?”裴晉的語氣并不嚴厲,但很多學生還是羞愧地低下了頭。
接下來一直到考試的時間裏,教室裏再也沒人敢這麽鬧騰了。
裴晉的教師威嚴恐怖如斯!
三山小學的效率很快。周五考完期末考試,下個周一,成績就排出來了。
池小翠看着自己的成績單,悄悄松了一口氣。
這次還是雙百,沒有粗心的錯誤,總算沒給廣大穿越者丢臉。
她正大光明地伸過頭去看了一眼岑柏的成績單,果然,他也是雙百。
發完成績單,班會卻并沒有就這樣結束。
裴晉在臺上說起班級這次期末考的總體情況,重點表揚了池小翠跟岑柏考了兩個雙百,而元婷婷跟關山一個數學一百,一個語文滿分,也得了表揚。
而整個學期的表現,其中誰在整個學期裏有比較明顯的進步,誰為班級做了什麽好事,都一一歷數起來,沒有漏掉一個人,全程都不吝表揚。
随着班主任的點名,大家的視線都追逐過去。每個被點名表揚了的學生,都驕傲地停起了胸膛,身板都坐得更直了。
說完這些,裴晉停下來,端起他的搪瓷杯喝了口水。
接着,他拿起幾張紅紙,池小翠突然有了些許預感。
果然,他接下來說:“以下點到名的同學到講臺上來,我們來頒發一下獎狀。”
相比剛才的口頭表揚,到講臺上接受獎狀的過程,更為隆重。
池小翠看着自己的獎狀。
獎狀極為簡陋,不過是一張紅紙,上面用毛筆寫了她的名字和獲獎原由。遒勁的字跡很熟悉,經常在她們的作業本上看到——這是裴晉親手寫的。
下一步,是大家最讨厭的留暑假作業環節。
一片哀嚎中,他将作業寫到黑板上,讓所有人抄寫完畢,小組長檢查完,簡單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諸如不要玩水、提前預習下學期課本之類的,終于宣布:班會結束,暑假開始!
大家歡呼着收拾東西。
這時候元婷婷湊過來,嘟着嘴說:“我語文考試就作文裏少寫了個偏旁,居然就扣了我一分,害得我沒得雙百。”
池小翠熟練順毛:“就是,我覺得一個偏旁,完全可以不扣分!老師改得也太嚴了,我相信下次我們婷婷肯定能考雙百的!”
元婷婷情不自禁地笑了,轉而,她想起什麽,蹙起了眉頭。
“小翠,暑假開始,我就見不到你了怎麽辦?”
池小翠連忙哄她:“我要上國畫課,你不是也要來學校上舞蹈課嗎?我們上完課,再約着一起玩呀。”
岑柏任由兩個女生黏黏糊糊地說着話,就在一旁安靜地寫着暑假作業。
等她們說完話,依依不舍地告了別,岑柏也提前收拾好了他和池小翠的書包,對她說:“走吧,趙泉應該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對,今天是萬宏的勤務兵趙泉來接他們。班會只開了小半個上午,池爸池媽現在還在田裏上工呢。
趙泉是開了車來的,在周圍人看稀奇的目光中,他們上了車。
趙泉本來打算先把岑柏送回家屬院的,但岑比說反正他送完池小翠也要開回來,不如先送池小翠回去。
趙泉于是照辦。
岑柏則借這個機會,跟池小翠交代了些段明輝老人托他轉告的畫畫上的叮囑,又交給她一本新的畫冊。
期末那周,所有課外班都停了,岑柏還是昨天專門去段明輝那裏拜訪時,才見到他。
池小翠這些日子也沒跟段老師斷了來往,在确定要跟他學習後,對方給她布置了幾次繪畫作業,她也請教了很多問題,明顯能感覺到自己在繪畫方面的進步。
對于即将開始的國畫課,池小翠原本有些抗拒的心理也減弱許多,甚至有些渴望它的到來。
那時候,自己一定能學到更多有用的繪畫技巧吧。
池小翠有些期待地想。
車一路在鎮上較為平整的路面上緩緩駛過,不遠處就是池小翠他們家了。
這附近因為偏僻,人家少,所以路面不僅較窄而且凹凸不平。
池小翠被抖得夠嗆,于是說:“在前面那個路口停下就行啦,這麽一點路,我自己走回去就好。開過去還不好倒車呢。”
于是趙泉在路口停了車,池小翠跟他們道了謝告了別,蹦蹦跳跳地下車走了。
趙泉正要發動車子,岑柏卻說:“先等等。”
眼見池小翠進了院子,他才說:“我們走吧。”
趙泉這才發車。這些日子他也跟岑柏熟悉了,萬宏工作繁忙,很多時候,都是他在家陪着岑柏。
邊開車,他邊調侃岑柏剛剛的舉動:“你這麽擔心小翠,怎麽不乾脆送她到門口?我哥對我嫂子都沒這麽緊張過。”
岑柏像是沒聽懂他的調侃,正經地解釋道:“她還小,這邊又這麽偏,不看着難保有什麽意外。”
池小翠上學的這短短半年裏,就遇到過好幾次危險,還是多看着為好。
趙泉失笑。
岑柏是不是忘了,他自己還是個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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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家。
明天就是孫衛東去軍營歷練的日子,孫儉難得準時回來,跟兩個兒子一起吃晚飯。
他關切了兩個孩子在學校的近況,同時不停地給他們夾菜添飯。
兩人的飯碗都被堆得冒尖,孫衛東默不作聲地努力扒飯,而孫向東連忙叫停,“爸你這是喂豬呢?我吃不了這麽多。”
孫儉笑道:“你跟你哥都還在長身體,多吃點好好補一補,吃不完的留在碗裏,爸爸幫你們解決。”
飯後,三人一起到樓下散步。孫向東跟着走了一會兒就跑開了,說是看到個朋友。
孫儉頗為欣慰地說:“向東總算有朋友了,我知道他是萬宏家的,他叫什麽?”
孫衛東聽弟弟提起過:“他叫岑柏,是萬宏萬部長收養的一個小孩。”
收養?孫儉怕提起孫衛東的傷心事,略過不提,只是說:“萬宏是個踏實能乾的人,他的孩子也不會差。”
他轉而關心起二兒子:“你呢?聽向東說,你問他要了國畫班的名額送人,是送給了你的好朋友嗎?”
孫衛東不願在他面前提起他跟池華慶的交易,在他面前,他會永遠是一個聽話的知錯就改的好孩子。
所以他笑着點頭說:“對,送給了池華慶,就是之前來家裏找過我的那個,他對畫畫感興趣,所以——”
孫儉了然,原來是為了好朋友。
他笑着說:“幫朋友的忙是出自好心,但要注意方式。少年慕艾也是人之常情,但要發乎情,止乎禮。”
孫儉再怎麽慈愛,到底是個乾部,說教的話張口就來。
孫衛東并不反駁,反而很認真地點頭,“我知道了。”
但他趁明天上午還沒報到的時間,最後去看一眼張芸芸的想法,也并未就這樣被他的一句話打消。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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