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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軌 這是孤注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不軌 這是孤注一
沒錯, 有三個人在人群圍成的圈中對峙着。
顧征鴻站在元婷婷側前方,右手微微擡起,是個很明顯的保護姿态。在她們對面的, 則是情緒激動的江萱。
“顧征鴻,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忙碌嗎?”她一臉憤然, 指着元婷婷, “你沒空陪我逛街, 卻有時間跟她在這裏卿卿我我!”
顧征鴻回頭歉意地望了一眼一臉訝然的元婷婷, 随即正色道:“學生會作為義賣的組織者, 我們來這裏是例行巡視。”
“呵,例行巡視?”江萱對他的解釋并不買賬, 眼睛死死地盯着元婷婷手腕,“那我看到你給她戴手鏈你要怎麽解釋?”
顧征鴻環顧了一圈周圍的人牆,皺了皺眉,語氣仍然平靜, “我不需要對你解釋什麽。你實在有話要對我說, 就等我巡視完, 我會把事情跟你說清楚。”
從他的話中,江萱捕捉到了一絲不祥的意味, 她臉色蒼白起來, 否定了顧征鴻的提議, “我不!有什麽話, 我們就在這裏,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
聞言,顧征鴻抿唇,元婷婷也好像感知到了什麽,垂下了眼, 無措地望着腕上的手鏈。
靠着岑柏幫忙開路,池小翠這時候終于擠進了人群中,看着眼前這副場景,有種奇異的即視感。
是了,她想起來了。這一幕在原著裏也曾出現。
只是這一幕在原著中并不是發生在此時,而在元婷婷大三開學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池小翠的到來,輕輕扇動了蝴蝶翅膀,就導致這件事的發生,相比原著提前了近一年。
在人群的中央,眼見無法私下解決此事,顧征鴻正視江萱,嘆了一口氣,“小萱,你應該知道的,我從來只當你是江煥的妹妹。”
江萱頗為狼狽地避開了他的視線,低垂着頭,聽懂了這句堪稱殘忍的拒絕。她連朋友都不算,只是朋友的妹妹。
她深吸一口氣,複又擡起頭,即使眼中水光閃動,視線模糊,仍然掙紮着開口,聲音澀然,“我只知道,你是我出生就訂下的未婚夫。”
人群因此嘈雜起來,池小翠雖然好不容易擠了進來,卻也只能踟躇在原地,毫無介入的餘地。
顧征鴻剛準備開口,江萱卻加快語速,打斷了他的未竟之言。
江萱說起她跟顧征鴻從小的婚約,說起這麽多年來對他的崇拜向往,說起她對他們将來的規劃。
她的聲音漸漸哽咽,淚水順着臉頰流下,顧征鴻只是默默地聽着,沒有打斷她的傾訴。
元婷婷在顧征鴻身後,也安靜地站在原地,認真聽着別人對她心上人的表白。
聽着聽着,對于江萱的告白,同為暗戀者,身為情敵的元婷婷竟然有些感同身受。
甚至于,她對江萱,還有些欽佩,佩服于她竟然有這樣大的勇氣,敢于當衆表達自己的心意。
同樣喜歡了顧征鴻很久,元婷婷卻始終缺乏告白的勇氣。
她生怕一旦表露心意,會被當成還沒長大的小孩子而一笑置之,甚至,他會因此疏遠她,連維持現在的關系都不可能。
等江萱終于泣不成聲,停下訴說時,周圍的人也安靜下來,顧征鴻沉默了幾秒,低聲對她說:“對不起。”
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江萱站在原地,抽噎并未停止,心情卻奇異地平複了下來。
她知道,顧征鴻口中的對不起,并不是真的對她感到抱歉,只是再一次明确的拒絕。
因為,對于她一直放在心裏的婚約,一切流露于言行中的崇拜愛慕,顧征鴻從未表示過接受。
甚至在她側面表達出對他的好感後,他就開始跟她保持距離。
每次忙碌的借口,都是一次次委婉的拒絕。只因為她從未将心意說出口,他便也不能直言拒絕而已。
即使被人戳穿,她也懷抱着自欺欺人的幻想,用婚約當借口來蒙蔽自己的雙眼,沉浸在自己編制的美夢裏。
現在,夢終于醒了。
池小翠在人群中注視着這一切。
她知道,江萱明白自己沒有勝算,才會将一切心意托盤而出。
這是孤注一擲,也是殊死一搏。
明明內心驕傲的她,才會不顧及周圍這麽多的人,說出埋藏在心底許久的話。
江萱凄然地站在原地,即使不去看,耳邊也不斷傳來周圍人的議論。舉起手臂,她用衣袖狠狠地蹭過滿是淚痕的臉龐。她向來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何嘗這麽狼狽過?
池小翠在心底輕輕一嘆,終于忍不住走上前去。
這時,模糊的眼前出現了一張雪白的手帕。
江萱擡起頭,手帕的主人正安靜地看向她,即使她久久不接過,手帕始終在那裏。
江萱咬牙:“我才不需要你的可憐。”
池小翠沒好氣地說:“誰可憐你了?只是你這樣子太醜,我看不下去了。”
江萱被氣得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你,你……”只是紅腫的眼眶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只生氣的小動物。
池小翠手都舉酸了,不耐煩地将手帕塞到她的手裏,“這麽多人看着,說不定大小姐你哭得像兔子的模樣已經被拍下來,明天就能登上學院公告欄。”
環視周圍,看到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一想到池小翠嘴裏的畫面,江萱心中驚恐萬分。
她顧不得更多,一只手用手帕胡亂擦拭着臉頰,另一只手舉在眼前,擋住圍觀者的視線,低頭沖出了人群。
池小翠看着低頭跟元婷婷說着些什麽的顧征鴻,知道今天這件事,是原著中男女主正式揭開友情薄紗,真正表白的契機。
她不知道,相比原著中,提前了将近一年的這一幕,對他們的感情發展,是否會有所影響。
但她知道,若是按照原著劇情走,此時此刻,有人正心懷不軌。
她對江萱說的話,并不是危言聳聽。
此刻,到她行動的時機了。
一個平頭青年正躲在還沒散去的人群中,嘴角帶着笑,滿意地欣賞自己拍下來的成果。
正在這時,一只白皙秀美的手伸過來,取走了他手中的相機。
池小翠熟練地操作幾下,就取出了膠卷,将相機扔回給對方。
平頭青年手忙腳亂地接過相機,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連忙擡頭,發現剛才的強盜竟是一個看起來纖細美好的女孩子。
可膠卷被搶,他顧不得多少,不善地喊:“你搶我的膠卷做什麽?”伸手便要将屬于自己的東西奪回來。
而這時,女孩身後出現一個高挑的青年,下一秒,他伸出的手臂就被反扣在身後,痛得他“哎哎”地叫喚起來。
他看着周圍的人,膽氣很足地大喊:“快放開我!你們搶我的膠卷做什麽?”
池小翠自顧自地收起被她收繳的膠卷,聞言掃了他一眼,笑了一聲,說:“我為什麽要取走你的膠卷,你自己心裏清楚。”
平頭青年心虛起來,池小翠沖着朝這邊望來的顧征鴻展示了下平頭胸前的相機,說:“這個人也是你們學生會的吧,我看到他剛剛在拍你們,滿臉不懷好意。”
平頭青年大驚,掙紮了一下,但沒有掙脫,無力地解釋道:“我沒有專門拍你們,只是順手拍了一下而已,沒有惡意。”然後怒視池小翠跟岑柏,“反而是這兩個人,莫名其妙就搶了我的東西還押着我不放。”
顧征鴻看了一眼平頭青年,他是大三的一個部長,之前跟他競争過學生會會長的職位。
他接過池小翠遞來的膠卷,俯視平頭,“有沒有惡意,到底拍了幾張,拿去沖洗就知道了。”
平頭張了張嘴,頹喪地低下頭,不甘不願地承認:“應該不止一張,可能不小心多按了幾下快門。沒有經過允許就拍你們,是我不對。”
他試探地說:“要不然,你把膠卷還我,我現在就把膠卷燒了。”
顧征鴻輕輕挑眉,敏銳地察覺到什麽:“燒掉多可惜,你還拍了其他的內容吧。等我把膠卷全部洗出來,其餘的照片我會還給你的。”
平頭聞言激烈掙紮起來,被岑柏按住雙手,踢了一下腘窩,跪在了地上。
終于,認識到自己無法反抗,平頭青年開始忏悔:“我坦白,因為不服氣你當選了會長,我就想拍些剛剛的照片,舉報給老師讓你下臺。我真的知道錯了,可膠卷除了剛才的照片,還有我給女朋友拍的藝術照,不方便被其他人看到。請你們把膠卷還給我吧,我保證現在就燒了它。”
顧征鴻面露遲疑,池小翠心知平頭口中所謂的女朋友藝術照來源有多不堪,不願放過他,開口說:“報警吧。”
元婷婷不解地看過來,池小翠說:“從拍照姿勢上,我一眼就看出這個人是個偷拍慣犯。”借口牽強,但還好有岑柏幫她補充:“聽說有人私底下販賣大尺度照片。”
連池小翠都驚了,他這是從哪聽說的?她都只是從原著中了解到有個用照片舉報顧征鴻的人是偷拍慣犯而已。
好在顧征鴻聽取了她的建議。報警之後,平頭被扣押。從警局出來後,天色已然不早了。
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幾人各有心事,顧征鴻謝過池小翠跟岑柏,便兩兩散了。
岑柏送池小翠回家,被謝竹青留下吃了晚飯。
飯桌上,池東輝聽說池小翠跟岑柏從上午一直呆在一起,對他頗有些吹胡子瞪眼,池小翠解釋了也不管用,還被池東輝說是“胳膊肘往外拐”,只好眼不見為淨地吃她的飯,直到被謝竹青掐了一把腰間軟肉,池東輝才終于消停下來。
吃完晚飯,謝竹青讓岑柏在客房留宿,岑柏看了眼滿臉“不要引狼入室”的池東輝,笑着拒絕了。池東輝表示“算你識相”。
池小翠送岑柏出去,在夜風微醺的花園裏,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爸的态度你別放在心上,我會跟他好好解釋的。”
岑柏站定,低聲笑了一下:“解釋我們只是朋友?”
池小翠也跟着停了下來:“?”不然呢?
岑柏定定地看着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池小翠都忍不住摸摸嘴角臉頰,差點以為是吃飯時臉上沾了飯粒蹭了油。
在池小翠忍不住發問前,岑柏終于收回目光,“就送到這裏吧,明天見。”
池小翠有些摸不着頭腦地應了一聲,看着岑柏修長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等等,明天見什麽?
要是有什麽話,走之前當面說完不就得了,為什麽還要明天見面說啊?
池小翠不能理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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