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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名額 孫向東一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名額 孫向東一拍
誰料第二天上學, 池小翠趁課間将昨天孫衛東前來尋人以及張婆婆準備去找他家長的事告知岑柏後,岑柏竟然也十分驚訝。
岑柏的震驚表現得并不明顯,不過是眼睛較平時稍稍睜大了些, 茫然之色一閃而過。
但池小翠是誰呀?她可是跟岑柏做了将近一年的同桌,知道他重生的底細, 堪稱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 自然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
岑柏也感到驚訝, 說明前世并沒有發生這樣的事。
那這輩子, 事情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呢?
池小翠從頭梳理這件事的脈絡。
這輩子的變化應該是張家婆孫自省城探親歸來後出現的。在那之前, 池小翠并不知道孫衛東會對芸芸姐不利,而岑柏獲救之後也沒有再跟芸芸姐她們見過面。
所以是因為她在六一前告訴了芸芸姐三山小學六一有不少演出, 引得她跟張婆婆來看,才導致她碰到孫衛東,讓孫衛東發現她從省城回來了嗎?
又因為她家搬到了鎮上,被芸芸姐介紹是鄰居, 才導致孫衛東借着池華慶的名義過來找人。
而她提前做好準備讓池華慶無功而返還暴露了自己的偏執, 才讓事情一下子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
這輩子的事情發展邏輯理順之後, 池小翠又試着推測前世的軌跡。
前世張家應該也去省城呆了半年才回來,但沒有自己的推薦, 她們很可能沒有去看六一表演, 所以沒有碰到孫衛東他們, 孫衛東也就不知道她已經回來了。
芸芸姐的成績其實還不錯, 只是有些偏科,但要考上高中,應該沒有問題。那上輩子,孫衛東可能就是在高中再次碰見的芸芸姐。以芸芸姐的性格來看,她受了委屈, 更願意自己一個人扛下來,不願意告訴張婆婆,怕讓她擔心。
但只要張婆婆還在,芸芸姐就還有依靠,孫衛東也不至于太明目張膽地做些什麽。從岑柏只是提醒的反應來看,孫衛東的偏執應該不是在近期內爆發的,所以時間線可能要往後推。
張婆婆畢竟年紀大了,過幾年會更加力不從心,芸芸姐也會長成大姑娘,她應該還是不喜歡孫衛東。而那時,不知道哪裏刺激到他,他可能就徹底爆發,毀了芸芸姐。
當然,以上全是池小翠的推測,即使從邏輯上說得通,但到底沒有證據支持。
于是,池小翠試探地說:“還好有張婆婆在,她會給芸芸姐撐腰,希望張婆婆的身體能一直這樣健健康康的。”
岑柏從她的話中聽出了什麽。
其實池小翠的推測沒錯,前世張芸芸高中畢業時,張婆婆就因為年紀大了,在做活時不小心跌倒,很快就去了,只放心不下孫女。而那時張芸芸業已成年,因為張婆婆的遺願,她很積極地參加相親,但多次拒絕了孫衛東。
張芸芸最後相親成功了,正是這點刺激到了孫衛東,從而導致了一場悲劇。
岑柏面對她的試探,給出了比較明确的回答:“我看張婆婆現在身體還挺好的,三四年裏肯定都不會有什麽大問題。有她在,芸芸姐也會好好的。”
池小翠聞言松了一口氣,看來她的猜測沒有錯,孫衛東不至于現在就做出太喪心病狂的事,芸芸姐這幾年也會是安全的。
池小翠心中繃緊的弦松懈下來,她轉而問道:“張婆婆今天早上就去鎮上辦事處找孫衛東家長了,不知道他爸爸能不能管好他?”
岑柏莫名肯定地說:“孫社長現在肯定能管住他。”
現在?意思就是以後可能管不住了?那這段時間芸芸姐應該就沒事了。
池小翠跟做閱讀理解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地推測岑柏話中的含義。
這樣猜來猜去,池小翠也覺得麻煩,她知道岑柏是重生的,岑柏應該也發現她不是真正的小孩。
她不是沒想過直接跟岑柏開誠布公。
但穿書是她現在最大的秘密,她連爸媽都沒有說,她也不知道怎麽跟岑柏說,他聽了又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而岑柏,也未必樂意告訴她重生的事。
反正目前這樣的交流,雖然麻煩,但并不影響她們交流,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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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當晚上放學回家,池小翠來到張家時,芸芸姐就神态輕松地告知了她今天張婆婆上門的結果。
孫儉孫社長确實是個好人好官。
雖然對張婆婆貿然找上來,告知他自家二兒子昨天和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但他從張婆婆的描述中,發現這确實是孫衛東會做的事,于是态度誠懇地答應回去求證,若是事情屬實,一定會給好好管教孫衛東,不再讓他打擾她們的生活。
而岑柏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則是将自己房間書桌抽屜裏的一封信默默毀掉。
他昨天跟池小翠她們趕集回來後,就預感到讓張芸芸她們避開孫衛東只是一時的,孫衛東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
所以他根據這些天打聽來的情報,以張芸芸的身份寫了一封求助信,準備等找到恰當時機,就将這封信送給孫儉,讓孫衛東唯一顧忌的人來管住他。
他沒想到的是,張婆婆今天就直接找上了孫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孫衛東的要害一擊即中。
既然這樣,他的這封信就沒有用武之處了。
晚餐時分,岑柏很早就到了食堂,往常總是這個點來吃飯的孫家人一個都沒有來。
看來,孫衛東的事還正在處理中。
第二天一早,岑柏按時去食堂吃早飯,孫向東還是來了,但比平時要稍晚些,而且眉頭緊皺,面色恹恹。
孫向東打好飯,在他對面坐下,他只打了一碗白粥和一個饅頭。
岑柏不動聲色地問:“今天胃口不好嗎?”
孫向東的情緒像是被這句話打開了閘口。
昨天他忙得經常看不到人影的爸爸,下午居然一反常态地很早就回到家裏,卻在二哥進門的第一時間,就滿臉嚴肅地将他喊到了書房中。
他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只知道從書房出來後,爸爸很快又繼續出去忙他永遠也做不完的公務了。
而二哥神色難看至極,晚飯也沒吃,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他去敲門也不應。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也察覺到了不對。以至于他從昨晚起,心情也跟着變得糟糕,卻無處可以訴說排解。
以至于他一聽到岑柏的關心,就忍不住将心事傾訴出來。
“我聽說昨天有人到辦公室找我爸,我爸晚上把二哥叫進書房裏說了一頓。肯定是二哥又沖動跟人打架了,這些人打不過二哥,就知道喊家長來告狀。我問二哥他有沒有受傷,他也不跟我說。”說完,他又嘆了一口氣。
岑柏安靜地傾聽完孫向東的發洩,确定了孫衛東被孫儉管束之後,會收斂一段時間。
而孫向東把堆積在心裏無處可說的話一吐而快後,也不需要岑柏這個小家夥的安慰,心情就已經舒暢了很多。
“算了,不說這些了。” 他看了一眼食堂裏懸挂的石英鐘,“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吃飯吧,別讓小翠她們等久了。”
等他們吃完飯出門,果然,池小翠跟謝竹青已經在家屬院門口等着了。
池小翠一看見他們就趕緊揮手,孫向東見狀打趣道:“你跟小翠明明是同桌,每天都一起玩,小翠見了你還是這麽迫不及待。”
岑柏清楚孫向東沒有惡意,沒理會他的打趣。同時他也心知肚明池小翠的迫不及待到底是為了什麽。
等兩人快步走出家屬院,池小翠顧慮着有孫向東在,于是對岑柏眨眨眼睛。
岑柏一下子就明白她在問孫衛東的情況,他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池小翠在心裏歡呼了一聲。雖然昨天岑柏就下了結論,可到底知道結果才更安心。
兩個人在後頭打着暗號,前面孫向東跟謝竹青正有說有笑地聊着。
只要孫向東願意,他是很能讨長輩喜歡的。他也很喜歡謝竹青這個溫柔又有主意的嬸嬸,在她身上,他能久違地體會到一種母性的關懷。
謝竹青正問起孫向東暑假的安排,她說:“學校現在已經放出了暑假拓展班的安排,我們小翠暑假裏要去上國畫課,向東你暑假有什麽打算嗎?”
孫向東聽到她的話,沒顧得上回答,而是有些驚訝地問:“小翠要上的國畫班,老師是不是姓段呀?”
謝竹青點頭,“是,老師叫段明輝,你也聽說過?”
孫向東笑着說:“當然。段明輝段老師是有名的大師,號稱‘書畫雙絕’,他的書法班名額被搶破頭,家屬院很多人想要都搶不到呢。”
他随即有些關切地問:“小翠是打算報名嗎?國畫班聽說除了各個學校有些推薦名額,剩下的都要上交作品來報名,競争肯定會很激烈。我在學校有個名額,我本來就準備報武術班,這個名額可以轉讓,小翠需要不?”
池小翠跟謝竹青聞言都是一愣,這個國畫班名額的珍貴之處,孫向東自己都一清二楚,如今卻大方地要讓給池小翠。
謝竹青心想,果然是個好孩子。
池小翠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她和岑柏為了打探消息故意接近孫向東,誰知卻獲得了他這樣的信賴。
謝竹青笑着說:“不用的,小翠的名額是段老師親自定下的,不算在放出來的這些當中。”
孫向東驚訝道:“小翠原來認識段老師啊。”
池小翠雖然心情複雜,但還是回答說:“岑柏不是在跟段老師學書法嗎?我等他的時候遇到了段老師,就這麽認識了。”
孫向東若有所思,“這樣啊,那你們暑假都要跟段老師學了?”
池小翠嗯嗯點頭。
孫向東一拍手掌,高興道:“既然你們都要去,那我決定了,我也要去這個國畫班。”
池小翠“诶”了一聲,下一秒也被他的喜悅感染了,笑着說:“好呀,到時候我們還是一起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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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中這邊,孫衛東跟池華慶也正在說起昨天的事。
池華慶在知道張芸芸的長輩找上孫衛東他爸,而孫衛東被要求停下打聽張家住所、不去打擾張家後,心裏一緊。
他面帶關心地問:“你爸都知道了,那我之後還要繼續幫你找張芸芸嗎?”
孫衛東一掃在孫儉面前的乖順,面容陰鸷地說:“繼續,當然要繼續找。”
池華慶暗自松了一口氣,笑着問:“那我找到之後,那個名額——”
孫衛東不耐煩地說:“只要你找到了,名額就是你的。”
昨天孫儉除了告誡他不要招惹騷擾張芸芸之外,也不知從哪裏知道了他利用手段從學校那裏要來一個國畫班名額的事,并且告訴他已經讓人收回。
不過孫衛東對此并不着急。因為就算他自己的沒有了,他弟弟孫向東那裏還有一個,他是知道孫向東打算去學武術的。
以他們兄弟的關系,他要來名額,不過是說一聲的事罷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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