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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審問 兩個人互相瞪着對方,之前并肩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審問 兩個人互相瞪着對方,之前并肩乾……
池小翠想了想,溜到一年級老師辦公室。辦公室裏不見裴老師的身影,池小翠在辦公室外來回晃悠了幾圈,等到上課鈴聲響了,只好回到教室乖乖上課。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節課下課,有個二十分鐘的大課間,做完操後,池小翠帶着元婷婷和池小蘭兩個小尾巴,總算在辦公室發現了裴晉和那兩個搶她的高年級學生。
她們小心靠近門邊去聽辦公室裏的動靜。池小蘭還是第一次來老師辦公室,況且又是偷聽,吓得她臉色發白。池小翠和元婷婷倒是一臉坦然地探頭觀望,池小翠還看到裴老師朝她們看了一眼,沒說什麽。
辦公室裏,裴晉在審問兩個人。據池小翠所說,他們已經盯上她很久,還專門打探清她的情況,方能精準地在乒乓球場堵住她。裴晉知道,這樣成熟的手段,不可能是第一次做。
“老師,我們真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而且也不是早有計劃,就是早上沒吃早飯,到學校看到那小孩在吃東西,想讨一點來吃,可她卻拿掃帚打我們,一時氣不過就打了她一下,也沒打多狠。”
高博狡猾地辯解。許壯連連點頭。
辦公室內的許壯和高博确實有恃無恐。這老師最多只看到他們堵住池小翠打她,他們自己清楚沒打到幾下,不會很嚴重。至于那小孩說他們搶東西,反正又沒人看到,他們抵死不承認就行。
三個小孩在辦公室外聽到這些氣得不行。學校沒有監控,他們就肆無忌憚地信口開河。
“你們的行為可說不上是讨,分明就是搶。我們班的學生可是看到你們威脅她,她才哭着把吃的給你們。”
高博眼珠一轉,繼續狡辯:“可能是我倆長得太兇了,我們什麽都沒做,那小孩看到我們就哭。”
他們又不傻,今天在學校裏動手翻車了,像這樣避重就輕地交代,等會兒再态度誠懇地認錯,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的責罰,不過是叫家長、做檢讨、義務勞動,這些他們早就被罰得輕車熟路。
裴晉可不會被他們就這樣糊弄過去。他淡淡看了他們一眼,兩人噤若寒蟬。
“有證人目睹你們威逼搶劫,我也看到你們打人,還在你們桌洞裏搜到了搶來的東西,這是人贓并獲。”
鐵證如山,連最能狡辯的高博都說不出話來,兩人只能低頭認錯:“老師我們知道錯了,不該看到那小孩有吃的就去搶。”他們死鴨子嘴硬,只認下了不能狡辯的部分,不願意承認其他指控。
他繼續說:“至于你們是不是早有預謀,也不必狡辯。”
“首先,我問過你們班主任了,你們通常是快上課的點才來學校,還經常遲到。今天卻提前了将近一個小時到校。”他嚴厲的眼風掃過還待狡辯的高博,吓得他不敢打斷。
“學校的門衛也覺得奇怪,注意到你們連教室都沒進,空着手直直去了乒乓球場。”像他們這樣的高年級的學生,很多都不再每天背書包回家,寫完作業直接就把書包留在桌洞裏,空手回家。
“被搶的學生也提到,你們不僅要搶她的巧克力,還知道她哪些東西值錢。”
“這足以看出你們早有預謀。”
裴晉說的條理清晰,證據确鑿,兩人實在沒法抵賴。
高博只好和許壯一起哭喪着臉認錯:“老師,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裴晉八風不動,問他們:“我倒是很好奇,你們怎麽知道池小翠有那些值錢的東西的?”
高博看似老實地回答:“有次放學看到她背的書包,聽說很值錢。後來在食堂裏,也聽到有人說她有雙層鉛筆盒和英雄牌鋼筆。”
池小翠聽到這裏疑惑起來,她的書包和鉛筆盒大家都看得到,但是鋼筆,因為是謝竹青的愛物,她平時用得很細心,用完就放回鉛筆盒,也從來沒有跟人說起過鋼筆的牌子。班上人大部分應該不知道才對。
他們說的暫時沒有破綻,裴晉放過這個話題,說起下一個。他語氣沉郁,眼風如刀。
“你們說是第一次動手,但到底如何,我們都心裏清楚。我勸你們最好現在就老實交代,不要等學校找到證據,到時候你們想認錯都沒有機會。”
高博知道,裴晉這是在詐他們,他打定主意不開口。然而許壯可沒他那麽好的心理承受能力,他早就被裴晉一步步的揭穿和逼視的眼神給擊垮了。
“我……”他剛開口說出一個字,高博就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肚子,把他準備認錯求饒的話打回了肚子裏。
許壯最後還是說:“我們真的是第一次。”高博也連連點頭,表示這是真的。
裴晉皺了皺眉,片刻後眉頭舒展,不着急,只要他們做了壞事,一定會留有痕跡,後續繼續去收集證據就是了。
就在這時,岑柏拍了拍池小翠的肩膀,她才發現他來了,他身後還跟着滿臉恐懼的池華兵,也不知道岑柏對他做了什麽。
池小翠低聲對他說:“他們已經承認是故意來搶我,但是不承認是第一次打劫。”
岑柏點點頭,敲了敲辦公室門,帶着池華兵進了辦公室。
許壯和高博見了池華兵都是一驚。他提供了池小翠的信息給他們,可以算是他們的同夥。他竟然還敢出面?
随後,兩個人看池華兵的眼神都變得險惡起來。他們本來在校外做得好好的,要不是聽信了他的話,來學校堵池小翠,怎麽也不可能被逮住。
池華兵進辦公室時本來昂着頭挺着胸,但一接觸到許壯高博兩人的視線,過去幾次被打的部位又隐隐疼痛起來,他縮了縮脖子。
裴晉不能看着他們當場恐吓他的學生,開口打斷:“你們有什麽事?”
岑柏說:“老師,池華兵也被他們搶過好幾次,聽說他們被抓了,專門過來指認。”
說完,他看了一眼池華兵,池華兵一個激靈,在許壯高博惡狠狠的視線下,猶豫了片刻,覺得還是岑柏更可怕。
于是他抖着聲音控訴:“裴老師,他們兩周前就搶了我的錢,還打了我一頓,害我請了好久的假。之後又搶了我好幾次,我說沒錢,他們就打我,我明明把錢都給他們了,還要打我。”
說完,他暢快又委屈地嗚嗚哭了起來。然而他五短的身材和癡肥的臉蛋,讓他的眼淚不能激起在場任何一個人的同情心。
裴晉看向許壯高博兩人:“這下你們還有什麽話說?你們打劫被抓到的事已經傳開,其他被搶的學生也會聽到消息。現在不交代清楚,等會兒就去派出所跟警察交代吧。”
現在學校還沒有徹底摸清事态,暫時不會公開這件事。裴晉當然是詐他們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惶不定,仍然勉強抱着僥幸心理,死撐着沒有開口。
池小翠看不下去了,繼續詐他們:“到了派出所可就晚了,你們兩個當中肯定有人是主犯,要負全部責任去坐牢。誰先交代誰是從犯,後交代的就是主犯。”
高博看了許壯一眼,發現他竟然有意動的表情,連忙搶在他開口前交代:“我先來,我全都說。”
許壯也急了,直接開始爆料:“一開始就是高博出主意說要搶低年級的。”
兩個人互相瞪着對方,之前并肩乾壞事時攢下的情誼蕩然無存,好似仇人一般,揭露對方做的壞事,你一句我一句,争着比誰說的多。
裴晉面無表情地記錄着他們的證詞,發現他們從去年開始竟然已經搶了不下十人,最多的甚至被他們搶了十幾二十次。
快上課了,裴晉在百忙之中給他們個眼神,讓他們回去上課。
池華兵也想跟着溜走,一時之間想不出更多東西的許壯見狀,便指着池華兵說:“是他告訴我們池小翠有錢,我們才打她的主意。觀察了幾天,我們本來都打算放棄了,也是他告訴我們池小翠今早一個人打掃乒乓球場。”
裴晉冷冷看了一眼池華兵,說:“你留下。”
池華兵以為能逃過一劫,聞言苦着臉留在了辦公室。
之後的事池小翠她們就沒有繼續參與了。中午回家後,謝竹青和池東輝知道了這件事,看到了她手臂上的紅痕,都心疼得不得了,即使知道罪魁禍首已經被抓了,還是放不下心,決定兩人天天輪流接送。池小翠勸了很久,甚至把自己的大殺器都拿了出來,還是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只能全盤接受。
下一周的升旗儀式前,裴晉找到池小翠,把她被搶的三塊巧克力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池小翠還以為早被兩個壞蛋吃了,一想到這些巧克力被他們拿過就覺得隔應,飛快地塞回了裴晉手裏,義正辭嚴地說:“我還沒好好感謝老師救了我,這幾塊巧克力就當我的謝禮吧。”
裴晉無奈地看着池小翠說完就跑的身影,轉頭就把三塊巧克力當作課堂測試的獎勵,其中一塊又回到了池小翠的手裏。
升旗儀式上,三山小學的校長——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在升旗臺上嚴肅地提起上周有學生在學校被搶以及多人在校外被搶的事,對學校的安保工作和道德教育做了反省,同時也宣布了許壯和高博受到的懲罰。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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