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出版報 天上是下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出版報 天上是下紅
最近三山小學的教育改革, 說好的課外拓展班還沒開辦起來,但是從省城學校學來的萬惡之源——考試,率先猙獰着對大家露出血盆大口。之前是只有随堂測驗, 沒有正式考試的。
當然,池小翠并不害怕小學一年級的考試, 要是她連這都擔心的話, 也太對不起她前世十多年的上學經歷。
但只要是學生, 肯定都會對考試深惡痛絕。
最關鍵的是, 這次考試成績會進行全班排名, 還要求家長在卷面上簽字。裴晉把考試不好的後果渲染得極為慘烈。
她的小夥伴們——真·一年級學生為此都緊張得不行,休息時和活動課都沒人出來玩了, 池小翠一個人也玩不起來,只能困于教室方寸之間,無聊到和岑柏在紙上畫格子玩五子棋。
從她身邊路過的池小蘭看到她一臉輕松的模樣問她:“你都不緊張的嗎?”不像她,緊張到中午吃飯都要翻開書看着吃, 否則會覺得浪費了學習時間。
池小翠只能微笑說:“還好。”救命, 她們才一年級, 為啥就要這麽卷。
接着,她低頭一看, 岑柏畫出了第四顆空心棋子的位置, 它和其他三顆棋子連成一行, 宣告第5把五子棋GG, 池小翠連跪五把,不服輸道:“再戰”。
然而直到下課,池小翠都沒有贏下一把,她暗暗在心裏發誓,以後再也不跟岑柏玩五子棋了。
幸好, 很快就來到了考試的這一天,池小翠還是慣常晃晃悠悠地進了教室,卻發現就連岑柏也背叛了組織,居然在看書複習。
池小翠:“。。。”
不是,你一個重生黑化版的反派,為什麽要這麽認真地複習一年級的東西?
大反派的逼格一下子蕩然無存啦。
然而她是踩點來的教室,馬上考試就要開始了,她來不及發問,只能匆匆在座位上坐下,連忙從書包裏掏出文具。
一年級的考試很簡單,池小翠完成得也很快,剩下的時間,因為不能提前交卷,她只能在座位上發呆、畫小人打發時間。
用了兩節課的時間,語文數學就都考完了,等池小翠中午從家裏過來,元婷婷就湊過來神神秘秘地對她說:“老師已經改完了卷子,在辦公室給全班排名啦。”
她同桌也不見人影,元婷婷一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要問什麽,說:“他在辦公室幫忙登分。”
行叭。
池小翠将謝竹青囑咐帶給岑柏的炸小黃魚塞到他的桌洞裏,和元婷婷分享起了自己的這一份。
嚼着油炸得酥脆噴香的小黃魚,聽着元婷婷對考試成績的擔憂,一會兒就到了上課的時候。
裴晉拿着書,岑柏抱着試卷從門口出現。
他廢話不多說,大概講了一下考試的情況後,直接開始公布成績和排名:“第一名岑柏,雙百。第二名關山,雙百。第三名元婷婷,語文99,數學100。第四名池小翠,語文100,數學98——”
聽到第三名還不是自己後,池小翠才察覺到不妙。這說明她這次的成績,居然不是雙百。
她第一時間想的是,居然在一年級考試中都不能得滿分,她愧對廣大穿越、穿書、重生者,她給整個群體丢人了。
等試卷下發下來,池小翠才知道數學的兩分,究竟丢在了哪裏——倒數第二題的數字後,她忘記寫單位了。
今天是池東輝接她回家,池小翠之前根本沒跟家裏說考試的事情,并不擔心池東輝發問。
直到傍晚謝竹青回來後,池小翠才把試卷拿出來,小聲請她簽字。謝竹青看了下失分的地方後,簡單說了句“下次不能粗心了”,就利落地簽了名。
池小翠剛松口氣,就聽到謝竹青笑着問她:“怎麽不讓你爸簽?”
池小翠動作一僵,她才不想把這麽丢臉的事說出來,于是搪塞道:“這不剛剛才想起來嗎?”
池東輝正好此時回屋,看到池小翠在把什麽裝進書包,問她:“要幫忙不?”
池小翠吓一跳,搖搖頭,把卷子一把塞進了書包。
她倒不是怕池東輝責罰她,她爸媽對她的成績看得頗為佛系。
只是她演講比賽前,才當着池東輝和一衆家長的面裝了個自己一直保持雙百的X,可今天卻沒有做到,不好意思告訴他而已。
然而,她放心地回屋後,池東輝問起小翠剛剛拿了什麽出來,謝竹青轉眼就把她出賣了。
池東輝顯然也想起那天的事,跟謝竹青說了,兩人都忍俊不禁地笑了幾聲,池東輝點評道:“咱們小翠真愛面子。”
謝竹青出主意:“你可別告訴她你知道了,這樣下次考試,她憋着勁會更仔細些。”
池東輝點頭答應。
不強求池小翠學得多刻苦,不代表他們能眼看着她養成粗心的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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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試後,不論成績如何,學生們的背上就像卸去了一座大山一樣,終于能好好喘氣。
池小翠才終于跟小夥伴們在操場玩了個爽。
體育課後,是自習課,裴晉去開會,由班乾部盯着班裏的紀律,大部分學生都在寫作業。
剛剛玩瘋了的池小翠早就在上午就完成了作業,此時百無聊賴地将鉛筆搭在中指尖,大拇指輕輕一推,就轉起了筆。
池小翠前世轉筆技術高超,能讓筆在她指尖轉十多個來回而不掉。
但這時鉛筆時不時從她的手上掉下來,還好她用的是一支嶄新的鉛筆,不至于因此摔斷筆尖尖。
池小翠堅信,是因為她還小,手指還沒長開,又肉又短的緣故,才不是她轉筆技術下降了。
又一次的嘗試,以鉛筆落到岑柏的書上告終。岑柏把她的筆遞給她,池小翠往他那裏瞟了一眼,這才發現他不是在寫作業,而是在做數學書上老師沒要求寫的拓展題目,目前已經把全部題目都做完了。
池小翠心裏不解。
她早在岑柏面前學會了有話直說,否則你永遠摸不清楚他在想什麽。但這是自習課,元婷婷正坐在講臺上管班級的紀律,池小翠必須要支持她作為班長的權威。
因此,池小翠輕輕撕下草稿紙的一角,寫了兩句話,想了想,又将紙條揉成一個小團團,砸到岑柏的數學課本上。
岑柏看她一眼,池小翠沖他桌上使眼色,他無言地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寫到:“這些題目老師沒要做呀?你寫這些做什麽?”
岑柏在反面寫:“我不想看到書上有題目空着。”
他寫完,沒有揉成一團扔過來,而是直接推給了池小翠。
池小翠:???學習上也能有強迫症?前世清北沒有他,真是學神界的遺憾。
岑柏看到她又拿出草稿本,給原有的小人畫新發型新衣服,也不懂她來來回回畫的都是班上這些人,難道她不會膩嗎?
想了想,他也在草稿本上折了兩下,撕下一條方方正正、邊緣齊整的紙條,把疑問寫在了上面。然後将小紙條疊成一個信封的樣子,傳給了池小翠。
池小翠看到這個精致的迷你信封,頗有種收到禮物的期待感。天上是下紅雨了嗎?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大反派居然主動給她傳紙條!
她不舍得暴力拆開,一點一點順着折痕将紙條舒展開來。
面對這個問題,池小翠很乾脆地寫了一個字,順着折痕原樣疊了回去。
岑柏打開,上面只有一個“膩”字。
池小翠每天畫這些人,當然會膩。但她除此之外,也無事可做,姑且換着花樣畫外觀來打發時間罷了。
岑柏低頭,又重新撕了張整齊的紙條,寫了字,疊成他上次見別人折的小青蛙。
池小翠按了下小青蛙的屁股,看它在桌上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
她倒不奇怪岑柏為什麽會這些奇奇怪怪的疊紙樣式,他的記性之好,池小翠作為同桌再清楚不過了。
池小翠在教室裏只要有東西找不到,一問岑柏就知道了。
她又按着小青蛙,讓它從一頭跳到另一頭,才終于展開紙條。
“既然無聊,來幫我出板報吧。”
出版報這個活計,也是裴晉想要交給她,但被她推拒過的任務之一。
但此時既然這麽無聊,出一出板報也未嘗不可。
于是跟元婷婷打了個招呼後,她和岑柏帶着一盒白色粉筆跟一盒彩色粉筆,來到了教室後面的黑板前。
然而,走到黑板前,兩個人僵持住了。他們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動手。
池小翠前世被迫專注學習,學生時代沒有出過板報,準備看岑柏怎麽安排。
而岑柏前世乾脆沒有正式上過學,對如何出版報更是一點思路都沒有。
他本以為池小翠天天畫小人,出版報肯定不再話下,所以趁她無聊提出這個提議。沒想到池小翠卻也一臉茫然地看他。
岑柏沉默了一下,回座位拿來裴晉交給他的板報示例小冊子。
兩人湊近一起看,翻了幾頁後,他們總算懂了該怎麽做。
岑柏低聲說:“先回座位設計一下版面。”池小翠點點頭。
板報主題是已經确定了的,就是池小翠先前演講的話題“學雷鋒·樹新風”,文稿不用另外找,用她演講稿裏的內容就好。
岑柏是完全沒接觸過畫畫,用他的靈魂畫技,在池小翠的偷笑下,面不改色地畫了個簡單的圖文分區的示意圖。
他設計的版面,标題加大在最中央,下面和兩側用幾行橫線示意文字,最左邊和最後邊畫了兩個五角星作為圖案區的示意。
池小翠在心裏吐槽,大反派真是一點審美都沒有。
她扯過這張草稿紙,翻過頁,池小翠憑借前世粗淺印象在背面畫出新的版面。
岑柏見她畫的比自己的要好得多,自然沒什麽意見。
于是兩個人正式開工。
岑柏用數學老師上課劃線用的大木三角尺,在後黑板上根據池小翠的示意圖,畫出文字區域。
池小翠則在彩色鉛筆盒裏挑挑揀揀了半天,先用紅色描了标題的大文字框,随後用黃色粉筆填充。
岑柏在橫線上寫字,池小翠就在另一邊的留白區域畫畫。
兩人幾乎同時完成,然後互換了區域。岑柏繼續寫,池小翠繼續畫。
還沒等黑板報完成,不知不覺下課鈴聲就響了。
池小翠才意識到畫了好久,甩了甩酸酸的手腕,岑柏提議說:“先休息一會,明天有時間再繼續吧。”
池小翠說:“反正下節是體育課,回來一口氣畫完算了。”
來幫忙的池小翠願意畫下去,岑柏自己自然沒有異議。
等池小翠轉過頭,他才注意到她臉上被她自己不小心蹭上了一塊粉筆灰。
見池小翠恍然未覺,就要出去洗手,岑柏提醒她,“你左邊臉上有粉筆灰。”
池小翠聞言渾不在乎地用稍微乾淨些的手背擦了一下。結果原本只是一小片的粉筆灰,一下子被抹到了她的下巴處。
岑柏無奈地再次提醒,“你還是沒擦乾淨。”
池小翠用另一只手背又擦了一下,“這下總乾淨了吧?”
岑柏搖頭,皺眉,“你先別動。”
池小翠突然回憶起前世看的青春校園裏的情節。當女主角幾次都擦不乾淨臉上的東西時,男主角會湊近她,用手輕輕給她抹去,然後兩人對視,女主角閉上眼睛——
想到這裏,池小翠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而正在此時,她感覺自己的臉被一塊手帕蒙住了,她一把扯下,生氣地說:“你要捂死我啊!”
岑柏一臉無語,“誰讓我叫了你兩次,你都不接過去。”
說着,他又指了指池小翠的下巴處,“好好擦乾淨,明天記得洗了還給我。”說完,轉身就走。
池小翠狠狠地用他的手帕擦了擦臉,心想,岑柏對她真是越來越不像一開始那樣疏離客氣了。如果可以,她希望最開始的小天使同桌能回來,她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體育課上,體育老師終于不再讓她帶着喊口號,氣喘籲籲地跑完兩圈後,元婷婷小跑過來,馬尾一甩一甩地,“小翠,我們去玩捉迷藏呀。”
池小翠搖搖頭,“現在先不玩了,黑板報還沒出完,等我搞定了就來玩。”
元婷婷點點頭,看着她找到岑柏一起回教室,邊走邊說笑打鬧的樣子,突然有點失落。
她的同桌黃莉叫她:“婷婷,捉迷藏要開始了。”元婷婷連忙跑過去,小小的失落瞬間被她忘到了腦後。
體育課上,大家都在操場瘋玩,教室裏便顯得空空蕩蕩。
自習課上不方便說話,池小翠現在終于想起之前沒說的話,“你的字變好看了诶。”
岑柏長長的睫毛輕扇,輕笑了一聲,“那當然,否則裴老師也不會選我來出版報。”
池小翠無語,怼他:“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在兩個人的說說笑笑,打打鬧鬧中,板報及時在下課前完成了。
岑柏去辦公室抱作業本。
池小翠則留在班裏,陶醉地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傑作。
她有些遺憾地想,要是有照相機就好了,就能把她的第一幅黑板報,也可能是她和反派唯一一副合作作品拍下,以做留念。
元婷婷玩的時候一直等着池小翠什麽時候畫完黑板報,過來一起玩。可眼看體育課都要下課了,她還沒來。正好一場游戲也結束,她乾脆就回到教室來尋池小翠。
池小翠看到她,兩眼彎彎地跟她分享:“你看,這是我和同桌剛剛完成的板報,好看吧?”
元婷婷先看了看,誠懇地誇:“确實好看。”
随後低落地用狗狗眼看池小翠:“我覺得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你天天就知道和你同桌岑柏玩。”
池小翠大呼冤枉:“怎麽會?”
元婷婷掰着手指細數:“你帶吃的總是單獨給你同桌一份。”
池小翠叫冤:“我爸爸和他爸爸認識,那是我爸媽讓我帶給他的。”
元婷婷放過這一條:“那你只跟你同桌玩五子棋、傳小紙條、出版報,怎麽說?”
池小翠像被懷疑外面有人的丈夫一般,被刨根問底的妻子一條條追問,她啼笑皆非地一一解釋:“岑柏是我同桌,上課不能找你,當然只能跟他玩了。你要是想,下課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玩這些呀。”
元婷婷算是相信了她的話,最後問:“那你年級演講比賽的獎勵鋼筆為什麽也給了他?”作為全家團寵,她自己不缺鋼筆用,不服氣的點只在于池小翠給了岑柏卻不給她。
“這個——”涉及到跟岑柏關于報恩還債的話題,池小翠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解釋,乾脆說:“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你只需要知道這都是暫時的就行。”等他報完恩,估計就不會再這麽耐心地陪她玩小孩子的游戲,做這些幼稚的事了吧。
空手從辦公室回來的岑柏默默站在門外,聽到教室裏兩個女生重歸于好。
作者有話說:
先更啦,明天會再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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