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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登門 他們一家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登門 他們一家在
池華慶進門來就是一驚。
他先前在路邊看到謝家老宅時, 心裏還在想,這果然是他爸口中說的年久失修的破舊宅子。
誰知道,破舊的宅子內裏卻別有洞天。
敞亮又寬闊的院子裏, 茂盛的菜地、不小的雞圈和整齊堆放着木材與成品的木工地被幾條木栅欄圍繞,錯落分布在院子裏。
院中幾棵高大的樹木、石制的圓桌石凳與牆邊悠閑精致的秋千, 又給井井有條的院中增添了幾分人氣。
更令池華慶矚目的, 是北面簇新的用紅磚建造的幾間大屋, 跟從大門口一直延伸到北面屋子門口的鵝卵石子路, 石子路還在院內雞圈、菜地和木工地三處延伸出小小的分支岔路, 方便院子裏的人在下雨時也能夠不沾泥漿地進行日常活動。
池華慶震驚完叔嬸家的生活環境比自家想的要好太多後,情不自禁地酸了起來。
要知道, 池家在蓮花村三代人住了幾十年的老院子,可比眼前的這個宅院,不僅小而且還要破舊得多。
他們一家在嘲笑池小翠家住破屋喝西北風的時候,人家說不定住着這樣寬敞漂亮的大宅子也正笑着他們呢!
池華慶的臉青紅交加, 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而他身邊的孫衛東則對池家的生活環境沒什麽太大的表示, 在他看來這只是普通的農家小院罷了, 頂多大一點,整潔一點。
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找到張芸芸。
這時候池東輝圍着圍裙從竈房裏出來, 見到大侄子和一個陌生男生走過來, 猛然意識到自家閨女竟然說準了, 難不成池華慶真是為了這個人才上門來的?
正當他思緒不定的時候,謝竹青關上院門也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自家丈夫,提醒他:“還愣着做什麽?趕緊把池華慶和這位孫衛東同學帶到堂屋裏,倒點茶水。”
居然真的是孫衛東!池東輝恍惚之下,還是聽媳婦兒的話将兩個人領到了堂屋。
池華慶被謝竹青的話驚醒, 跟着池東輝進了堂屋。看着池東輝身上還沒摘的圍裙,自然知道他剛剛在乾什麽。
他這個叔叔,還是被他這個精明的嬸嬸指揮得團團轉,如今分家後,是越發沒出息了,一個大男人竟然還自己做飯!
池東輝用桌上的大鐵壺給兩人倒了兩個搪瓷杯的茶水,然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氣灌下,緩緩自己剛剛劇烈起伏的心緒。
孫衛東嫌棄地看了一眼握手處被磕掉了一片的搪瓷杯,壓根不準備喝,想也知道普通人家不可能有什麽好茶葉,估摸着是些論斤稱的碎茶渣子。
池華慶坐在凳子上,光顧着打量屋裏的裝修和陳設,也沒有喝茶。
屋子裏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好。
地面是光溜溜的水泥地面、四面牆上也都抹了雪白細膩的漆,屋裏亮堂又美觀。
家具也齊全,除了堂屋正中一整套做工細致的八仙桌跟配套的椅子之外,進門的地方放了個矮櫃,靠牆是一排手藝精湛的架子,上面擺放着一些木質小雕像和一些手工縫紉品。
雖然他不懂家具,但這麽齊全、這麽好的木頭材料,和水泥磚塊油漆,肯定都得耗費不少!
沒想到他這叔叔嬸嬸家裏,還真舍得。
也是了,以他叔叔的木工手藝和他嬸嬸的縫紉技術,據他奶說分家前每年給人幫忙都要收不少的紅包,更何況到了有更多殷實人家的鎮上,不知道掙了多少呢!
池華慶想到這兒,才端起面前的搪瓷杯,緩了緩心中的乾渴。
他在孫衛東不耐煩的視線催促下,先安撫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帶着笑地說:“叔叔,你家這茶真好喝。”
池東輝聞言擡眼看了他一眼,說:“還行吧,都是小翠她舅舅寄來的,我也不太懂,反正是比市面上買的要好喝些。”要不是家裏人都不怎麽喜歡喝茶,沒有另外去買,這麽好的茶葉他可舍不得給池華慶他們喝。
聽到這話,池華慶心中更是火熱。對啊,他嬸嬸的家人都在省城,經常給她寄些鎮上看不到的好東西,其實也是一條很好的人脈。
說到這,他想起來,問:“叔叔,怎麽只有你們在,小翠不在家嗎?”
池東輝知道了他的不懷好意,沒好氣地說道:“怎麽,你一個小輩上門,還得我們全家伺候呢?”
池華慶有些委屈地說:“叔叔你這是說的哪裏的話?我只是關心一下小翠妹妹而已。”
池東輝被他這話惡心得一哆嗦,未免他再說些讓他起雞皮疙瘩的話,直接回答:“小翠跟人出去趕集了。”
池華慶只是随口一問,并不真的關心池小翠的行蹤,聞言“哦”了一聲,繼續找話題跟池東輝搭話,一邊不動聲色地恭維讨好他,一邊打探他家的家底虛實。
但他這個叔叔,今天的嘴異常地緊,除了一些敷衍的應答之外,對于他的大部分問題都答得簡單又模糊,他要是追問,就說自己也不清楚,一切都是媳婦在管的。
池華慶氣急,在身邊孫衛東灼灼的視線下,不得不問起張芸芸家住哪的消息。孫衛東總算也坐直了,豎起耳朵聽池東輝的回答。
誰知道,池東輝反而怒目圓睜地瞪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麽?人家小姑娘的住處我哪能随便亂說,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去做壞事怎麽辦?廣播裏都說了鎮上最近有壞人,要警惕陌生人呢。”
池華慶被他這話一噎,讪讪笑道:“我們又不是壞人,孫衛東還是張芸芸的初中同班同學呢,只是關心一下她,想哪天找她一起聚一聚而已。”
池東輝更加警惕了,他們果然是沖着張芸芸來的!他說:“那你們自己去問她吧,我反正不會亂說的。”
池華慶無奈:“叔叔你不說她住哪,我們怎麽去問她啊?”
“這我可不管。”池東輝皺着眉,說:“而且人家要是願意跟你們說,又何必跟我一個鄰居打聽?”
池華慶被繞得啞口無言,總不能說就是張芸芸不會告訴他們,才來叔嬸這打聽的吧?
孫衛東坐不住了,“你指個方向,我們自己去敲門問總行了吧?”
誰知道池東輝奇怪地看他一眼,孫衛東說不出這是種什麽樣的眼神,“她家沒人在,我要是指了方向,你們摸過去,翻進入家院子裏偷了東西怎麽辦?”
孫衛東被說得青筋直冒,“我叫孫衛東,我爸是鎮上公社社長,我怎麽可能去偷東西!”池華慶連連點頭,幫他作證。
池東輝低聲嘀咕:“說大話誰不會,我還是市長的兒子呢!我又不是沒見過孫社長,分明跟他長得一點都不像。”
池東輝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堂屋裏坐得又不遠,孫衛東怎麽可能聽不到?
他确實不是孫社長的親生兒子,被戳中了痛處的他面色陰沉下來,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轉而問到:“你說她家現在沒人?她做什麽去了?”處心積慮謀劃這麽久,今天竟然撲了個空?
池東輝不喜歡他這種質問的語氣,直接頂回去:“你當你審犯人呢,我憑什麽告訴你?”
眼看孫衛東的頭發都要氣得立起來了,池華慶見勢不妙,為了幫孫衛東打聽消息,也為了他自己的小心思,連忙給孫衛東使眼色,笑眯眯地打圓場,“叔叔,我這同學性子急,說話沖了點,不是有意冒犯你。你又不願意說她住在哪兒,我們就是想知道張芸芸去了哪,好去找她。”
孫衛東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要不是為了找到張芸芸,他何必受這種委屈!
池東輝見對方服了軟,才沒好氣地說:“我又不姓張,人家去哪又不會通知我一聲,我怎麽知道!”
池華慶也被堵得沒話說。你不知道不早說?
既然池東輝不肯透露張芸芸的住所,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孫衛東覺得沒有在這裏浪費時間的必要了。
他猛地站起來,丢下一句,“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就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池東輝這裏打探不到沒關系,張芸芸不在家也沒關系,這裏就這麽幾戶人家,他一戶一戶敲門,他就不信問不到!
池華慶見狀有些遲疑,見了池家的住所和生活條件,加上猜到他們身家不菲後,他還是想跟叔嬸一家打好關系的,要是像孫衛東這樣一走了之,以後上門可就難了。
池東輝既然心知孫衛東是惡客,自然樂得他趕緊離開,轉身看向池華慶,巴不得他也跟着離開。
但池華慶的屁股就像長在了椅子上一樣,一動不動,見池東輝看過去,還給孫衛東的行為找補了幾句,又開始說些讓池東輝牙疼的恭維喝奉承話。
好不容易謝竹青用臨時從張家借的一些粗糧加上院裏的果蔬招待了池華慶一頓,才終于把人送走。
池華慶臨走前,又開始裝模作樣地說自己在鎮上上學,以後要經常來拜訪,然而卻被夫妻倆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謝竹青拒絕的話說得漂亮:“你爸爸他們對你寄予了厚望,你要專心學習才對得起他們的付出,況且我們平時都在上工,恐怕也抽不出時間來招待你,你要是有心,以後在路上遇見我們一家,能打個招呼我們就心領了。”
池東輝更直接些:“我們下午還有事,你自便吧。”說着話,池家的大門就在池華慶眼前關上,要不是他後退得快,差點沒撞破他鼻子。
池華慶驚魂未定地摸摸鼻子,确保它沒被刮破皮,一轉身就看到了表情臭得一塌糊塗的孫衛東正在不遠處。
作者有話說:
0點前居然寫完了,我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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