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接送 溫柔有主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接送 溫柔有主意
只見他從另一端打開圓肚鐵器的開口, 往裏面加了些玉米粒,随後關上,點着下面的火盆, 開始握着一個連在圓肚鐵器上的把手,将之在火上旋轉烘烤了起來。
不一會兒, 他又打開開口, 往裏面加了些糖塊。接着繼續旋轉烘烤裏面的玉米粒, 漸漸地, 池小翠能聽到從圓肚鐵器裏傳來的噼裏啪啦的響聲, 是玉米受熱正在爆開。與此同時,糖塊也融化了, 空氣中彌漫着甜蜜的氣味。
當爆米花機裏的聲音越來越少,直至接近于無的時候,他把下面的火盆挪開,蓋上蓋子。又将之前的麻袋套在圓肚末端, 也不知道他打開了哪裏, 只聽一聲爆響, 麻袋一下子鼓了起來。
他又将圓肚鐵器傾斜,麻袋越來越滿, 香味也濃郁至極。
新的一爐爆米花出鍋了。
池小翠繼續往謝竹青手裏的紙袋裏抓去, 卻抓了個空, 才發覺她看人爆米花的時候, 不知不覺間就将一大袋的爆米花吃完了。
反應過來後,她只覺得口乾舌燥,連忙跑回自家的攤位,打開自己的竹杯就喝了起來。
今天天氣微熱,池小翠因為離得挺近, 被燃燒的火盆烤出了些汗意。這時候頗有些想把簽到空間裏的可樂拿出來,但這裏人來人往,實在不是個好時機。
補充完水分之後,池小翠感覺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只可惜剛剛爆米花吃得太多,又灌了一氣水,實在吃不下更多了。
于是接下來,池小翠就只帶着岑柏去逛一些有意思的手工攤位。畢竟要是把他帶到飲食街上,對着小馄饨、紅糖麻糍、擔擔面這些美食,能看不能吃,難受不還是她自己嗎?
快到中午時,萬宏趕來了。兩家人在國營飯店吃了飯。這周飯店的菜單又輪換了,沒有了紅燒肘子跟魚,硬菜變成了乾鍋排骨、乾鍋兔和乾鍋肥腸。
他們要了個乾鍋三拼,再點了幾個素菜和一盆番茄蛋花湯。
菜還要一段時間才上上來,大家就先聊天。
大人的話題聊着聊着,不期然就拐到了孩子身上。最近學校的熱點不外乎就是課外拓展班,萬宏說起岑柏要去書畫班,問池小翠:“我聽說有唱歌跳舞樂器什麽的,小翠學了什麽?”
池小翠心道來了來了,她就知道要被問起這些,無論是校內還是校外,都逃不過這個問題,她整個人都頗感生無可戀。
池東輝哈哈一笑,說:“小翠說沒有感興趣的,就沒有給她報名。”
萬宏有些詫異,以為他們不知道這個機會的寶貴,很誠懇地說:“單位裏都在傳最近開展的這個課外擴展班,很多老師都是從城裏來的知青,不乏一些早已成名的大家,孩子送過去,是可以學到真東西的。”
謝竹青感受到了他的好意,笑了笑,“謝謝你告訴我們這個消息,但上課的到底是小翠,她不願意,我們也不想勉強她。我們就她這一個女兒,不求她未來有多大成就,只要她過得平安順遂就夠了。”
萬宏有些觸動,一片拳拳愛女之心啊。從這兩次的接觸他能看出池家是真寵孩子,但這種寵,不是很多家庭中對能傳宗接代的男孩的那種縱容,而是尊重,是理解。
池小翠低頭無言,內心說不出是種什麽感受。
有前世記憶的她,內裏其實算個大人,但在父母面前,甚至是在平日的生活中,她卻都活得像個真的七八歲的小孩。
一方面,她是想彌補前世被管教太過的童年,盡情肆意地玩樂。
另一方面,她也在害怕,害怕他們知道自己其實并不完全是從前那個池小翠,一些幼稚的舉止,難免有矯飾故意的嫌疑。
她聽說過忒休斯之船的故事,如果一艘船的全部木板都被更換,這還是之前那一艘嗎?
她的記憶由兩部分組成,這樣的她,還是原來的池小翠嗎?池爸池媽要是知道了真相,還會承認她是他們的女兒嗎?
她不是哲學家,也知道在這個人們着眼于吃飽穿暖的年代,糾結于這種形而上的哲學問題,是在自尋煩惱。
可她實在是太喜歡這輩子的爸媽了。
溫柔有主意的謝竹青,踏實又可靠的池東輝,比她前世夢中想過的最好的父母還要更好。
她前世讀到過這樣一句話,“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正因為太過珍惜,反而不敢跟他們坦白。
就像手中捧着最美味的糖塊的小孩,既擔心吃完就沒有了,也擔心不吃它就會在手中融化。
此刻聽到池東輝跟謝竹青的回答,她心中湧出陣陣暖流,燙得她喉嚨阻塞,眼眶發燙。
還好她低着頭,胡亂拿筷子在碗裏扒拉着,沒人能看清她現在的表情。
好不容易緩過這一陣突如其來的落淚沖動,池小翠有些放空。
突然,她的腦袋一下子被什麽敲了一下。
她擡頭一看,居然是岑柏在拿乾淨筷子在敲她的腦袋。
見她望過來,岑柏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好像不是他敲的一樣。
池小翠惡向膽邊生,一把拿起他放下的筷子,就往他頭上敲去。但岑柏可不像她剛剛一樣沒有防備,輕松地離開座位躲開了。
池小翠氣得鼓起臉頰,憤憤地去追他。
萬宏見狀失笑,岑柏在他看來有些早熟過了頭,沒想到在池小翠面前,居然還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謝竹青和池東輝看出兩人只是在玩鬧,沒有真的生氣,也沒有阻攔。
岑柏很有分寸,沒有帶着她在飯店裏亂跑,以免撞到端菜的服務員。他不過走了幾步,就“不小心”讓池小翠扯到他的衣角,愣是在他頭上也敲了一記才罷休。
等他們回到飯桌,大人們的話題已經轉到接送問題上去了。
謝竹青正向萬宏提議,“我們每天都要接送小翠上學放學,我看正好要經過家屬院前面,乾脆就別麻煩小趙了,我們順路帶着小柏一起走就行。”
池東輝也贊同:“是啊,你剛剛上任,我看鎮上也挂起了募兵的宣傳标語,要忙的事情應該不少,讓小趙去幫你,接送小柏我們正好順路,也不費事。”
他們在家商量過這件事。
出發點是池東輝一直想為曾經救過他的恩人的兒子做些什麽,他不是沒想過像萬宏一樣把岑柏帶回自己家,但一方面顧忌妻兒的感受,另一方面也擔心家裏那些池小翠簽到獲得的東西不好解釋。
謝竹青就順勢提出了這個想法,跟池東輝一拍即合。
萬宏有些心動。他最近确實忙得不可開交,趙泉作為他唯一的勤務兵,要做的事也不少。趙泉也跟他說了岑柏做事極有條理,也很再加上他也對池家夫婦的人品有所了解,把小柏的接送交給他們,他是放心的。
他看了岑柏一眼,岑柏也看看他,知道了萬宏的意願,于是主動說:“那之後我上學就麻煩謝阿姨和池叔叔了,我會提前到門口等你們的。”
池家夫婦笑着說:“好。”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飯菜很快上齊了。饑腸辘辘的衆人顧不得再多說什麽,都埋頭吃起來。
麻辣鮮香的乾鍋實在下飯,讓他們将一整個木桶的米飯都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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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松愉快的周末過後,又迎來了令學生和打工人無比厭惡的周一。
這天,池東輝送她去學校的路上,不過拐了個彎,就看到岑柏正站在家屬院門口邊等着他們。
只不過,他身邊還站着個更高的男生,好像正怒氣沖沖地跟他說些什麽。
池東輝心裏一緊,高聲喊:“小柏,我們來接你了!”對方最後撂下一句話就從岑柏身邊離開。
池小翠倒不擔心岑柏受欺負,見岑柏面色如常地走過來,替她愛操心的老父親問了一嘴:“剛剛那人好像是之前我們見過的孫社長的兒子,叫什麽東來着。他在找你麻煩嗎?”
岑柏回答:“他是孫社長的小兒子孫向東,只是跟我說了幾句話。”意思是沒找他麻煩,不必擔心。
池東輝決定下次見到萬宏或者趙泉得給他們說一聲,以免岑柏真的受欺負,面上倒是沒表現出來,還是一如既往爽朗地笑着說:“那我們走吧。”
其實孫向東真的沒說什麽,只是不知從哪裏搞清楚了他其實不姓萬,質問他上次為什麽不說而已。
這麽無趣的話題,岑柏根本懶得搭理。不再有生存壓力後,岑柏已經越來越懶得僞裝出一副友好無害的面孔,展現出越來越多的本性。
他們看到孫向東面色不好,就是被岑柏這這副愛答不理的态度給氣的。
池東輝将他們送到學校就離開了,說好今天中午還是他來接人。
他們照常上課,一天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
接下來,是報名課外擴展班的學生們上課的時間。在幾乎全班人按照貼在黑板上的教室號去往對應的地方後,教室裏一下子空了起來,只剩下池小翠在座位上慢吞吞地寫着作業。
因為岑柏報了書畫課,池小翠要等他一起回家,于是她課間就沒有趕作業,而是輕松悠閑地說說話吹吹風,專門把作業留到現在,邊等岑柏下課,邊做作業。
而這邊的岑柏,開始了他兩輩子以來的第一節興趣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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