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打聽 眼看着池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打聽 眼看着池小
回家的路上, 池小翠越想剛才的事,就越覺得不妙。
她趁張芸芸跟張婆婆說話時,故意落到後邊, 和岑柏并排走。
她湊近岑柏耳邊小聲說:“剛剛我和和芸芸姐在學校裏遇到你說的那個孫衛東了。”
岑柏自父母故去後,何曾跟人挨得這麽近過?耳邊傳來的溫熱氣流, 讓他身體有些僵硬。
但池小翠的話, 讓他內心一凜。
他顧不得注意什麽距離, 輕聲問頭湊到他眼前的池小翠:“他沒有對你們做什麽吧?”
池小翠搖搖頭, “我一知道他是你警告過讓我們遠離的孫衛東, 就拉着芸芸姐跑了。只是——”
她遲疑着,不知道該怎麽說自己的感覺。
“只是什麽?”岑柏難得語速加快地追問。
“只是我覺得他看芸芸姐的眼神不懷好意, 讓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池小翠皺着眉頭說,一想到孫衛東如同毒蛇般的眼神,此刻身上還能感覺到些許寒意。
岑柏不動聲色地舒了一口氣,表揚她:“這次做得很好, 下次要是再遇見他, 記得和這次一樣轉身就跑。”據她所說, 孫衛東看張芸芸的眼神不對勁,他沒想到前世的事竟然這麽早就有端倪。
這還是岑柏第一次表揚人, 池小翠被表揚得莫名好笑, 她彎着眼睛說:“我倒是還好, 平時要麽在學校, 要麽跟我爸媽在一起。就算碰到他我也不怕。”
随即,她卻有些苦惱地說:“但我發現那個孫衛東和我堂哥池華慶是同學,那應該也在讀高中。芸芸姐年後就要去參加升學考試,也會去鎮上這唯一一所高中讀書,到時候她想躲也躲不開。”
岑柏垂下眼睫, 池小翠說的确實是個問題。張芸芸和孫衛東的交集看來不可避免,不是光靠躲避就能解決問題的。
池小翠這輩子過得順風順水,心中就還存着一種天真的願景:希望她身邊的人,也能過得平安順遂。
幫池小蘭是這樣,想保護張芸芸也是這樣。
岑柏和她不一樣,她只從紙面上了解到書中主要人物的大致經歷,而岑柏是切切實實地重活過一世,知道更多的關于這邊人的細節。
他之所以警告芸芸姐遠離孫衛東,肯定是因為孫衛東後來對她做了什麽不好的事。
可具體是發生了什麽呢?要是她能從岑柏口中知道,會不會能更好地幫助芸芸姐避開這個劫難呢?
她想知道,肯定得問岑柏,但這樣一來,豈不就會暴露自己知道他重生的事情?岑柏又是否能從她的詢問中發覺她也不是從前那個池小翠呢?
池小翠陷入了糾結之中。她想幫芸芸姐,卻不想暴露自己,要怎麽開口,才能達到這一目的?
岑柏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眼看着都要走到路邊的水溝了,還渾然不覺地往前走。
他伸出手,拉住池小翠的衣領。
池小翠又往前走了好幾步,直到她感覺到脖子上有點勒,才意識到自己要不是被岑柏拉着,差點掉到路邊臭水溝裏。
她連忙順着把她往後扯的力連連後退好幾步,岑柏才松開了手。
這時候走在前面的張芸芸回過頭,發現她們落了池小翠岑柏好一段距離,對張婆婆說:“婆婆,我們慢點走。”兩人頓時放慢了腳步,等他們追上來。
池小翠沒想到自己竟然犯了這麽低級的錯誤,走路都能差點掉到溝裏去,連忙加快腳步往前走,想把這件丢臉的事甩在身後。
幸好岑柏沒說什麽,池小翠才能迅速整理好心情,并且想好了怎麽發問。
“岑柏,你說那孫衛東名聲不好,我也覺得他這個人又讨厭又危險。你覺得他會不會對芸芸姐做些什麽?”
她雖然問的是孫衛東之後可能會做出什麽,但其實想知道的是,前世他到底對張芸芸做了什麽,引得岑柏專門發出警告。
岑柏擡起卷翹的睫毛,用黑得深沉,不見毫光的眼眸盯了池小翠半晌,就在她有些心悸得想移開眼神時,他開口了。
“孫衛東這人有些邪性,只要認定了想要的東西,就會去想方設法,甚至是不擇手段地去得到。得不到,寧肯自己親手毀了,也不願意讓別人得到。”
岑柏不過說了幾句話,池小翠卻被這話裏透露出來的滲人意味吓得打了個寒顫。
他看上去對芸芸姐頗有執念,若是将芸芸姐代入岑柏話裏孫衛東認定的那個物品,豈不是說,他會不擇手段地去奪芸芸姐,要是得不到,甚至會親手将她毀了?
想到這裏,毛骨悚然的池小翠陷入了深深的煩惱之中。她現在不過是個八歲的小學生,要怎麽讓芸芸姐免受孫衛東的騷擾呢?
池小翠之前都恨不得時光的腳步再慢一點,讓她細細品味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而此時,她這輩子第一次希望自己快點長大,長大到能有足夠的能力阻止悲劇的發生。
不知道岑柏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憂慮,緩聲道:“離芸芸姐上高中還有半年,這段時間只要躲着他走就好了。”
池小翠被他的話一下子安慰到。是啊,還有半年呢,她就不信,以她穿書和岑柏重生這兩個自帶金手指的挂逼,到時候會想不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眼看着池小翠的神情如同烏雲乍破,陽光突現,岑柏眼裏也染上了笑意。
“當然,光思考是不夠的。我們還得搜集一些關于孫衛東的信息。知己知彼——”
池小翠接口:“百戰百勝!”
接下來的日子,池小翠過得一如往常。每到空閑時間,池小翠也不再一味地沒心沒肺地玩。而是會跟認識的學生打聽孫衛東的信息,并且思考怎麽才能不讓芸芸姐重蹈前世覆轍。
也是直到現在,池小翠才發現鹹魚的壞處。她的人際圈只局限在她們班裏,同年級其他班的人認識的也不多。孫衛東早在四年前就從小學畢業,她所能觸及到的人當中連他是誰都不知道的大有人在。
現在臨時抱佛腳也來不及了。
幸好的是,她有一個交游廣泛,社牛的好友。
元婷婷簡單問過她打聽這個人的原因之後,正義感十足的她,就拍拍胸脯,一口答應要為好朋友分憂。
據元婷婷所說,她向合唱團的師兄師姐、她幾個哥哥以及哥哥們的同學,甚至還有合唱團乃至學校的老師們都打聽過這個人的消息。
總的彙集起來,孫衛東這個人,和岑柏所描述的沒有太大區別。
作為公社乾部的孩子,本身就受到不少人的關注。
他被學校老師視作不學無術的典範,上課不怎麽聽講,有時甚至逃課到鎮上去玩,作業要麽不寫,要麽抄別人的,一言不合就跟人動手。
但他學習成績過得去,再加上身份背景,老師們大多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在學生當中,他更是不能招惹的you know who。相傳,所有得罪了他的人,全都被他報複到退學。而家長礙于他的身份背景,對此也敢怒不敢言。
小學裏最近的一次關于他的消息,是說他弟弟孫向東在學校受人欺負,他聽說後,親自趕來學校,當着很多人的面,把對方打成重傷,從此連孫向東都被大家躲着走了。
聽完了元婷婷一條一條給她複述的情報,看着元婷婷亮晶晶求表揚的小眼神,池小翠一把抱住她,不吝誇獎地說:“婷婷你實在是太棒啦,真是幫了我大忙!”
元婷婷被她誇得又高興又羞澀。
但其實打聽到這裏,池小翠還是沒有對付孫衛東的思路。
接下來,就只能看岑柏的了。
岑柏和孫家同住在家屬院,所得到的信息确實比池小翠要多,內容也更加深入。
他的消息來源,除了在公共場合用他過耳不忘的記性聽別人閑聊之外,他還專門向趙泉打聽過。
趙泉一聽他問,就一股腦地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我在被調來當萬部長的勤務員之前,就在家屬院前面的政府辦事處執勤,孫衛東的事我還真的知道不少。”
“都說孫衛東是孫社長的兒子,但并不是。他其實是孫部長兄弟的孩子,但爸媽沒了後,就被孫部長收養了。”說到這裏,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岑柏。孫衛東和岑柏的身世不乏相似之處,他怕岑柏聯想到他自己。
還好岑柏面色平靜,沒有什麽異常,他這才繼續說下去,“家屬樓裏的人都對他沒什麽好印象,我也碰到過他因為一點口角和人打架,把人打得渾身是傷也不停,眼睛裏面都是紅的,跟瘋狗一樣。”
“大家都說他要不是有個好爹,以後肯定要長成二流子被抓起來槍斃。”
岑柏心想這說得也不算錯,繼續看着趙泉,等他繼續說下去。
趙泉喝了口水,繼續道:“他這個人混不吝的,看起來也吊兒郎當,但是我知道他最怕孫社長。他有一次打架,我們好幾個人去拉架,他還拉着人不放,往死裏打,還是孫社長趕到,他才自己停下來的。”
說到這,趙泉停了下來,他知道的也就是這麽多了。
岑柏謝過他以後,若有所思。
第二天,當孫向東一個人在食堂裏吃飯時,他意外地發現,向來不搭理他的岑柏,竟然主動端着餐盤坐在了他對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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