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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複仇小分隊在行動 他黑沉的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複仇小分隊在行動 他黑沉的眸
池小蘭回到家, 她得到的依然是透明人态度。
她照例做着自己的事,不聲不響,池家人也早就習慣了她的性子, 不使喚她乾活的時候就對她視而不見。
池華兵早就回到家裏了。因為他在村裏孩子間的口碑很差,現在他在外面基本找不到幾個願意跟他玩的小孩。
他在小孩們玩游戲時去過旁邊幾次, 發現大家都不歡迎他。其實也沒有太明确的表現, 只是其他小孩過來, 他們會開口請人加入, 輪到池華兵過去, 一個開口讓他一起玩的都沒有。
他是家裏受寵的小霸王,不願意收這個委屈, 于是索性不出去了,呆在家裏吃吃喝喝也不錯。
池華兵吃着何慧芳去供銷社稱的葵花籽,見池小蘭從他眼前經過,眼珠一轉, 喊她:“給我倒杯水來。”
池小蘭看他一眼, 照做了。
否則要求得不到滿足的池華兵會不斷大聲嚷嚷, 直到引來何慧芳、佟紅梅的注意,讓她們責令池小蘭去完成, 才能停下他的大喊大鬧。
池小翠告訴她這叫巨嬰行為, 她覺得異常貼切, 池華兵不就是個還賴在母親懷裏張口就要喝奶, 動辄就用哭鬧來吸引家人注意力的巨嬰嗎?
她把水放到池華兵面前,池華兵也不去動那杯水,只是叫住她:“喂,你今天遇到什麽事沒有?”
池小蘭反問:“你指的是什麽事?”
池華兵假裝随意地舉例,“比如說路上有沒有碰到四腳蛇, 村裏有沒有遇到大狗什麽的?”四腳蛇是村裏孩子對壁虎的俗稱。
池華兵這話簡直是不打自招,他以為把蛇字和村裏分開問就能洗清嫌疑,卻不知道在認定了他就是縱蛇真兇的池小蘭眼裏,他打探池小翠這個受害者的意圖不要太明顯。
池小蘭像平常一樣老實回答:“路上沒見着四腳蛇,村裏也沒看見什麽大狗。”
池華兵急了,追問:“那其它動物呢?”
池小蘭“哦”了一聲,假裝恍然大悟,“小翠的背簍裏爬進了一條蛇,把她吓得夠嗆,還好一會兒蛇就自己爬走了。”
池華兵眉梢眼角都是掩飾不住的喜意,臉上倒還勉強繃住,随便揮了揮手,“哦,我知道了,你去乾活吧。”
池小蘭幫忙做完飯,默默在熱鬧的飯桌上扒拉着自己碗裏的飯。池家當然沒有天天吃白米乾飯的闊氣,通常吃的都是紅薯飯或者苞谷面和飯蒸。
何慧芳給池華兵夾菜,心疼地說:“我們兵兵今天真是辛苦了,聽說那林嬸不僅要讓你完成今天的目标,昨天受傷缺的那些也要你補上,真是一點人情味不講。來,多吃點菜補補。”
何慧芳的手藝再差,這些日子也勉強鍛煉出來了,起碼能把菜飯煮熟,味道維持在不鹹不淡的水平。就算味道仍舊一般,池家人也漸漸吃習慣了。不習慣也沒法,總不能虧待自己的肚子。
因此池華兵沒有再推辭抗拒,大口吃了。吃完之後,他開始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我今天交了整整三個背簍的野菜,再來幾背簍也不在話下。”
池家衆人都以為他在吹牛,他們可太了解他了,平時在家是個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人,怎麽可能突然變得這麽勤快?
只有何慧芳笑呵呵地誇獎:“我們兵兵真是能乾!”
池小蘭則有更深一層的懷疑,以池華兵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巨嬰做派,他真的會老老實實地挖滿三背簍的野菜嗎?
但這和她無關,之前的思緒一飄即過,她繼續大口大口吃着碗裏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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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池小翠來到蓮花村的第三天,也是農忙假的最後一天,池小翠牽頭成立了複仇小分隊。
經過成員池小蘭的情報分享後,她們确定了池華兵為确切無疑的複仇對象,因此在林嬸宣布解散後,她們聚集在昨天劉信躲起來哭的小竹林裏,商議複仇行動方案。
池小翠起頭:“複仇方針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她講起自己的一段經歷:大山裏蛇蟲鼠蟻極多,以前池家院子裏就進來過一條蛇,差點爬到午池小翠午睡的床上。池華兵也是自那次之後知道她怕蛇的。
元婷婷說:“那我們也用池華兵最怕的東西吓他!”
“可是——”池小翠跟池小蘭對視一眼,她無奈道:“池華兵沒有特別怕的東西。”
“他這麽壞!總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元婷婷氣憤握拳。
“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池小翠眼裏閃過一絲對池華兵的厭煩,“我現在想到他就覺得不耐煩,本來今天也可以挖完野菜就開開心心地玩,居然還要因為他乾的破事,把大好時光浪費在他身上。只希望這次能夠一勞永逸,讓他以後看到我就乖乖繞道,再也不敢找我麻煩。”
可是要怎麽辦到這一點呢?三個女孩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好辦法。
不怎麽參與她們女生話題的岑柏出聲了,“要讓他以後見你就繞道走,以他欺軟怕硬的本性,必須要徹底吓破他的膽子才行。”
池小翠兩眼放光地注視着他,“你有辦法?”語氣是肯定的。
岑柏微微側頭,輕咳一聲,“嗯。”
他從背簍裏提出一個布袋,“我帶了這個。”
池小翠一下子就知道裏面裝了什麽,不就是昨天把她吓得夠嗆的那條那個嗎!
她頓時噌噌噌遠離拎着裝有蛇布袋的岑柏好幾米。
既然定好複仇計劃,複仇小分隊就開始行動。
從村口走出去,是一條泥土大路,要走上一裏多地,才能走到大家挖菜的山林。她們的商議沒花多久時間,池華兵肯定還沒走遠。
果然,她們小跑了一段路,就看到池華兵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她們果斷遠遠跟上。
一路上,有着岑柏超強的記憶力當金手指,她們體驗了一把全圖挂的感覺。每當池華兵往哪個方向走,岑柏總能帶着她們繞近道,輕易地綴在他身後,卻讓池華兵一點異常都發現不了。
而不知為什麽,池華兵的路也越走越偏,反而方便了她們。
終于,岑柏帶着她們提前抄近路,在一個極為偏僻的角落裏堵住了池華兵。池小蘭到底和他在同一個鍋裏吃飯,此時出面未免會給她帶來麻煩,被安排去附近望風。
池華兵背後是一排密密麻麻的竹林,池小翠、元婷婷和岑柏分別堵住了他的正面和側面。
他當然知道她們把他堵在這裏是為了什麽,但仍舊抱着一點希望,問:“你們堵我的路做什麽?”
池小翠冷笑:“你昨天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
他叫冤:“我可沒往你背簍裏扔菜花蛇!”
池小蘭一個字一個字地給大家複述過她們昨天的對話,她壓根沒提起是菜花蛇。
池小翠不準備和他掰扯這麽多,直接對岑柏說:“上!”
岑柏拎着裝了蛇的布袋走上前,池小翠和元婷婷變換位置堵住池華兵逃跑的去路。
不用想,她們肯定會“好好”回報他昨天做的事。
池華兵無路可逃,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斃,他盯着岑柏不比他寬闊的身材,目露兇光,一咬牙,就按下頭,朝他撞了過去。
他自忖以自己的噸位,撞開比他單薄不少的岑柏毫無疑問。
然而,眼看就要撞上岑柏了,近得他都能看清岑柏臉上令人莫名恐懼的黑沉沉的雙眼,他卻不知怎麽的,一下子被什麽絆了一下,短短兩天之內,他癡肥的臉第二次和泥土親密接觸。
“嗷~”的一聲慘叫傳來,臉上的傷疤被刮蹭到,他都能感覺到摔倒時膝蓋“咚”地一下直直扣在地上,他痛得龇牙咧嘴,正想趕緊爬起來,卻不料背後傳來一股巨力,把他才擡起一些的腰背壓了下去。
眼看岑柏完全壓制住了池華兵,開始慢悠悠地打開手裏拎着的布袋,怕蛇二人組立刻轉過頭去,只敢豎着耳朵聽岑柏那裏的動靜。
岑柏單手掐着蛇的頭,另一只手拿捏住蛇身,蹲下去,将蛇湊到被迫側頭趴在地上的池華兵的眼前,對他輕聲說:“還記得它嗎?你昨天就是把這條蛇放進她的背簍裏的。”
池華兵盡管不怕蛇,還敢把蛇抓住去吓池小翠,但這并不意味着,當蛇的腦袋離他的眼睛只有幾公分,仿佛張開嘴就能吐出舌頭碰到他的瞳孔時,他還能維持往日裏的鎮靜。
他瞳孔大張,抖着嗓子說:“把、把它拿遠點。”
岑柏輕聲笑起來,背對着池小翠她們,露出了前世被無數人恐懼過的笑容。
“你不是很喜歡它嗎?我覺得它應該也喜歡你。”
他一邊語氣輕柔地說着,一邊将手中蛇的長長的身體,一圈一圈地纏繞在池華兵粗短的脖子上。
“你看,它喜歡到纏着你不放。”
池華兵白白胖胖的脖頸上繞着黃黑相間的蛇身,蛇的腦袋還把在岑柏的一只手中。
池華兵快被脖子上清晰的冰涼粗糙的觸感吓尿了,牙齒打着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岑柏一只手捏着蛇頭,居高臨下地對着池華兵笑,要是這笑讓池小翠看見,肯定又會蠢蠢欲動地想要捏捏他的臉,但在與蛇親密接觸後心神俱裂的池華兵眼中,不啻于見到了索命的惡鬼一般,渾身抖如篩糠。
“你老是喜歡找她的麻煩,”他歪歪頭,頗有些煩惱的樣子,“我上次不是警告過你了嗎?你還記得嗎?”
池華兵被吓得說不出話來,只好連連點頭。岑柏說的是還在三山小學時的事,他當時就好好收拾了自己一頓,讓自己去教師辦公室揭發打劫二人組時,是說過不準再去找池小翠麻煩。
“你既然還記得,那為什麽不把我的話放在心裏呢?”岑柏冷冷地問。
眼看着青綠色的蛇頭離他的眼睛越來越近,無情的蛇目直直盯着他,不知道是不是緊張造成的錯覺,他感到脖子上的蛇身也勒得越來越緊,池華兵終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岑柏皺着眉看着他的醜臉因為哭泣五官變得更加扭曲,命令道:“不許哭。否則我就讓蛇鑽進你的嘴裏。”
池華兵立刻停下來,他覺得岑柏是真的能說到做到的。
“回答我的問題。”岑柏回歸正題,“既然我告訴過你不準再去找她的麻煩,你為什麽就是不聽呢?”
池華兵運用起他從三山小學學到的唯一一項技能,哭喪着臉,“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岑柏對他的回答并不滿意,“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可你并沒有做到。”
不是錯覺,因為蛇頭被岑柏捏的不舒服,它的身子是真的在緊縮起來,池華兵喉嚨上感覺到明顯的壓迫力。
而岑柏捏着蛇頭的手微微後撤,讓蛇能夠張開嘴,蛇牙就以近距離觀賞的方式細致呈現在池華兵的眼前。池華兵幾乎可以看清它口腔內的軟肉顫動。
“只聽說過蛇吞象,不知道直接吞下一條蛇是種什麽感受,你不如來試試?”
池華兵被他可怕到瘋狂的想法徹底吓破膽了,“不!不要啊!”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岑柏一只手輕輕撫摸着冰涼滑膩的蛇頭,目光同樣冰涼地看向他。
池華兵一個激靈,連連保證:“我以後真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找池小翠的麻煩。”
他看着岑柏仍舊淡淡的臉色,急忙補充道:“我以後見到她就繞道走,絕不出現在她眼前。”
岑柏好像終于滿意了點,把蛇頭稍稍挪遠一點,“可是你上次保證的就沒有做到,我要怎麽相信你這次說的呢?”
“我發誓!我再也不敢找她的麻煩了。”看着岑柏還有把蛇頭湊近他嘴邊的意圖,崩潰地說:“要是我沒有做到,我就把蛇生吞了。”
“這次的保證好像有些誠意了。”岑柏點頭贊許。
池華兵急忙說:“對對,我很有誠意。”
岑柏卻又笑着說:“但是你沒有體驗過生吞是什麽滋味,以後要是又忘了怎麽辦呢?再讓我看一看你的誠意吧。”
他黑沉的眸和輕柔的聲音伴随着可怕的觸感,變成了池華兵最深的噩夢。
即使岑柏已經站起來,挪開了他一直踏在他身上的腳,池華兵也一動不動,雙眼無神,仿佛靈魂都消散了。
這段噩夢的最後,他只記得,岑柏仍舊挂着微笑說:“今天的是條菜花蛇,看你這樣子,也說不出感觸了,就留着下次嘗試其他蛇類的時候,一起告訴我吧。”
池小翠和元婷婷本來靜靜聽着岑柏的動靜,可惜他聲音并不大,加上山林中的風聲草葉聲,讓她們什麽都沒聽到。
即使按捺不住轉頭去看他們,也只能看見池華兵被岑柏半蹲着壓制在腳下,其他什麽也看不到。
眼下看見岑柏走遠放生了那條菜花蛇,向她們走來,連忙迎上去。
池小翠瞟了一眼還賴在地上不起的池華兵,問他:“搞定了?怎麽這麽久啊?”
岑柏只是點點頭。沒有回答後面的問題。
池小翠知道穩了。她同桌是個很靠譜的人物,說到的都能做到。
她連忙奉上彩虹屁::“你也太棒啦!和他結仇就跟被狗屁膏藥纏上一樣,撕都撕不掉。要不是有你,我還真想不出什麽辦法整治他。”
岑柏被她直白的誇獎說得笑了起來。她一看就是溫室裏長成的花朵,自然沒有多少對付這種人的經驗。他則不同。
既然今天的主要目标圓滿完成,她們也就開始出發去做接下來的正事——挖野菜了。
要知道,明天池爸池媽就要來蓮花村拜訪奶奶一家,順便接池小翠回家了呢。
今天就是她們在蓮花村最後可以聚在一起玩耍的時間。
她們必須得抓緊時間去完成農忙假任務。
岑柏斂眸,明天也是萬叔叔來村裏看他的日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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