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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坦白 現在他才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1章 坦白 現在他才明
孫衛東做事并不拖延, 當天晚上就問弟弟要那個國畫班的名額。
誰知道,本來他認定不會有問題的孫向東,聽到他想把這個名額給池華慶之後, 卻拒絕了他。
孫向東為難地說:“要是二哥你早點跟我說,這個名額你就要了。但我今天已經跟朋友說好暑假要一起去上國畫課——”
孫衛東本就因為孫儉制止他的事而不快, 遭到拒絕後面色更是陰沉如水。
他嘲諷地說:“才認識沒多久, 你就為了他們拒絕我, 再過些日子, 是不是連我這個二哥也不認了?”
孫向東聽了很不好受, 他也知道二哥這幾天心情不好,如果不是提前跟岑柏他們約好了, 他絕不會吝惜這一個名額。
孫衛東見孫向東仍然沒有表示,顯然還是不願意把名額給他,當下就摔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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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暫時解決了孫衛東要騷擾芸芸姐的事,池小翠今天的心情卻沒能輕松起來。
數學課時不摸魚畫畫了, 連班主任的課, 都敢托着腮發呆。
被裴晉叫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 還一副沒回過神的樣子,幸好他重複了一遍問題, 池小翠才得以回答出問題坐下。
裴晉看了她一眼, 提醒道:“上課要專心聽講。”
池小翠總算不敢繼續在他的課上魂飛天外。
一上午的課好不容易挨去大半, 而越接近中午放學, 池小翠卻越焦慮,元婷婷叫她出去玩她也完全沒心情。
故而,她的不對勁連元婷婷都察覺到了,問她:“小翠,你怎麽了?”
元婷婷對孫衛東的事一概不知, 池小翠也不曉得怎麽跟她解釋,只好說:“今天心情不太好。”
元婷婷于是也不出去玩了,對她說:“我有時候心情也會突然就糟糕起來,這時候有人陪着就會好很多,我就在這裏陪着你。”
池小翠心裏倏地一暖,甜甜笑道:“婷婷你真好。”
元婷婷見她眉頭舒展開,也笑了,理所當然地說:“那當然啦,誰叫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呢!”
池小翠在心裏品味“朋友”這個詞,孫向東那樣信賴她跟岑柏,也是把他們當成了朋友。
他卻不知道,他以為的“朋友”從一開始就處心積慮地故意接近他,他卻對他們掏心掏肺,不僅毫無防備地傾訴家裏事,還願意珍貴的名額主動送給她。
而池小翠,明明一開始信誓旦旦地支持岑柏接近孫向東的是她,如今動搖的也是她自己。
那時孫向東還只是個陌生人,而現在,對池小翠來說,他不再是抽象的孫衛東的弟弟,而是一個真誠的朋友。
最後一節課很快也在池小翠的神不守舍中結束了。
池小翠拖着步子跟岑柏走向校門口。
她要如何面對孫向東坦誠的臉呢?
岑柏作為同桌,當然不會發現不了池小翠的異常。
他看着一臉沉重,仿佛要上刑場的池小翠,說:“事情已經初步解決了,你要是實在心存愧疚,不如直接坦白。”
池小翠驀然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滿臉猶疑:“可他要是知道了我們一開始接近他的目的,他肯定會難過的吧?”
岑柏有些訝異,他說:“你擔心的是他會難過,而不是以後都不理你嗎?”
池小翠回答:“任誰知道自己真心對待的朋友,打從一開始就是在別有用心地接近自己,朋友都會做不下去的。”
岑柏問:“那繼續隐瞞下去?”
池小翠搖頭,“隐瞞越久,對他的傷害越大。他肯定也更願意知道真相。”
岑柏說:“那就說吧。”
池小翠默默點頭,然後問:“我想說是我的選擇,你呢?”
岑柏臉上淡漠,內心也無甚波動,“你一塊說了吧。”
池小翠有些想問他,他對此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可她站在什麽立場上來問呢?
他們到校門口的時候,孫向東跟池東輝已經等在慣常的地方了,兩人正聊得熱火朝天。
池東輝看見他們,問了一聲:“今天怎麽出來晚了,是老師拖堂了嗎?”
池小翠搖頭,池東輝也沒有追問。
路上,池小翠幾次三番想開口,但都失敗了。
她告訴自己,是因為老爸在,所以不好開口,再等等吧。
漸漸地,池東輝跟孫向東發現路上只有他們兩個的說話聲,岑柏是一向的沉默卻有問必答,而原本活躍的池小翠卻一言不發。
孫向東逗她:“小翠不會是上課被老師批評了,所以一直垮着臉吧?”
池小翠啞口無言,孫向東幸災樂禍地說:“居然被我猜中了哈哈!”
她心想,這算什麽朋友!老是對她倒黴丢臉的事幸災樂禍,真可惡!
池小翠鼓着臉頰,看孫向東湊到她身邊做鬼臉,到底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見她笑了,孫向東說:“被老師說幾句有什麽大不了的,我二哥經常被他們老師說,不也完全不受影響嗎?”想起二哥,他原本已經調節好的心情不可避免地黯淡了一瞬。
說到這,本來一直笑着看他們小孩說笑的池東輝突然想起些什麽,“對了,向東啊,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叫孫衛東?”
池小翠頓時暗叫糟糕,她還沒跟爸媽說過孫向東就是孫衛東的弟弟這件事呢。
孫向東有些摸不着頭腦地說:“是啊,池叔你認識我二哥?”
池東輝表情頓時有些複雜,回答:“算不上認識吧,前天見過一面。”
前天?孫向東想起昨天他哥被他爸叫進書房的事了。他至今還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麽,于是問:“前天池叔在哪裏看到他了?”
池東輝老實說:“他前天跟我侄子池華慶一起到我家來打聽鄰居一個小姑娘的住處。”
孫向東覺得這事應該不至于驚動他日理萬機的爸爸,于是繼續問:“他還做了什麽嗎?”
池東輝說:“我沒告訴他,結果他敲遍了附近鄰居的家門去問這個。”
“這樣啊,怪不得呢。”孫向東總算理清他哥被他爸批評的原因了。他二哥上周日不去姑姑家,竟然去騷擾小姑娘了。
他早就知道他哥對一個姑娘感興趣,沒想到他竟然執着至此,肯定吓到人家了,也怪不得人家家長來找他爸呢。
池小翠跟岑柏就在旁邊聽着他們說話,沒有吭聲。
她沒想到,她還沒開始坦白呢,她爸就把這事說了出來。
池東輝忍不住說:“你哥做的這事實在不太合适,你以後也多勸勸他,以後千萬別這麽做了。”
孫向東連忙答應:“我會好好勸勸他的。池叔你也放心,我爸已經跟他談過了,他最聽我爸的話了。”
但孫向東內心并不像他說的那樣篤定。他知道他二哥的性子,最是執拗無比,怕是不會輕易放棄。
接下來幾人間的氣氛不可避免地沉默了下來,還好,很快就到了家屬院。
照常告別時,池小翠喊了孫向東一聲,孫向東笑着說:“不會是舍不得我吧?吃完飯就能再見了。”
她胡亂點點頭,腦海裏混沌一片。岑柏看了一眼她糾結的樣子,默默打定了主意。
池小翠最後看了眼孫向東跟岑柏進去的身影,還是跟她爸回了家。
飯桌上,池東輝不可避免地說到路上的事,“這也太巧了,周日上門那個孫衛東居然是小孫的哥哥。”
謝竹青眼神微動,看了眼池小翠,“是挺巧的。但小孫跟他哥哥不一樣,是個好孩子,今天還想把國畫班的名額讓給小翠呢。”
池東輝驚訝道:“這個名額可不容易拿到,他也舍得?”
謝竹青說:“對,所以說他人好。”
池小翠戳着碗裏的飯粒,心虛的同時,整個人都快被愧疚淹沒了,下定決心,等到學校就跟孫向東坦白。
可是,中午她做好心理準備,跟池爸到家屬院的時候,家屬院的門口卻只有岑柏一個人。
池東輝問起孫向東呢,岑柏說:“他中午有點事,已經先走了。”
池小翠猛地擡頭,直勾勾地看着岑柏,岑柏不會已經跟孫向東攤牌了吧?
岑柏沖她微不可見地點頭。
池小翠一時之間有些如釋重負,不用當着面對孫向東說接近他是為了利用他,真是太好了。
但緊接着,她意識到了孫向東的缺席代表着什麽。
她加快腳步,到學校時比平時早了十來分鐘,還有半個小時才上課。
她把書包扔到桌子上,岑柏問:“你要去找他嗎?”
池小翠點頭,神色黯然,“起碼要當面跟他道個歉吧。”
岑柏微微皺眉,他之所以私自提前跟孫向東說,就是不想看到池小翠這個樣子。
然而,池小翠在孫向東的班級門口一直等到預備鐘聲響起,都沒有等到他,只好回去。
下課的時候她繼續去他班級口等着,卻被人告知,孫向東下午托人請假了,壓根沒來上課。
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活動課,池小翠終于在雙杠處堵住了孫向東。
一天沒見,孫向東又恢複了他之前的孤僻,像一只豎起毛刺的刺猬,尖銳地說:“還來找我做什麽?繼續看我傻傻地被你們蒙在鼓裏嗎?還是又想從我這裏打聽什麽?”
池小翠默然半晌,說:“都不是,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孫向東諷刺的笑容一頓,随後別開臉,聲音有些嘶啞地說:“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麽?”
這句後世才出現的話,還是池小翠以前對他說的。
孫向東可能也想起來了,悶悶地重新說:“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池小翠低着頭:“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要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孫向東沒吭聲,池小翠就繼續說:“一開始我只是想通過你知道你哥的消息,來幫芸芸姐避開他。但在和你接觸之後,不光是我,我爸媽他們也都很喜歡你,覺得你人特別好。本來我昨天中午就想跟你坦白道歉的,但是岑柏先告訴你了。”
孫向東想起昨天池小翠的異樣,心裏好受了些。
她很正式地說:“對不起,我不該帶着目的接近你,隐瞞你。”
孫向東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悶聲悶氣地說:“主動接近我的人是岑柏,向我打聽消息的也是他,和你有什麽關系?”
池小翠說:“你把我當朋友,真誠地對待我,我不該瞞着你。”
聽到“朋友”這個詞,孫向東有些應激地說:“你們又沒把我當朋友,當然不會告訴我。”
池小翠急了,說:“因為拿你當朋友,所以我們才要跟你坦白,現在又來跟你道歉。”
孫向東氣呼呼地說:“你或許是這樣,但岑柏可不是。”
池小翠疑惑地重複:“岑柏?”
孫向東冷笑道:“昨天我問他,他可是說我從來都不是他的朋友。”
池小翠不知說什麽好,嗫嚅道:“岑柏他——”
孫向東打斷她的話,“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不用幫岑柏說話,我現在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本以為岑柏跟他大哥一樣,是個外冷內熱的人。現在他才明白,岑柏內外如一,是永遠不會因為別人融化的冰川。
作者有話說:
補了幾百字,感覺這章有點壓抑,但我不希望真誠的人被欺瞞,做了錯事就該認錯認罰。下一章和解(內容能寫到的話)~繼續梳理下面的內容去了,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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