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門衛 你利用了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門衛 你利用了我
怎麽辦?
就她這個八歲不到的小身板, 沖上去只有送人頭的份啊!
池小翠萬分焦急之時,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在學校遇險,岑柏叫人來的事, 她靈機一動,大聲喊:“衛叔叔快過來, 這裏有三個壞蛋在打人!”
衛在附近?範偉可跟他們炫耀過家屬院的衛都是從軍隊裏退下來的老兵。
正要動手的兩個人遲疑了, 已經高舉到半空的手放下也不是, 不放也不是。
他們只得将視線投向自家老大。
範偉正愁沒法制止他們, 聽了這話, 心裏一喜的同時,放下狠話:“這次算你走運, 我們走!”
眼看就要開打了,敵人卻望風而逃,正想痛快淋漓地打一場的孫向東不樂意了。
他冷笑着嘲諷,眼神中滿是不屑:“你們也只有嘴上的功夫了, 一群慫包!”
這誰能忍得住?
範偉的小弟們本來都要轉身跑了, 聽到這話, 看到這眼神,頓時忍不下去了。
範偉內心是不想打的, 但小弟們忍不住要為他出頭, 哪怕是為了大哥的顏面, 他也不可能善罷甘休。
孫向東在作什麽死呢!眼看衆人摩拳擦掌, 沖突即将再起。
池小翠急在心裏,只能又高聲喊了一句:“人就在那兒,轉個彎就能看到了。”
從衛叔叔正在路上,發展到衛叔叔轉個彎就到,池小翠在努力地給他們營造緊迫感, 期待圍着孫向東的那些人趕緊被吓跑。
然而熱血上頭的青少年們哪是那麽容易被吓跑的?他們已經你一拳我一腳地交上了手。
池小翠跺跺腳,只好真的去叫人。
只有範偉還算冷靜,他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家屬院衛一般只在晚上巡邏,白天都只呆在口那邊,離這裏遠的很,怎麽可能在他們還沒動手的時候就趕過來?而且人要是真來了,她何必跑?
他對其中一個剛剛被揍了一圈在眼眶上的小弟說:“那女娃在吓我們呢,你去把她給我逮回來,別讓她真去叫了人。”
于是小弟就要脫離戰圈,過去抓人。
剛剛躲過一拳的孫向東聞言一頓,背上頓時挨了一肘子,但他顧不上這個,伸出一條腿把要去抓池小翠的小弟給絆倒。
早在池小翠一出聲,他其實就知道是誰了,雖然對她偏要阻止自己打架心情複雜,但他總不能真讓人去抓她。
範偉見狀,意識到叫人的小女孩肯定跟孫向東有些關系。小弟被絆倒了,他卻趁機溜出戰圈,向池小翠跑去。
池小翠邊跑邊回頭,也注意到了有人來追她。但她短胳膊短腿的,即使一開始跟他們隔了幾十米,也很快就被追上。
當池小翠的胳膊被拽住,被迫停下腳步的時候,遠處的孫向東因為擔心池小翠,一時不察也被兩人制住,怎麽也甩不開束縛。
範偉拉着人質,心情得意極了,對手裏的池小翠說:“你個小丫頭片子,不是說衛來了嗎?在哪啊?你指給我看看?指不出來我就要你好看!”
池小翠才不怕他的威脅,轉了下眼珠子,轉而繼續吓唬他:“你快放開我,我剛剛喊的聲音那麽大,衛叔叔肯定聽到了,正在趕來的路上。”
範偉覺得這個丫頭狡猾得跟只狐貍似的,對她的話一句也不信。池小翠不知道,但他清楚,這裏離口有個百來米,他可是特意觀察過才來堵孫向東的。
他氣極反笑,“還敢說大話?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見淚。”他揚起手臂。
孫向東沖這邊吼道:“住手!要打就來打我,打小孩算什麽本事?”
看着老是跟他做對,對他難得的示好還愛搭不理的孫向東竟然這樣緊張這個小丫頭,範偉得意極了,“先打這個滿嘴謊話的小丫頭,等會兒就來打你。”
眼見着範偉要來真的,手就要揮過來,池小翠大喊:“衛叔叔來了,你還不住手!”
範偉冷笑:“還敢騙我!”
他的兩個小弟卻滿臉驚恐地看了過來,大喊:“大哥!”
他還沒來得及疑惑,就在巴掌落下的瞬間,他被人一下子從背後放倒了。
“砰”的一聲,他被摔在了地上,地上的灰塵都被摔得揚了起來,可見這一摔有多狠。
範偉懵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衛真的來了!而且還是兩個!
退伍兵衛三下五除二地将範偉跟他的兩個小弟都放倒,帶去了衛室。
而留下的三人,則表情不一地留在原地。
一陣沉默中,誰都沒說話。
孫向東沉浸在被岑柏救了的複雜心情中。
池小翠也陷入了救人不成反被抓的尴尬裏。
唯有岑柏則打量着池小翠,确認她沒有受傷,才暗自呼出一口氣。
池小翠輕咳了一聲,對孫向東說:“剛剛衛叔叔說了,你身上的傷要趕緊處理。”
孫向東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嘴角,肯定淤青了,他低聲應了個“好”。
随後,岑柏難得有些惱怒地開口:“池小翠你也太莽撞了,這種事你摻合什麽?喊衛來都不會嗎?”
第一次被他喊了全名的池小翠縮了縮脖子,小小聲說:“我原地喊了兩聲,立馬就去喊衛,只是沒跑過。”
“你也知道自己腿短跑不過?”岑柏更正自己的說法,“你應該一看到就過去叫人。”
被直言腿短的池小翠T_T
孫向東看不下去了,“小翠已經做得很好了,要不是我,他們人早就被吓跑了。”
岑柏聞言冷冷看他一眼,“所以你看到她來幫你,還是一心只想着打架?”
孫向東也語塞了,他剛剛熱血上頭,只想打一架,什麽都顧不上。
于是只能慚愧地低下頭。
池小翠見岑柏的視線又轉回她身上,連忙保證:“我知道錯了,下次遇到這種事一定一看到苗頭就去叫人,絕不自己上!”
瞥見岑柏的臉色比剛才好了一點點,她才小心翼翼地說:“孫向東他手上還在流血,我們先帶他去處理一下吧?”
岑柏沒說話,池小翠知道他是默認了。她對這裏不熟悉,問:“附近哪裏有診所嗎?”
孫向東摸摸鼻子,“前面辦事處那裏有個小的醫務室,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随後,他有些難為情地說:“剛剛的事,謝謝你們。”
池小翠說:“不用謝我,我也沒幫到你什麽。”可能還幫了倒忙。
“你要謝就謝岑柏吧,是他叫來了人。”
孫向東再次道謝:“不管怎麽說,你都是好意,謝謝小翠。”
他又看了岑柏一眼,岑柏面無表情。
“也謝謝岑柏。”
道完謝,他才想起來問:“小翠,你怎麽會突然過來?”
池小翠答:“我剛剛跟岑柏剛剛去找你,你家沒人,而我恰好在樓梯間見到一個身影很像你,就過來看一眼。”
孫向東疑惑道:“找我?”
“是”,池小翠醒悟過來,“對了,我是來還你荷包的。”說完,她掏出口袋裏那個精致的荷包。
“之前在大集上看到你掉了東西,人太多了,喊你聽不到,撿起來後也沒找到你,所以乾脆給你送回來。”
孫向東接過,珍惜地看了兩眼,誠懇道謝:“太謝謝你們了,這是我媽媽給我繡的荷包。”他本來是準備等家裏人回來了,讓家裏人幫他一起找的。
池小翠早在之前岑柏打聽孫家情報時就知道他年幼喪母,而這還是孫向東第一次提到他媽媽。
池小翠心裏有些軟,看着他破了皮的嘴角,“我才想起我爸媽還在口等我,他們得等急了。你快去醫務室吧。”
她眨着眼睛看向岑柏:“要不你陪他去一趟?”
孫向東剛想拒絕,一句“我自己去就可以”還沒出口,岑柏就在池小翠“拜托拜托”的注視中點了頭。
去醫務室的路上,孫向東遲疑了半晌後還是開口了,“我沒想到你會幫我叫人。”
他還以為,以岑柏的冷漠,即使看到他被打,也只會視若無睹。
“我也沒想到。”
岑柏一開始确實是不打算管閑事的。
關上窗戶,他就想當沒看到。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等他關上,才意識到這一點。
既然出來了,就去叫人吧。
孫向東好歹是社長的兒子,關系鬧得太僵,對他也沒什麽好處。
況且,池小翠客氣疏離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孫向東被岑柏的回答一噎。果然,他就不該期待岑柏有什麽正常的回答。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你利用了我一次,又幫了我一次,那我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吧。”
“行。”岑柏淡淡應道。
恩怨相抵,也就意味着他跟岑柏,以後就橋歸橋,路歸路。
雖然心知不應該,但孫向東對此仍舊有些遺憾。
醫務室并不遠,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
孫向東在消毒水的氣味中吸着氣被處理完傷勢。
回去的路上還是安靜的沉默。
孫家樓下,就在孫向東告完別,要上樓時,岑柏突然說:“既然恩怨一筆勾銷,那下周一,記得在口等着一起走。”
诶?
孫向東還沒反應過來,岑柏就已經離開。
雖然沒有得到回答,可岑柏知道,下周一口,他會見到等在那裏的孫向東。
他自己仍舊無所謂,但池小翠應該是會開心的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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