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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午夜醫院:躁動的影子 手術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午夜醫院:躁動的影子 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鎖是壞的, 不死途只能用自己的身體抵住門板,把重心壓在那扇門上。
不死途一邊抵着門,一邊給顧笑魚打手勢, 示意她待會兒如果真有什麽事, 趕緊帶着老白和哈子跑。
下一秒,醫生的臉就出現在了手術室門口的玻璃窗裏。
!!!
這是什麽第一視角貼臉殺?!
不死途死死抵在門上。
他能感覺到門上傳來的一陣一陣震動, 力道一次比一次更沉,像是有人在用鈍器反複撞擊門板。
他的目光落在顧笑魚身上, 擡手朝她的方向比了一個手勢:先走,別管我。
顧笑魚下意識抱緊了[旁白],把哈子也往口袋裏按了按。
又一下砸門, 比剛才那一下更重, 門框邊緣發出了輕微的木板和金屬摩擦的聲響。
不死途很清楚, 這門撐不了多久了。與其坐以待斃, 不如……
不死途握緊手杖,主動打開了手術室的大門。醫生顯然沒想到不死途會突然開門,在不死途的手杖落在他頭上的時候, 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悶實的聲響後, 不死途緊跟着又補了一腳, 力氣大到讓那個白色身影向後踉跄幾步, 直直撞上了手術室上的牆壁。
也就是在這時,顧笑魚終于看清了那醫生手上拿的是什麽東西——一把帶血的斧頭。
剛剛,他就是在用那東西砸門。
“快走!”
不死途轉過身,伸手抓住顧笑魚的手臂,把她和[旁白],哈子一起“丢”了出去。
“不死途先生!”
顧笑魚的身體剛剛接觸到地面,她就立馬爬起身, 想把不死途拉回來一起走。
可不死途已經把手術室的門重新關上了。
他用身體抵住門,不讓顧笑魚進來,只留自己和那頭“怪物”在手術室裏厮殺。
“老白,快帶她離開!”
不死途在門內喊道,聲音裏竟帶着一絲忍耐的意味。
[旁白]瞬間意識到了什麽,開始拉顧笑魚離開:“小魚,我們先撤到樓梯那邊去,等刃先生上來後,再來支援不死途先生。”
“我命硬,別擔心我,你們先走!”
不死途話音剛落,手術室內就傳來一聲斧頭砸到牆面上的聲音。
此刻,顧笑魚也意識到了什麽。
不死途先生開始“犯病”了。
門內的不死途,強忍着手臂內傳來的劇痛,和醫生周旋。
該死,怎麽偏偏這個時候……
之前幾場游戲,他手裏的[影子]從來沒有如此躁動過,為什麽偏偏到了這場游戲就……是為了突顯“醫院”的主題麽?
為了給我們這些“不聽話”的病人上上眼藥,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還真是該死啊。
自己現在留在這裏,确實也只能讓不死途先生分心。
意識到這一點後,顧笑魚還是和[旁白]走了。
他們得在電梯前接應刃先生,保證刃上來之後能第一時間去支援不死途。
不死途聽着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這個“醫生”身上。
“說真的,這位醫生小哥,你有行醫資格證嗎?”
不死途試圖用一兩句俏皮話緩和氣氛,迎接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斧頭。
顯然,這是一位不解風情的醫生先生。
“呼,好險,”不死途側身,輕松閃過了那一記斧頭,“好吧,看起來比起行醫資格證,你考的更像是’屠夫證’。話說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因為被黑心中介騙了,所以沒有去參加正規的行醫考試,最後就只能在這種醫院裏乾這種腌臢的活計。”
“如果你要找那個黑心中介算賬的話,不如來我們[不死神探事務所]吧,我對我的委托人還是很負責的,保證能讓你……”
不死途話還沒說完,手臂裏的撕裂感在那一瞬間又湧了上來。
有東西在他皮膚底下翻動。
該死,是[影子]。
那股力量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過了。因為游戲裏不能使用力量的緣故,之前幾場游戲裏,[影子]都很安靜地待着,沒有“煩”過他。
但現在,它醒了——在他最不該分心的時候。
不死途靠在門板上緩了一瞬,汗水順着額角滑下來,落在地面上。
一向精致的紳士,在此刻卻再也維持不了任何體面。
不死途慶幸,還好自己在最後時刻把顧笑魚“丢”了出去。否則,那孩子看到他現在這樣子,肯定會擔心的吧。
醫生趁不死途壓制自己手臂裏力量的間隙,把牆裏的斧頭拔了出來。
斧頭上還帶着暗色的殘留痕跡,斧頭邊緣參差不齊,看起來應該已經被使用過很多次了。
雖然這把斧頭的用途是什麽,不死途現在不是很想了解就是了。
醫生沒有立刻上前,他很謹慎,在等不死途先動。
“好了,現在就剩我倆了,”不死途的氣息還有些不穩,但他沒有停下來等自己喘勻,“現在就剩我倆了。”
偵探擡起手杖,對準了醫生的方向。
“1V1,很公平。”
手術室外,顧笑魚站在電梯門前,和[旁白]一起等刃來支援。
手術室內不斷傳來令人揪心的聲響——鈍器砸在牆面上的悶響,以及某種更模糊的,什麽東西被撕開的聲音。
顧笑魚不敢多想,在心裏默默祈禱刃先生能來得快一點。
“放心吧,偵探先生很擅長應付這種場面,他不會有事的。”[旁白]站在她身側,雖然他的內心也十分擔心不死途的安危,但看到顧笑魚這副緊張的模樣,還是默默安慰道。
刃的支援很及時。
在電梯開門的瞬間,顧笑魚就拉起刃,往手術室的方向奔去。
“刃先生,不死途先生和那個醫生在手術室裏。”
“嗯。”
刃發現,顧笑魚除了手上沾了一點血污外,身上沒受任何傷。
這麽多年,拉曼查先生保護同伴的方式還是沒有變。
他總是想自己沖在最前面,把自己身後的同伴護得好好的。至于他自己的安全……他從沒當一回事過。
刃沒有多問。
他一劍劈開了手術室的門,剛想回頭叫顧笑魚在外面等他,卻發現這個跟在拉曼查身邊的孩子,不知什麽時候手裏多了根合金管。
這是顧笑魚剛剛在走廊上撿到的,她猜,這東西應該是從某張廢棄的檢查床或者輸液架上掰下來的。
這孩子握着武器的姿勢不算熟練,甚至發力點也是錯的。
她看起來沒有任何戰鬥經驗。
但刃卻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某些東西……曾經,他還是應星的時候,看到仙舟将士們在前線與步離人搏殺,而自己卻只能在後方提供兵器補給時,他也曾露出過那種眼神。
最後,刃還是沒有為了保護顧笑魚的安全,把她留在手術室外。
“……跟上來的時候,小心點。”
“嗯!”
刃提着劍,先一步跨過門框。
刃和顧笑魚推門而入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這裏經歷了一場很激烈的争鬥——醫生和不死途,醫生和[影子],[影子]和不死途。
當然,最後的贏家,是不死途先生。
醫生垂着頭靠在牆角,他身上的防護服已經看不出原樣,布料被撕開了無數道血口子,不知道是被什麽樣的怪物撕咬成這樣的。醫生的斧頭落在手術床腳下,旁邊還有一道深色的拖曳痕跡。
至于我們的贏家不死途先生,他正坐在手術室的另一個角落裏。
在顧笑魚和刃進來的時候,他正低着頭,用手按壓右臂上那幾顆加固封印的釘子。
偵探先生看起來很疲憊,汗水混着血水滑落他的臉頰。
在看到刃和顧笑魚走進來,偵探先生的動作頓了一下。
都到了這步田地,不死途竟還勉強直起身,對他們笑了一下:“你們來了?雖然出了點小意外,但總歸是把這個黑心醫生解決了。”
說罷,他用手撐着牆勉強站了起來,順帶拂落了臉上的血跡和汗水。
他本想安慰性地揉揉顧笑魚的頭,就像往常一樣。
擡手的瞬間,偵探先生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血跡。
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可能會吓到她的吧……
不死途将已經懸在顧笑魚頭頂的手收了回來。
“抱歉,吓到你了吧,我……”
不死途已經做好挨訓的準備了。
他本以為會看到這孩子會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或者帶着劫後餘生的埋怨,甚至他都準備好迎接她可能會說的“不死途先生,您又這樣”之類的埋怨話了。
但他沒有預料到的是,顧笑魚只是站在那裏,安靜地掉着眼淚。
和想象中愚者飽含豐富情感的大吵大鬧亦,或是顧笑魚之前“假哭”時那樣的誇張表情不同,顧笑魚這次哭得很安靜,
愚者這次的哭泣沒有聲音,只是任由淚水沿着她的臉頰安靜地淌下來。
她沒有擡手去擦,也沒有把目光從不死途身上移開。
“沒關系的,不死途先生,沒關系的……”
她小聲嘟囔着這句話。
天弓啊……如果因為這力量,我真要付出什麽,也請不要用這孩子的眼淚作為代價,好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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