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告白 “是不

第73章 告白 “是不

“是不死途先生和老白！你們是來找哈子和小魚玩的嗎？哈哈哈~”

哈子見到不死途和[旁白], 開心地揮了揮翅膀。

不死途手上抱着個大箱子，一時不知道往哪擱。

他算好時間，趁顧笑魚還沒放學的時候過來, 就是不想和這孩子碰上。

這孩子現在終端上也不咋回他消息了, 他也沒想清楚他們這段關系，到底算什麽。

說實話······怪尴尬的。

于是乎, 你不死途叔叔下意識就選擇了“逃避問題”。

可他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顧笑魚今天下午是社團活動。在完成社長布置的任務後, 顧笑魚就提前回來了。

“那個······小魚你今天放學這麽早呀？”

顧笑魚沒有看不死途，一邊開門，一邊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早歸的原因。

“嗯, 今天社團活動下得早。”

“哦哦這樣啊, ”不死途把箱子抱到顧笑魚身前放下, 忽然又想起了什麽, “等等，那個叫埃德加的上次不是說要加入你們戲劇社嗎？今天社團活動的時候，他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吧？如果有的話, 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

顧笑魚打斷了不死途。

“不死途先生, 這個箱子裏面的東西是？”

“哦, 你說這個啊。這箱子裏面都是些生活用品，我想着你應該會缺，所以就買了些。”

顧笑魚看向不死途，嘴角雖然還是上揚的，但眼睛裏卻沒有任何笑意：“那就謝謝不死途先生了，箱子放外面就好。不過，比起這個, 我更想知道您怎麽知道我缺哪些生活用品呢？不死途先生。”

“這個······”不死途扯了下帽檐，別過臉去，“我就是瞎猜的，嗐。”

總不能說他今天中午“私闖民宅”，還被鄰居大姐認成讨債的吧。

太丢人了。

[旁白]看了不死途一眼，在不死途“拜托”的目光中，還是決定先放這老狼一馬，沒有拆穿他。

“是嗎？”顧笑魚将門輕輕一推，“我還以為您來過了呢？畢竟，能給我換新門鎖的‘熱心市民’，可不多呀~”

[旁白]：“此時，偵探先生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沒有想到，站在自己身前的這個愚者小姑娘竟然這麽敏銳，可以察覺到門鎖是新換的這一事實。題外話，辨識自己的門鎖是否被更換的技巧，似乎是偵探先生您自己教給助手小姐的。你那時候怎麽說的來着？我想想······你說，這是女孩子必備的獨居小技巧。對，就是這個。”

不死途：“······”

話說到這個份上，老狼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對，老白說得沒錯，我今天中午的時候，是來了你這一趟。因為你不回我消息也不接我電話，我怕你出事了，所以才過來了。”

這話聽起來怎麽還有點委屈呢？

“您擔心我。”

“我······”不死途下意識躲避顧笑魚的目光，“你這話說的，雖然我們分開住了，但你畢竟是我的外勤助手，身為事務所裏的偵探，我應該對你的安全負責。擔心自家助手的安危，應該沒什麽不妥的吧？”

“只是助手？”

不死途沉默了。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吐出了一個“嗯”字。

真是個讓人失望透頂的答案。

顧笑魚的目光沉了沉，沒說話。

這是她第一次在不死途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

哈子看顧笑魚臉色不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死途先生，請回吧。箱子放外面就好，待會我自己搬進去，”顧笑魚對不死途禮貌地笑了笑，接着轉頭對[旁白]說道，“老白，想吃香蕉布丁嗎？我和哈子昨天去超市裏買了一箱，味道還不錯哦。”

顧笑魚話音剛落，哈子就飛進屋裏，用他的小翅膀卷起一個香蕉布丁遞給了[旁白]：“不錯不錯哈哈哈~是哈子喜歡的口味。”

[旁白]對顧笑魚行了個禮：“感謝你的好意，美麗而富有善心的愚者小姐，還有哈子。”

“好了二位，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就請回吧。”

顧笑魚想要關門，不死途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住了門沿。

“小魚，我幫你把東西搬進去吧。”

“不死途先生，那箱生活用品我自己會處理的。”

“······”

不死途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在顧笑魚要關上門的瞬間，他還是開口了。

“小魚，如果學校不忙的話······下次還是回個消息吧。”

顧笑魚扶着門框，目光落在不死途從門框裏探出來的半張臉上。

“如果是關于游戲的事情，我會準時回複您的，”顧笑魚的聲音不大，她故意放慢了語速，确認每一個字都碾過偵探的心間，像是要報複些什麽一般，“畢竟，您剛才說了，我們只是助手和偵探的關系，交集自然也就僅限于工作。”

不死途的的喉結動了一下，忽的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小魚，我······”

他說到這裏，沒有繼續，可顧笑魚沒有打算放過他。

她的目光裏帶着一種安靜的不退讓。

“不死途先生，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不死途知道她想得到什麽答案，他很清楚······但他不能說。

他看着她的眼睛，用眼神請求她不要再問了。

“·······你說得對，我們只是同事關系。”

這回答可真糟心。

顧笑魚臉上還挂着“笑容”，一個笑意全無的笑容。

“那您還挺關心同事生活的，甚至還會買好生活用品，親自送貨上門。剛來事務所的時候，我怎麽不知道我們事務所還有這樣的福利？”

不死途：“······”

“不死途先生，我喜歡您。”

“？！”

哈子和[旁白]已經很自覺地退到一邊了。

不死途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愚者小姑娘今天會在這裏，向他直接表明心意。

以前的話，他還能用“顧笑魚只是想捉弄他，其實也就是玩玩”這樣的話來騙騙自己，以此逃避這個問題。

但現在，望見顧笑魚那雙認真的眼睛，不死途怎麽也騙不了自己了。

原來，這孩子之前每一句玩笑話，都藏有真心。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裏面沒有他熟悉的，帶着狡黠和試探的笑。

這孩子是認真的。

不死途擡起手，掌心覆上她的發頂。

“小魚，你之所以會喜歡上我，只是因為在[二相樂園]裏，你最熟悉的人就是我。”

隔了好一會兒，不死途才繼續開口：“所以，你下意識地對我産生了依賴，但這不是愛。”

顧笑魚沒有躲開他的手。

“聽公司的人說，你無親無故，只是因為我在第一場游戲裏還算照顧你，在真珠面前還算維護你，所以你就······你就把這種感覺當成了喜歡。”

他說完那句話之後，自己先覺得有些心疼。

這孩子在這個世界裏沒有親人，應該也沒有人教過她該怎麽辨別那些情感，也不知道她之前一個人是怎麽過的，是怎麽長到這麽大的，在他之前，有沒有人照顧她······

顧笑魚握住了不死途的手腕，一字一句道：

“不死途先生，我沒有跟您開玩笑。這并不是依賴，我很清楚我的感情。”

“其實，我的實際年齡應該比您心裏想的要大一些。雖然我不是長生種，但在我老家那個地方，我的年齡也足夠我做出能對自己負責的判斷了。”

顧笑魚頓了頓，還是選擇了說下去：“而且，您應該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我認識您的時間，比您認識我要早。”

她松開了不死途的手腕，掌心落在他了的臉頰上。

不死途這次沒有躲。

顧笑魚的指尖慢慢地劃過他的臉頰，下颌，脖頸······最後落在他鎖骨下方那串狼牙項鏈上。

那串她曾經幫他重新穿好線的，承載着他過去記憶的狼牙吊墜。

顧笑魚的手指在吊墜上停了一下。

“拉曼查，我喜歡你的所有，也會接納你的所有。我會擔心你，心疼你，”她的指尖在狼牙吊墜的邊緣輕輕蹭了一下，“我喜歡你。”

別拒絕我，拉曼查。

不死途愣住了。

他本應該立刻拒絕她的。

作為一個比這小姑娘大了不知道多少輪，天天只盼着退休的巡海游俠前領獵人，他應該拒絕的，對吧？

但那些拒絕的話，最後全都卡在了喉嚨裏。

如果這小姑娘這次也是像之前那樣，只是逗他玩的就好了。那樣的話，他就可以用一句插科打诨的話糊弄過去。

可偏偏這次，她是認真的。

“您的回答呢？拉曼查先生。”

顧笑魚點了點不死途的胸口。

她在叫他的名字，那個代表他過去的名字。

但他的過去，他的罪孽，他曾經犯下的過錯，不應該是這孩子應該承擔的東西。

不死途把顧笑魚搭在他胸口的手輕輕放了下來。

“······抱歉。”

他不敢看這孩子現在的表情。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只聽到了“嘭”的一聲關門聲。

作者有話說：

不死途：我的過去，曾經······（省略一大堆）總之，我要償還的債，不應該由你來承擔，小魚。顧笑魚：不死途先生好啰嗦，不知道如果是之前的拉曼查先生，會不會立馬答應我。不死途：雖然我們是同一個人，但這不對吧？你不死途叔叔還是太有責任感了，所以才拒絕了這次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