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勾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十五章 勾引
傍晚的時候,西方朔見到了曹瓊慧。多日不見,曹瓊慧似比以前精神了很多。她搬了家,已不住那個荒蕪破敗的廠房。她現在住在天水廣場附近。西方朔把車停在廣場,她來接他去家。
說起搬家的事,曹瓊慧說,“那地方太兇了,我寧可在大馬路上睡也絕不會再回去。”
曹瓊慧新做了頭發,拉得很直,光滑如綢緞,并且右側一縷長發染成了黃褐色,眉毛也修繕一新,比以前濃密修長了些,睫毛也長了。西方朔到現在才知道原來睫毛也可以作假,只是猜不透是如何将那些長毛插進眼皮裏又不會掉下來,那些毛又會是什麽毛?不會是截短了的鼠須或者乾脆是毛筆上薅下來的毛毛吧?
她穿了一條黃色的裙子,膝蓋隐隐約約,上身穿了一條灰色帶暗紋的類似秋衣一樣的薄料長袖,質地柔軟而有彈性,下邊沿緊緊與裙子貼合在一起,頭發随着腳步在後脖頸有節奏地小幅左右滑動。她的步幅很小,腳也擡得低,所以身形上下位移很小,加上她穿了一雙淺腰平底休閑鞋,幾乎沒什麽聲音,西方朔感覺她像是在自己身側無聲滑行一樣。
“好久不見,有什麽事?”她側臉看了他一眼,口氣聽起來就像是關系很好的故友。她的臉頰有些微紅,挂滿細密的汗珠,眼睛裏仿佛都帶上了潮氣。這彎彎的眼睛讓西方朔心軟了一下。
“霍亥可能并非自殺!”西方朔緩緩地說,但是力道很足,讓她聯想到以前學毛筆字時的情景,那軟軟的毛筆居然可以寫出力透紙背的雄勁的字。
“是嗎?”她剛出口,就對自己心不在焉的反問感到了後悔,因為聽起來就像在說一個毫不相關的人,所以馬上止住腳步,轉身看着西方朔,沉下聲音說,“可是兇手會是誰呢?”
西方朔看着她微蹙的眉,她交替看着他的兩只眼睛,兩個眼珠像是快速地做着水平震動一樣。
西方朔撩起衣襟擦了擦臉,汗水突突地冒,後悔沒帶瓶水來,“高河島。待會兒跟你細說。”他擺了一下手,示意快走。實際上他是想快點到她家,因為這時候他感覺憋了一肚子尿,每走一步,膀胱就跟着夯一下,真擔心這個大水球會把自己的兩顆腎給拽到骨盆裏去。
“你……好像有點不舒服?”曹瓊慧關心地問,“沒事吧?”
“想借你家廁所用一下,有點急。”
曹瓊慧哈哈大笑起來,把手掌攤開捂着嘴,“那邊不是有公廁嗎?”她用手指了一下右前方,僅有十來步的距離。
西方手“哦”了一聲,“事越急,心就越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曹瓊慧在原地等他。
起風了,涼意中似乎夾着一股土腥味。太陽垂在西天,被高樓擋住,紅彤彤的光芒便從建築群中的縫隙透出來,像是萬把利劍。一大片狗尾巴一樣的黑雲彩從西南方的天邊冒出來,越來越高。過不了多久,那些雲彩就會遮住頭頂,與上方大塊大塊的白色雲朵彙合在一處。
西方朔從公廁走出來,一身輕松,旁邊一個賣花的小孩終于等到他,馬上跟在他身旁,舉着一束花說,“叔叔,叔叔,給阿姨買支花吧。”西方朔瞥了她一眼,蹲下身子,“叔叔已經結婚了,你阿姨在家呢。”
曹瓊慧笑了,“要不,你請我吃飯吧。”她指了指西天邊,“天快黑了呢。”沒等西方朔說話便緊接着說,“這怎麽好,算了。”
西方朔說,“你找個地方,就我這模樣,肯定不會有人說閑話。”
曹瓊慧聽他像是在說反話,便說,“那去我家裏就沒人說閑話了?”
“我可是在查事,公務。”西方朔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心裏并沒什麽底氣。這能算是公務?能算上私事?好像都不是。那就一定是自己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乾了。
這裏距離曹瓊慧的住處很近,橫穿過一條馬路就進了小區了。曹瓊慧指着一棟四層樓房,“就是這棟了。”一樓是一排卷簾門,看來是地上車庫,嚴格說來只有半層,因為看起來只有兩米的層高。往上只有四層,一個單元住八戶人,第四層住戶還會有一個贈送的閣樓。
“現在的開發商已經不會再蓋這樣的樓房了,容積率太低,并且還有地上車庫。”曹瓊慧說,“我住頂樓,但是你放心不會累着你的,頂樓也只不過是四樓。”
“這種樓房确實很少見了,但是看起來房齡很新。這個小區看起來……也就十幾棟樓吧,用來住,确實挺好。”
“零九年蓋的,本來這裏是給附近一所學校老師蓋的房子,後來開發商多蓋了幾棟樓出售。”
“你買的?”
“是的。那時候這附近沒什麽配套,都不看好,所以房價很低,只有兩千多。我也沒什麽積蓄,別的地方也買不起,就湊了幾萬塊錢首付,把房子買這兒了。不錯吧?”
“确實挺好,人少,挺安靜。這房子現在得漲到一萬了吧?” 說着話,就到了四樓。
曹瓊慧拿出鑰匙開門,随口應着,“剛需房,漲到十萬也沒什麽用,總不能賣了吧。”開了門,進屋随手開了燈,扭頭招呼他進來。
“那倒是。”
室內收拾得十分乾淨利落,客廳窗下放着一架電子琴,蓋布掀開着,一本琴譜攤開着放在琴鍵上方的架子上,看來主人不久剛剛使用過。
“坐吧。”曹瓊慧說着話,走向廚房門口的冰箱,拉開門,“飲料還是水?”
“呃……”西方朔咽了一下喉嚨,乾巴巴的空吞了一口氣,連點吐沫星也沒咂出來,自己有選擇困難,最怕做多選題,“随便吧。”他又吞咽了一口氣。
曹瓊慧抿嘴笑了笑,拿了一瓶礦泉水過來遞給他。“太涼,不能大口地喝,會炸着肺的。”
曹瓊慧微微笑着在他一旁坐下來,西方朔趕緊往一旁挪了挪屁股。曹瓊慧“嘻”地一聲,半開玩笑地說,“還有一揸的空呢,挪什麽?”她聲音有點嗲,西方朔可能以前沒注意,所以也有可能她一直就是這樣的聲音,就是自來嗲。這是一種隐隐約約的嗲,不留心就聽不出來,但是一旦聽出來,似乎她每一句話都帶着嗲。西方朔心中凜了一下,只是“哼”地一笑。
“這段時間累壞了吧?看看你,胡子茬都出來了,黑了些,臉上都瘦出棱角來了。”曹瓊慧的聲音幽幽的,綿綿的。她看了他一眼,兩人目光一接觸,又馬上微微低下額頭,抿着嘴,看着茶幾,雙手在兩只膝蓋上側腿縫處不安地插着手指。由于她身材高,坐在沙發上膝蓋微微高過了大腿,所以本來與膝蓋持平的裙擺便自然地向大腿的方向滑動了些。她微微扭動一下身體,那裙子就會向大腿的方向滑動更多一些。她應該不會注意到這個細節,因為她正在說話。
“哦,沒有。”西方朔擰開瓶蓋子,不知道怎麽搞得,雙手有點哆哆嗦嗦,擰了好幾下才擰開,喝到嘴裏之前,還差點灑出來。他咕咚喝了一大口,喉嚨生疼,噎了一下,連連咳嗽。曹瓊慧忍住聲音,笑得渾身顫動,起身把對面的風扇打開,“空調風太惡,會感冒的。”風扇把她的裙子吹得卷了上來,她不住用手往下輕輕拉一下,可只要一松手,又被吹了過去。
西方朔“哏”了一下,不知道是清嗓子,還是給自己壯膽,反正意思就是“接下來我要說正事了”的意思。但是自己又猶豫了一下,一有時間間隔,那一聲“哏”就失去了力量,所以,他又“哏”了一聲,曹瓊慧側身看着他,點了點頭,洗耳恭聽。
“不好意思這個時間來打擾你。”
“你說吧。”曹瓊慧眼神柔柔的,眼底似有一絲水汽。她的兩個淺淺的酒窩若隐若現,兩頰潮紅起來,“你好像有點緊張呵。”
西方朔又喝了口冰水,“沒有,可能是天太熱了。”
“該不會是……心熱吧?”剛說完曹瓊慧就笑了,聽起來竟然沒什麽違和感,反倒一下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別鬧了。又不是十七八的小夥子。”西方朔笑了,看了她一眼,曹瓊慧微微啓着雙唇,舌尖放在嘴角忽隐忽現。風扇發出嗡嗡的聲響,不大不小,風也不大不小,正好撩起她臉側的頭發,輕輕揚起來,落下去,又揚起來。像她大腿處的裙邊,如一片小小的旗幟,在風中來回翻動。她呼吸急促起來,胸口明顯地起伏着。他感覺她的眼神凝視着自己的脖子和胸膛,思緒一下就亂了。他扭頭向着窗外,天已經開始黑了,還能看出藍藍的天色。
也許是他提醒了曹瓊慧,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對面的樓房離得太近了。今年發生了很多事,所以晚上屋裏亮着燈,開着窗戶總感覺心裏不踏實。”
她坐回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人的大腿若即若離的碰在一起。她聽到他咽了一口吐沫,咕咚一聲。
她坐在他右邊,西方朔便翹起右腿搭在左腿上,“我是不是被勾引了?”想到這裏,他哈哈笑出了聲,突然臉一沉,一本正經地說,“今天來打擾,主要是調查一件事,剛才已提過了,霍亥可能并非死于自殺。”
一說到霍亥之死,曹瓊慧跟着一抽,臉色瞬間憂郁起來,眼淚也要出來,她微微扭了一下身,她的膝蓋便頂在了他翹起的右大腿下方,“如果他真是死于他殺,你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能讓他不清不楚地死了,按我對他的了解,他是不會自殺的……”說着話,她的眼淚順着鼻梁滑落下來,越哭越傷心,突然情不自已地靠在他肩膀上。西方朔手足無措,又覺推開她有些不妥,就那樣直挺挺地坐着,大氣不敢喘一口。但是,自己的身體明顯有了反應,她的左胸很挺也很有彈性,硬繃繃地頂着自己的右臂。她哭得很傷心,他感覺到她渾身都在顫抖,就那樣一邊顫抖,一邊“嘤嘤嗯嗯啊啊”地哭,聲若蚊蠅,細不可聞。一會工夫,他的肩膀就讓女人的眼淚給溻透了。她的頭發蹭着他的臉,癢癢的。
西方朔右胳膊被頂着,沒法動,便用左手輕輕撫住她的頭,她擡起臉,兩人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她又微微揚起一點角度,嘴唇便碰到一起了。西方朔在意亂神迷中腦子裏瞬間閃過高海島和李冰的臉,觸電一般向後閃了閃,女人此刻正張着嘴,吐着舌頭,像是要大口地舔弄,又像是要張大嘴巴準備啃咬他。她大概沒想象到西方朔會是這樣,她的手明明已放在他硬挺的裆部,竟然在這個節骨眼能來個急剎車,大大超出了預料。
曹瓊慧慌忙理了一下頭發,掩飾自己的慌亂,“我……太害怕了,你讓我有安全感……最近身邊發生兩宗命案,你說我一個女人,這裏又沒個依靠……你別誤會……”
“哦……”西方朔喝了一口水,短促地吸了兩下鼻息聞了聞,“你用的什麽洗發水?”
“海飛絲啊。”曹瓊慧一臉詫異,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問這樣的話。
“不對,海飛絲不是這個味兒,不純,還有潘婷的味兒,就是電視廣告上的那種洗發水,AB套裝,送一小瓶護發素的那種,藍瓶的。”
“這你也聞得出來?”曹瓊慧臉上的表情挺複雜,不知道是驚詫還是好笑。不過,他說的沒錯,她先用的海飛絲洗過頭,西方朔來之前,她又用潘婷洗了一遍,然後用了護發素。
“哦,我以前兼職推銷洗發水,錢沒掙到,但對國內的這些各個廠家的洗發水倒是十分了解。”
“挺厲害。那你給我推薦一款,我這頭發總是分叉。”
“對什麽東西了解過頭了不一定是好事,比如修電腦的很少買新電腦,修車師傅很少買新車。”
曹瓊慧看着他的頭發,西方朔的頭發很細,留得很短,發質有些自來卷。“那你用什麽洗發水?”
“我不用洗發水,我用肥皂,有時候也用洗衣粉。”
“頭發有點卷,是自來卷還是肥皂燒的?聽說,肥皂堿性大,會燒頭發的。”她說着,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發。
西方朔“嘿”地笑了一下,心說曹瓊慧的情緒變化真快,“我這是天生的自來卷。”
“怪不得這麽聰明,腦門大,自來卷兒,渾身上下是心眼兒。這發型比禿頭還厲害。”曹瓊慧往沙發上移動了一下屁股,好坐得舒服些,“還有句話說,天上九頭鳥,地上湖北佬,十個湖北佬,抵不上一個四川佬,十個四川佬,抵不上一個焗連毛兒。”她看着他,臉上重新挂着淡淡的笑,眼睛彎彎的,臉頰潮紅,“你就是焗連毛。越聰明的人,越危險。”
“哦。我要是聰明就好了,也不至于在公司這裏跑那裏,那裏跑這裏,像個過街老鼠似的到處竄,光景一年不如一年。你才聰明。”
女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眨了一下眼,明眸善睐。給西方朔的感覺,說得好聽點就是聰明,反之就是狡黠。西方朔這才發現,女人的左眼的眼尾有一粒很小的痣。
“我聰明?別開玩笑了,我連個對象都找不好,現在倒成了寡婦……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記得你不是本地的。你老家是哪裏的?”
女人搖頭,嘆口氣,“還是說說我老公的事吧,時候也不早了,你老婆還在家等你呢。”她的手重又往下拽了拽裙邊,然後按在腿上,免得總是被風吹得亂跑。
“好,接着剛才說。你老公可能死于他殺。”
“兇手會是誰呢?”
“最大的嫌疑人是高河島。可是他已經死了,我要查一查,弄清楚,不能讓你老公這麽不明不白,就算兇手死了,也不能放過他。”
“謝謝你。”曹瓊慧咬着嘴唇,伸出左手撫住他的大腿,“謝謝。需要我提供什麽情況,我一定全力配合,什麽都告訴你。”
“你以前說過,你第一次見高河島是在你老公出殡那天,他來随份子。是不是?”
“是的。我以前并沒有見過他。他親口告訴我,我老公是被殺的,還說只有他能保護我。我很害怕,才受了他的要挾,讓他沾了便宜。你不會介意吧?”
“我……介意什麽?”西方朔聽奇怪他這麽問,不過馬上就明白了,她這是在暗示他什麽嗎?
“因為前期你們警方對我老公的死已經有了定論,高河島還說,殺手非常專業,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所以就算我告訴警方,也不會有人相信我。警方總不會憑他一句話就會定罪的,我知道一點法律。再加上我太害怕了,方寸亂了腦子就短路,被他欺負了幾次。”
曹瓊慧微微斜着眼睛盯着自己放在他大腿上的手,努力回想更多的細節,“這麽說來,如果你們現在懷疑他就是兇手,那一定是有新的發現了?有什麽證據證明他有嫌疑嗎?”
“當然有了。在霍亥死亡之前,他可不止一次來過順德物流廠。可惜你沒大留意過,否則一定會有發現。沒準你還會遇到過他,甚至打過招呼說過話也并非沒可能。”
曹瓊慧臉上刷一下變得蒼白,“這麽說,你們發現過他去過順德物流廠?”
“起碼在頭一天晚上,以及第二天,他都在順德物流廠附近出現過。”西方朔感覺她的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大腿,手指似要插進肉了,有些生疼,也感覺到她的掌心滲出的汗液,濕漉漉,熱乎乎。曹瓊慧的嘴唇微微顫抖,臉頰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下來,在下巴凝結成更大的水珠,一顆顆滴在自己聳立的乳房上。
“你想起來了?”西方朔拍了拍她的手,她似沉在回憶中被突然驚醒,身體一顫,慌忙笑了一下,卻毫無笑意,只是瞬間咧了一下嘴而已,“哦,沒……沒有……想不起來……聽你這麽一說,感覺好恐怖,太……太可怕了。”她的聲音極細而軟,有氣無力,仿佛一根繃緊而顫抖的絲線,随時都會繃斷。西方朔感到她抓在自己大腿到手在顫抖,濕漉漉的滲出更多的汗液,仿佛一個吐着火苗的小火爐。
“他在暗處,你們在明處。假設他要下手殺害你老公,必然了解你的行蹤,以免被目擊。”西方朔捏着礦泉水瓶子,發出幾聲輕微咔咔聲響,“所以……你可曾跟誰提前透露過去北京的事?”
曹瓊慧終于拿開放在他大腿上的手,撩了一下頭發,沉思說,“誰都沒提過……我提這個乾嘛呢……”她盯着西方朔,堅定地說,“沒有,我跟誰都沒提過。”
“也就是說,除了你預約的那個心腦血管病專家之外,誰都不知道?”
“是的。”
“那大夫叫什麽名字,你還記得嗎?你的車票還有沒有?有的話也拿給我,包括就診的病歷什麽的。”
“那大夫叫……姓郝,叫……郝吉友。我在網上查過他,所以記得。”曹瓊慧說着,站起來,“那些車票還有病歷什麽的,我看看還有沒有……”
西方朔看她走到一個房間裏去,随後聽到一陣開櫃子拽箱子的聲音,過了一會,她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幾樣東西,“應該都在這裏。”
曹瓊慧把風扇轉了一個角度,把東西放到茶幾上,一個病歷,病歷裏夾着車票。
“他還有個CT呢,你要不要?”
“那個不要了,這些東西就夠了。”西方朔看了看,把車票重又夾進病歷,“不介意的話,我帶走可以嗎?”
“随便,這些東西本來要扔掉的,誰知道搬家的時候忘記從箱子裏拿出來了,都沒用了,你帶走就是,用完扔掉就可以了。”
西方朔站起來,“那我走了。以後,有什麽事,可以随時給我打電話。”
曹瓊慧并不挽留,禮貌地站起來微微點頭,“好的。”
西方朔走到門口,曹瓊慧說,“西方朔,你是不是要去北京?”
“是。我要去問問郝吉友,他是不是認識高河島,并把你去北京的消息透露給了他。”
曹瓊慧無奈地笑了笑,不好說什麽,知道他一定會白跑一趟,但自己又不好說什麽。西方朔畢竟是在工作,她一個非專業的人不好提反對意見,有指手畫腳的嫌疑。再說,沒準他隐藏了什麽其他目的呢。
她起碼有一點猜得挺對,西方朔有其他的目的。
第二天,西方朔便心急火燎地趕到了北京,去程和返程都乘坐了跟她當初去北京時一樣的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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