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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01 小重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if線01 小重逢




叮!送上一篇不到萬字的小番外(分成了三章,本周內更完)~








嚴格說來,它其實是我開坑前寫的最原始的大綱和草稿。在這裏,杏芳成了風風光光的宰執千金,衛泱成了窮得叮當響的落魄書生,背景也從漢朝換成了宋朝。








如果大家看的時候發現人設與正文略有出入,千萬不要介意呀!








雖然兩個人的身份在平行世界裏“倒反天罡”了,但我始終相信,無論星鬥如何移、齒輪如何轉,他們注定會相愛。就像正文說的那樣:“他與她這一遭相遇,更是天命所系,更改不得。”








純粹是一份最初的腦洞,希望大家在 if 線裏吃糖愉快,看得開心!









——以下是正文——








程杏芳被退親時,在汴京專寫高門私隐的小報上,着實占了一塊地方。








是《瓦肆新編》,還配了幅繡像:她立在一輛華毂旁,被暴雨澆得透濕。判詞寫着:相府千金求親不成,潑天冷雨獨自犯癡。








這日,杏芳與姚翡敘話,說起這事仍覺氣悶:“我不過想把他送的玉娃娃還回去,他偏不肯收,拉扯間傘掉了,這才淋了雨。”








姚翡聞言笑起來:“馮小公爺素來最講風度,怎也不知送你一程?”








杏芳的神色愈發窘迫了。








她與馮如庸本是總角之交,兩年前,馮如庸被郡主娘娘逼婚,私下尋了杏芳商議,兩家先過了納征之禮,權當是敷衍尊長。不想上個月,他竟尋得一心上人,急着找杏芳退親。杏芳不願占他便宜,執意要歸還舊物,這才鬧成了汴京笑談。








正說着,自家女使高聲喚道:“姑娘,鐘大人府上催得緊,咱該挪窩兒了!”








她連忙起身向姚翡作別,姚翡在後頭叮囑道:“今晚樊樓雅集,你千萬得來!”








杏芳有一手冠絕京華的丹青妙筆,尤以觀音像最負盛名。今日出門,便是要親往太常寺少卿鐘且靈的府上,送一幅新綴成的觀音法相。








見了面才知,這位少卿大人竟十分年輕。








杏芳行了個禮,令女使呈上裝畫的木匣:“此乃大人前月向家父求取的觀音圖,今日特意奉上。”








鐘且靈将畫軸鋪陳在黑漆大案上,看得連連颔首,時而問墨色,時而問筆法,左右不肯放人走。








“莫不是看上姑娘了吧?”女使悄聲打趣。








杏芳啼笑皆非。








眼見雅集的時辰将近,她放下茶盞,起身告辭。








鐘且靈一聽游廊上傳來了皂靴聲,估摸着人也該上樓了,這才起身賠笑:“那我便送一送姑娘。”








杏芳随他出了偏廳,正說着“留步”,迎面便撞入一人懷中。








那人身量極高,一襲紫袍。杏芳驚愕地擡起頭,赫然瞧見衛泱的臉——闊別三年,她原以為自己斷難一眼認出他,卻原來根本不會。








他比少年時還要挺拔,眉眼卻依舊鋒利,沉沉地望着她,讓她有一瞬間以為自己會落下淚來。








菩薩庇佑,她忍住了。因為他的眼神裏,全然沒有認出她的痕跡。








杏芳倉皇地避開目光,耳畔只聽得衛泱語氣疏離地道了一句:“沖撞了,姑娘莫怪。”








她強壓下心頭酸澀,低聲道:“是我沒看清路。”








他便沒再言語,側過身,不緊不慢地往偏廳裏去了。








杏芳出了鐘府大門,上了馬車,将車簾一放,整個車廂頓時暗了下來。








女使詫異道:“姑娘,好端端的怎麽哭了?”








她慌忙用絹帕拭去眼角濕意:“鐘府的蘇合香嗆着我了。”








女使又道:“不知方才過去的是哪位将軍,好生俊俏。”








确實俊俏。杏芳聽着外頭的馬蹄聲,神思恍惚地想。








馬車一路駛回府中,杏芳身心俱疲,吩咐女使:“去趟姚府告訴姚翡,今晚樊樓的同窗雅集我不去了。”說罷便閉門謝客,倒頭大睡。








醒來時天已擦黑,杏芳起身,見後院外頭隐有火光,孰料一推門,竟見月色下停着一輛黑漆大車。車轅旁立着個高大身影,挑着一盞燈籠。夜風吹過,燈籠裏拳頭大的一點亮微微搖曳,照亮了來人俊俏的面龐。








杏芳定睛一瞧,竟是衛泱。








“你怎會在此?”








“來接你……”衛泱話音未落,車簾掀起,姚翡笑盈盈地探出腦袋:“好姐姐,可算接着你了!今晚雅集,好歹賞個臉同去。”








杏芳推辭不得,只得登車入內,卻見姚翡已大剌剌地坐在前頭車轅上,緊挨着衛泱:“知道你被馮小公爺退了親,心裏憋屈,今晚正好散散心。”








杏芳聽得胸口發悶,她才不是氣馮如庸,而是氣那《瓦肆新編》胡亂編排作踐她。想要解釋,卻又閉了嘴——前頭的衛泱目不斜視,只沉穩地控馬前行,恍若未聞。








及至樊樓,杏芳悄聲問姚翡:“衛泱怎也來了?”








姚翡眼角眉梢皆是得意:“我一句話,他自然巴巴兒地跟着。”似是兩人關系匪淺。








樊樓閣子裏皆是昔日書塾的同窗,男女同席。杏芳為避人耳目,只在偏僻角落坐了。不料那纨绔子弟齊惟謹喝了幾兩貓尿,大模大樣地湊過來搭讪:“喲,程姑娘還是這般明豔,小爺敬你一杯!”說着便往杏芳的肩上摟來。








斜刺裏橫出一只手,扼住齊惟謹的臂膀,順勢往外一甩。只聽“咚”地一聲,齊惟謹被甩出老遠,砸翻了旁邊的幾案。








滿場目光交彙,神色俱是一變,竟是衛泱進來了,施施然在杏芳身側坐下:“諸位見諒,她不飲酒。”








齊惟謹見他通身殺氣,愣是沒敢還手,被旁人七手八腳地拉了開去。








閣內複又喧鬧,衛泱側過身,凝視着杏芳:“吓着了?”








“那倒沒有。”杏芳嗫嚅道,“只是許久未見,大夥都變了樣,快認不出了。”








衛泱一瞬不錯地盯着她,沉聲道:“那我呢?”








杏芳迎上那雙眼,恍惚間回到了多年前的程家書塾。彼時的衛泱時常爬牆偷聽,後來是程老相公心疼牆上多年的紫藤,這才大發慈悲放他進來聽學。








那時,杏芳總借着懷裏的小銅鏡,悄悄去照他的臉。偶爾衛泱擡眼,兩人的目光便在鏡中相逢。他的眼神一如此刻這般,清冷得如古剎的山霧。








杏芳低下頭,摳着指甲言語:“你還好意思說,白日裏在鐘府,分明是你沒認出我,我卻是一眼便瞧見你了。”








“我知道是你。”衛泱眼中浮起一絲笑意,山霧頓時散去,“不然,我為何要火急火燎地趕去鐘且靈府上?”








杏芳心頭一震,正欲細問,姚翡卻端着酒盞嚷嚷起來:“你倆在角落咬什麽耳朵呢?”四下眼風齊齊掃過來,杏芳只得把話咽回肚裏,心頭的大石卻已然落了地。








宴席散去,姚翡醉得東倒西歪,直往衛泱身上撲。衛泱側身避開,轉頭問杏芳:“送你回府?”








姚翡撲了個空,杏芳伸手扶住她:“不必,你送她便好,我家小厮已套了馬車來接。”








衛泱眉頭微擰,只好扶住姚翡,目送那背影遠去。








懷裏的姚翡冷不丁冒出一句:“人都走遠了,還瞧呢?”








衛泱冷冰冰把姚翡推開。








姚翡委屈嚷道:“是她叫你送我回去的!”








“自己喚頂轎子。”衛泱随手在轅座上擱下一塊碎銀,“夠了麽?”








姚翡深覺屈辱,氣得咬牙切齒,旋即又咯咯冷笑起來:“讓我帶路引你來尋她,這會兒便過河拆橋……衛泱,你真是好算計,好風度。”








*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文武百官已經站在垂拱殿外頭候早朝了。








鐘且靈綴在文官隊伍裏,一側頭,瞧見發小衛泱下了馬,便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如何啊?昨日跟心上人久別重逢,心裏頭是個什麽滋味?”








衛泱舉着笏板目不斜視:“你怎麽跑到武将這邊來了?”








鐘且靈沒搭腔,壓低聲音道,“我昨日在府裏故意扯着她看畫,足足磨了一炷香的工夫,生怕你倆錯過了。她撞進你懷裏那會兒,兩只眼紅得跟兔子似的,心裏定是有你。”








衛泱看他一眼:“休要胡言,壞了人家清譽。”








鐘且靈識趣地用笏板拍了拍嘴,卻到底按捺不住:“你在涼州掙下滔天的軍功,官家賞你個自在的節度使,你卻突然要自請回朝執掌京師防務,難不成……真是為她?”








“不是突然,”衛泱緩緩吐出一口氣,沉聲道:“我這三載在刀刃上舔血,全是為了今日回來所做的準備。”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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