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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堕落天使24 “別想拿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堕落天使24 “別想拿糊
因為第二場比賽的優異表現, 貝芙麗比了兩場,就直接獲得了這次去阿爾比恩地區實踐的機會。
她本來想再觀看一下其他同學的比賽過程,可她身上沾了不少灰塵和泥土。不久前被埋在那個大土坑裏面, 讓她身上留下了很多污漬, 內衣裏面都有泥沙。
于是貝芙麗只能提前離開了學院。
貝蒂在伊萊亞斯回來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吸血鬼古堡。
她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貝蒂自從聽到了血伯爵基米爾的話以後, 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翻一翻她母親當年的遺物, 看看裏面有沒有可能存在過關于祖上事情的只言片語。
貝芙麗在貝蒂離開的前一天, 用魔法在森林深處的一條河裏輕松捕到了一只河貍, 拉到霍克黑文小鎮上賣掉了。
冬季是河貍皮最值錢的季節。接下來一個季度,貝蒂都不必為房租和生活費用發愁了。
她還在森林深處看到了一只成年的雄壯的馬鹿。
貝芙麗可心動了。
可惜平民不能獵捕馬鹿,抓到就會判處斷指、剜眼的重刑, 她只能遺憾地放棄。
自從貝芙麗把魔法學好以後, 發現賺錢的路子突然就廣闊了起來, 再也不用為基本的生存需求擔憂。
如果不是貝蒂馬上就要回聖德勞埃城, 她也忙着考試,時間上來不及, 否則,她完全可以去雇傭兵工會接個簡單的任務,賺一大筆傭金給貝蒂當生活費。
貝芙麗在浴室裏一邊哼歌,一邊洗澡。看着泡沫在她雪白的皮膚上越搓越多, 心裏的氣泡也好像這些柔軟細膩的泡沫一樣, 一顆一顆炸開。
今天的确是出超常發揮了,她以往也沒有把環境中的魔力運用得這麽完美的。
她從土堆裏面露出頭來的時候,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雪鳥還沒消散,她看見了那只鳥兒的模樣,的确美極了。
一想到這麽漂亮的魔法是自己用出來的,就很高興。
她終于不是那個誰都看不起的魔法廢物了。
她收回之前對神的怨怼, 神還是愛她的。
她拿着毛巾一邊擦着頭發上的水,一邊往外走,剛一拉開浴室的門,就看到青年坐在書桌旁翻開一本書。
聽到浴室門開的聲音,伊萊亞斯下意識地擡起了頭。
貝芙麗臉上神色一頓,打了個哈欠,好像全然沒看出來伊萊亞斯眼神中的未盡之意似的,繼續搓頭發往床邊走。
“過來。”伊萊亞斯忽然出聲。
貝芙麗只得乖乖走了過去,懶散地靠在他的書桌邊上,“有什麽事嗎?”
“你的魔力到底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貝芙麗一臉無辜地說,“今天那些大魔法師不是說了嗎?大概是我體內的魔力蘇醒的比較慢吧。”
“別想拿糊弄那些老東西的話來糊弄我。”伊萊亞斯不快地說,“你的變化是從你那個詭異的太爺爺出現以後才開始的,你體內魔力蘇醒的時間和他出現的時間竟然能如此巧合的重疊嗎?”
貝芙麗抿着唇,好半天不說話。
伊萊亞斯神情寡淡地說:“老實交代。”
貝芙麗不高興地說:“這是我的個人隐私,你也要知道嗎?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啊!其他的老師都沒問我了。”
伊萊亞斯氣笑了,“你在我面前有什麽隐私?”
他放下了手裏的書,靠在椅背上,把貝芙麗拽到了他的面前,“其他人當然沒資格過問,但我不一樣……”
貝芙麗生怕伊萊亞斯又把他那套主人的理論搬出來,立刻擡手制止他,“停——”
“我可以告訴你。”
伊萊亞斯驚訝地挑眉。
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松了口,他原本以為她還要犟上一會兒的。
貝芙麗把毛巾扔到了他手裏,“你給我擦頭發,我就告訴你。”
伊萊亞斯一直拖着她和她說話,她手都舉酸了,頭發好半天也沒擦乾。
感受到扔到他懷裏的帶着微微濕意的毛巾,伊萊亞斯一愣。
大概是從來沒有被人這麽吩咐過,所以一時半會竟沒有反應過來。
伊萊亞斯冷笑一聲,奚落道:“給你擦頭發?你以為你是誰?”
“不擦就算了,那我自己擦,我沒工夫給你講。”貝芙麗說着要從他懷裏把自己剛剛扔過去的毛巾撿回來。
她本來也沒指望伊萊亞斯同意她的要求,只不過故意給他找不痛快而已。
但她沒能把毛巾拿回來,因為她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了。
伊萊亞斯皺着眉說:“你用手擦頭發,用嘴講話,這二者之間難道有什麽沖突嗎?或者你可以講完了再擦。”
“我不喜歡同時做兩件事情,我也不喜歡我的頭發濕噠噠地貼在脖子上。”貝芙麗摸了一把自己濕透的頭發,看起來有點煩躁。
伊萊亞斯面無表情地盯着她。
綠色的眼眸像上好的祖母綠寶石,但目光卻給人一種黑沉沉的感覺,非常可怕。
貝芙麗覺得他一定很生氣。
她一只腳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半步,做好了随時逃跑的準備。
伊萊亞斯忽然站起身,沉聲說:“換一條毛巾,這塊毛巾已經濕了。”
貝芙麗:诶?
她足足愣了好幾秒。
反應過來時,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
伊萊亞斯這是同意了?
同意被她使喚了?
伊萊亞斯去浴室裏換了一條新的毛巾。
事實上,他剛剛目光沉沉地看着貝芙麗,并不是生氣。
或者說原本是有點生氣的,但是他看着貝芙麗,看着看着……忽然覺得她好像一只淋了雨的小雞崽子似的。
這誰還能氣得起來?
人當然會同人生氣,可不會同一只小雞崽子互啄。
他出來時,發現少女理所應當地霸占了他的位置。
少女指了指靠背椅的後面,一臉為他考慮的模樣,假惺惺道:“我覺得你站在我身後,擦起來更方便一些,這樣不用擡手。”
伊萊亞斯常常不知道,貝芙麗為什麽總是擁有非凡的勇氣?竟敢真的把他當仆從使。
他踢了一腳椅子腿,命令道:“起來,不要得寸進尺。”
貝芙麗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
伊萊亞斯在椅子上坐下了,聞到椅子靠背上殘留的馨香,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他臉上的表情僵硬。
他擡起手,動作僵硬地用毛巾擦拭她黑色的正在滴水的發尾。
貝芙麗享受着大魔導師的非常生疏的服務,反手指揮他,“從發根擦起。”
伊萊亞斯把手擡得更高了一些,從她的發根開始擦。
這個動作讓他的手臂都繃直了。
“蹲下來一點。”
貝芙麗沒理會正在自己後腦勺上擦拭的毛巾,扭過頭來,語氣得意地說:“我就說你這樣不舒服吧。”
“你現在起來讓我坐下還來得及。”
“轉過去。”
“閉嘴。”
少女撇撇嘴,把頭轉了回來。
“好了,你可以開始講你身上的古怪了。”伊萊亞斯沉聲說。
貝芙麗存了心要氣死他,語氣非常無辜地問:“可你剛剛不是讓我閉嘴嗎?”
頭上正在擦拭她頭發的毛巾停住了。
伊萊亞斯沉默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過了一兩秒,身後才再度傳來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再搗亂,我現在就把你這顆濕漉漉的腦袋擰下來。”
貝芙麗抖了一下。
按照她一貫的經驗來講,她覺得伊萊亞斯已經忍耐到了極限,自己如果再敢挑釁,他就真要生氣了。
但伊萊亞斯氣成這樣。
她很滿意。
她立刻說:“好好好,我講。”
“是這樣的,我……”
她忽然截住了話頭。
“等等——”
“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秘密,但你不能告訴別人。”
伊萊亞斯很不滿:“你的條件是不是太多了?”
貝芙麗保證道:“這真的是最後一件事了。”
“希望這确實是最後一個。”男人的語氣危險,給她擦頭發的動作都重了不少。
貝芙麗說:“其實是這樣的——”
她早就猜到伊萊亞斯不好騙,所以提前和莫爾商量了另一套專門針對他的說辭。
一環扣一環,誰不說一句天衣無縫。
“你聽說過歷史上的維倫瑟家族吧?”
“那個天生體內魔力強悍,但極易出現魔力暴動的家族?”
“對!就是他們。”貝芙麗點點頭。
“維倫瑟家族的人因為天生容易出現魔力暴動,常常出現幼年夭折的情況。所以他們給家族成員的體內種下了魔力封印,這種魔力封印和血脈綁定,世代相傳,只能等到成年以後,由另外一位家族中的長輩解開。”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我太爺爺告訴我,我們其實也是維倫瑟家族的一支,時間過去得太久遠了,我們家裏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直到前段時間遇到我太爺爺,我才知道自己的體內有魔力封印,然後他幫我解開了,所以我最近學習魔法才能夠這麽如魚得水。”
維倫瑟家族早已經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中。
伊萊亞斯即便去調查,也查不出來什麽。
而且她說的都是真的,他一查,發現查到的東西,和她說的話都能對得上。反而會更加相信她說的話。
雖然貝芙麗講的話聽起來非常的可信,但伊萊亞斯知道她有多麽的愛耍花招,并不敢輕信她:“你确定你是維倫瑟家族的人?”
“當然了!我還有家族信物呢。”
“你要看看嗎?”
貝芙麗不等他回答,就去髒衣簍裏面翻找了。
“我上次把它從家裏拿過來以後,就一直裝在衣服兜裏。”
她從髒衣簍裏面提出來自己的毛呢外套,從衣兜裏摸出來一枚黑漆漆的戒指。
“聽說這是維倫瑟家族的家徽戒指,一共有十二枚,分給了當時家族內的十二位成員。”貝芙麗把黑色的戒指遞給他。
她感慨道:“幸好這只是一枚鐵戒指,不是金的或者銀的,這一看就不值錢,所以我們家人一直留着它,沒把它賣掉。”
伊萊亞斯拿在手裏的第一秒就感應出來了,捏着這枚沉甸甸的戒指說:“這是隕鐵。”
“傳說中的隕鐵?”貝芙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她是真不知道,莫爾拿出來的時候,也沒跟她說是什麽材質。
莫爾把戒指遞給她的時候,她當時一看到戒指上的圖騰就相信了。
戒指上刻畫的那只被鎖鏈纏住的栩栩如生的雄獅,和傳說中的一模一樣。
她誇贊莫爾是世界上最會造假的人。
結果莫爾告訴她,這件信物是真的。
——這真是維倫瑟家族的家徽戒指。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搞來的這東西。
這總算是真正的古董了吧?
之前她不肯丢掉羅德尼太太送的老款裙子,伊萊亞斯嘲諷她說有價值的東西放100年才叫古董,沒價值的東西放100年仍然是破爛。
她真想問一問伊萊亞斯,現在這枚隕鐵材質的家徽戒指,能算得上是他口中的古董了吧。
作者有話說:
獵捕野生動物違法。本文架空西幻,仿中世紀末期背景,女主在歐洲中世紀捕獵,沒有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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