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惡龍11 “這使你感到很惡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惡龍11 “這使你感到很惡心?”
遠處一個黑影從清澈的水底穿過去。
貝芙麗驚恐的指着它,“那、那那……那兒有東西!”
黑影突然朝伊萊亞斯沖過來。
但是在這玩意兒沖到伊萊亞斯身邊之前,一道金色的魔法擊中了它。
“砰——”一聲。
黑影變成血霧炸開。
伊萊亞斯在血霧擴散之前,從水裏上了岸。
貝芙麗看到他的衣服濕噠噠地緊貼在身上,胸口白色的襯衣被打濕,隐隐約約勾勒出他腹肌的輪廓。
“咳——”
貝芙麗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移開了目光。
“剛剛那是什麽?”她看着血霧的方向問。
“鬼面鲵。”伊萊亞斯回答她,聲音仍然非常沙啞。
鬼面鲵性情兇殘,善于隐匿,生活在不見光的地下暗河中,能夠發出類似于嬰兒啼哭聲一樣的叫聲。
“怪不得呢。”她感慨了一句。
伊萊亞斯皺了皺眉,有點厭惡渾身濕漉漉的感覺,很快就用魔法烘乾了身上的衣物和他的頭發。
他離開暗河邊,貝芙麗趕緊跟上。誰知道這裏會不會跳出來第二只鬼面鲵。
但是沒走多遠,伊萊亞斯的腳步突然停下了。
“你怎麽了?”
伊萊亞斯臉色難看地說:“我就不應該聽從你的鬼主意。”
貝芙麗一愣,吃驚地張大了嘴,然後下意識朝他看去。
“沒有效果麽……不會吧……”
“你是不是魔法使用的太多了,你從現在開始別再用魔法了。”
她話音剛落,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屍體堆裏又一具屍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貝芙麗看到了那具千瘡百孔的屍體,大驚失色。
我靠!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啊!
不是死了嗎?身體破爛成這個樣子了還能打?
這些聖庭衛兵怎麽回事?
而且這個比上一個攻勢還要猛,長柄戟上的凝結出刺目的魔法閃電,朝他們劈了過來。
幸好被伊萊亞斯的防禦魔法陣擋住了。
貝芙麗驚恐地看着面前鮮血淋漓的聖庭衛兵。
她剛剛還勸伊萊亞斯不要用魔法,現在看來,怎麽可能?
雖然這個地方非常古怪,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伊萊亞斯很快解決了殘血的聖庭衛兵。
貝芙麗很高興,一擡頭,卻看到伊萊亞斯蒼白的臉色再次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貝芙麗:……完蛋了。
男人黑沉沉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盯緊了她。
貝芙麗後退一步,想趁機逃跑。
可惜于事無補。
伊萊亞斯抓住了她。
她用力掙紮,“不行,不能在這裏,萬一有人看見?”
“你認為這裏還有別人嗎?”伊萊亞斯皺眉。
“剛剛就有一個!”她大聲争辯。
“而且那裏還有一堆屍體,也許裏面還有活的呢?”
男人聲音啞得厲害,講話的語速也随呼吸變得急促。
“那只是個意外而已。”他渾不在意地說。
“何況,看到也無所謂,反正他馬上會變成一具真正的屍體。”
“無論他看到了什麽,都只能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帶進地獄裏。”
貝芙麗對他的話很震驚,甚至沒有注意到他的其他動作。
“你是瘋子嗎?這種事情怎麽能被別人看到?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你……”
她的話沒能說完。
……
貝芙麗躺在伊萊亞斯的魔法袍上,終于找到了說話的機會,喘着氣說:“我忽然想、想到——”
“如果我不在這裏,那你剛剛豈不是就要強上那個殘血的聖庭衛兵了?”
伊萊亞斯動作一頓。
空氣仿佛都停滞了。
安靜得只能聽到她的心跳聲。
他一定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可能。貝芙麗想。
“你想死嗎?”他臉上的表情霎時陰沉下來。
石壁上那幾顆魔法球散發着微弱光暈,在貝芙麗眼中忽遠忽近。
在一片昏暗的地底洞xue中,沒有任何參照物,很難準确地感知到時間的流速。
貝芙麗像是一朵焉了的小花。
反觀男人除了額角的汗水,臉色已經恢複得與正常時別無二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氣色看起來……甚至比之前更精神了。
貝芙麗氣得乾脆閉上了眼睛。
于是也就沒看到伊萊亞斯撿起她的襯衣,擦去身上的髒污。
他自己身上的襯衣還好好穿着,只是解開了幾顆扣子而已,收拾起來并不費什麽事。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服,一邊用仍然沙啞的聲音問:“你有什麽想要的嗎?”語氣傲慢無比。
那種貴族的高高在上感又回來了。
貝芙麗想也沒想,下意識說:“期末的魔法符文成績……”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惡聲惡氣地打斷了,他警告她說:“你想都別想!”
貝芙麗紅腫的眼皮一顫。
他說完以後,看到她身上慘兮兮的模樣,語氣又漸漸緩和下來:“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
伊萊亞斯自以為寬容和大方。因為他本來應該把這個見過他恥辱和污點的女人殺掉的。殊不知,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貝芙麗的雷點。
“我才不要!我又不是妓女!你滾開!我并不缺你這兩個破錢!”她情緒激動起來,氣得胸口起起伏伏。
伊萊亞斯視線落在她腳邊那條蹂躏得像鹹菜一樣、不僅磨損嚴重,還破了大洞的粗布裙子上。然後擡起頭來,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貝芙麗臉色漲得通紅。
一種尴尬或者說被戳破的底氣不足神色很快就一閃而過,她堅持用一種怒火騰騰的目光盯着他。
這個人羞辱了她的身體還不夠,還要羞辱她的精神。
簡直讓人恨得牙癢癢。
她的眼神存在感實在太過強烈。
即便伊萊亞斯在整理外衣,不看她,也能感受得到。
伊萊亞斯皺起眉頭:“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難道你剛剛沒有得到肉/體的享受嗎?”
“沒有!一刻也沒有!在我這裏,你就是施暴者!”她咬牙切齒地說。
伊萊亞斯黑了臉。
貝芙麗縮了縮肩膀。
他墨綠色的眸子沉沉盯着她。
她以為他又要對她做什麽,膽戰心驚地屏住了呼吸。
“但願你現在的惱怒不是因為我沒有答應期末幫你作弊。”男人忽然說,唇邊甚至還勾起了一個冷漠的、充滿嘲弄的笑容。
她的臉氣得更紅了。
“那不是作弊!那只是……只是、想要一點不違規的正常輔導而已。我不需要你幫我作弊!”
“怎樣的輔導?從一年級基礎知識教起的那種嗎?那你付出的代價可遠遠不夠。”
伊萊亞斯用一種打量的目光緩緩爬過她的脖頸,然後往下……仿佛在評估她的具體價值。
貝芙麗惱怒地用魔法袍遮擋自己的身軀。
她忽然感到一陣後知後覺的惡心,胃裏翻江倒海,忍不住彎腰吐了。
正好吐在了伊萊亞斯的魔法袍上。
伊萊亞斯臉色變了。
“這使你感到很惡心?”他往近跨一步,扯着她的頭發,迫使她擡起頭來仰視他。
她能感受到他壓抑的憤怒。
但她不想讓步。
“是的,只有惡心。”她紅着眼睛梗着脖子回答。
“我想我應該比你更有資格說這句話。肮髒的黑發小鬼。”伊萊亞斯冷冷地說。
“是嗎?您的身體完全沒表現出來這一點。”她驚異地說。
臉上的驚訝實在太誇張了,就像是在挑釁。
男人眼皮直跳,正要發作,她又吐了。
吐在了他的鹿皮靴子上。
伊萊亞斯臉綠了。
……
伊萊亞斯看到她腿上的血跡,忽然伸手撫了上來。
貝芙麗豎起了渾身的尖刺,驚叫一聲:“你做什麽?”
“只是替你治傷而已。”他冷冷地說。
柔和的金色光芒從他的手心逸出,落在她白皙又泛着潮紅的皮膚上,溫暖極了。她感覺到冰冷和被撕裂的刺痛正在一點點消退。
男人銀白的長發垂落到她白皙的腿上,發絲晃動,産生輕輕的瘙癢感。
少女的肌膚控制不住地戰栗。
她盯着他手中金色的魔法光暈,目光怔怔。
她忽然走神……
是什麽造就了他這樣的性格——極其美麗、極其危險、極其殘忍,偶爾會令人感到歡愉和享受,但大多數時候,都只會令人感到痛苦。
是更為巨大的痛苦嗎?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貝芙麗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不應該對一個強迫自己的暴君的過往感到好奇,這太下賤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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