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亡靈騎士28 更加強勢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亡靈騎士28 更加強勢的
貝芙麗嘗試和他們打, 但是打不過。
對方人多勢衆,又都是A班的學徒,雖然人品差, 但魔法可不差, 比她魔法學得好很多, 她不是對手。
她最終還是被他們吊了起來, 捆着她的胳膊吊在了一根樹枝上。
她兩只腳懸空踩不到地, 不停地胡亂踢打。
他們乾脆把她的兩條腿也綁了起來。
貝芙麗整個人筆直下垂, 像被挂起來的風筝,身體輕微地左右晃蕩着。又像是枝頭吊着的一片枯葉那樣無力,任憑外界的風吹雨打。
她兩條纖細白皙的胳膊充血發紫, 肩膀和腋下像被撕裂一樣疼, 手腕被勒出刺目的痕跡, 痛極了。她的腰緊繃着想往上撐, 以緩解手臂的壓力,但根本用不上力。偏偏胸口還被拉扯着, 以至于她喘不上氣,呼吸急促。
“喘得真好聽。”一個男學徒色眯/眯地望着她笑。
貝芙麗厭惡地啐了他一口。
男學徒面色猙獰,擡手就扇了她一個耳光,“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男學徒手勁很大。
貝芙麗半張臉霎時紅了, 留下了一個非常醒目的巴掌印。
她的嘴裏頓時湧起濃重的鐵鏽味兒, 口腔裏流血了,她吐出一口沾着血的口水,忍不住反胃開始乾嘔。
“把她嘴堵上,別把伊萊亞斯招來了。”
貝芙麗被他們粗暴地塞住了嘴。
“好了,夥計們,讓我們開始享用我們的午餐吧。”
男學徒們像餓狼一樣朝她圍了上來, 他們個個眼神淫邪,像黏在她身上一樣。
“讓這個下賤的黑發婊子知道我們的厲害!”
貝芙麗心底一陣惡寒,恐懼攥緊了柔軟的心髒。
她後背已經全部被冷汗浸透,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偏偏還被堵住了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陷入絕望。
在其中一只手觸碰到她的時候,
學徒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壓迫感十足的熟悉聲音:“看來你們的任務都完成了?”
貝芙麗一擡頭,看到了伊萊亞斯。
她恐懼的雙眼燃起希望。
學徒們僵硬地轉過頭來,看到了出現在他們身後神情冷寂的伊萊亞斯。
幾個男學徒一看伊萊亞斯臉色不對勁,都吓得面色發白,緊張得手足無措。個個表情慌張,你看我我看你,大概是正在腦子裏編什麽樣的借口。
迫于伊萊亞斯威懾力十足的目光,一個男學徒結結巴巴地回答:“還、還差一些。”
“那還不快去?”
“啊,是,是。”幾個學徒連忙應道。
在那些人離開前,伊萊亞斯忽然叫住了他們。
幾個學徒害怕地轉過身來看着他。
“我想我有必要告誡你們一句。”
“如果下次再把我的課當做尋歡作樂的場合,那麽你們以後都不用來了。”
幾個男學徒連連應是,對待伊萊亞斯時的害怕态度,和剛剛對待貝芙麗的态度簡直大相徑庭。
男學徒們夾着尾巴,灰溜溜地飛快跑了。
伊萊亞斯的目光落在了被吊在樹上的貝芙麗身上。
貝芙麗撇開了臉,把那半邊有着紅色醒目巴掌印的臉遮在了陰影中,但這仍然無法阻擋,她看起來非常的狼狽。她也知道這樣做其實沒什麽用,伊萊亞斯還是會看見,但她只是想盡可能地保留在他面前的最後一點尊嚴而已。
捆住貝芙麗的繩子絲滑地解開了。
她咚一聲摔到了地上,捆住她雙腳的繩子也被伊萊亞斯的魔法解開了。她動作僵硬地把雙腳從一圈圈纏繞的繩子裏抽出來。
她本應該感激伊萊亞斯的。但是伊萊亞斯出現在這裏,尤其是他說的第一句話,喚起了一點兒她別的記憶。
很不美好的記憶。
……
伊萊亞斯站在她面前,語氣平靜地說:“如果不是我,你剛剛就會被他們摁在這裏強/暴。”
盡管他只是在陳述事實,但講話的語氣聽起來,一如既往的傲慢和高高在上。帶着一種非常隐蔽的,無視他人痛苦的輕飄飄。
貝芙麗感受到了。
她喉嚨滾動了一下,擡起頭看着他:“可你和他們做過一樣的事情。”
他低頭看狼狽地坐在地上的她。
而坐在地上、渾身髒兮兮、頂着半邊被人打腫的臉的她,也仰頭看他。
少女的眼神不閃不避,帶着一種冷靜克制的關于過去、關于人心和良知的叩問。洶湧強烈如潮水的憤怒,都表現在她這雙漂亮澄澈的眼睛裏。
奇怪的是,反而是站着的、看起來更加強勢的人,率先移開了目光。
她外表看起來是狼狽的。
但他的神态卻隐約有幾分狼狽。
頓了片刻,
他冷靜又客觀地說:“如果當時不那樣做,沒了我,你一個人也不可能從那裏面走出去。”
“用身體交換生命。”
“我以為你清楚,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他對貝芙麗說。
劃不劃算,貝芙麗已經說不清楚,但她的痛苦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她開始懷疑,争吵已經過去的事情有沒有意義?施暴者不會因此愧疚,但被施暴者卻會因此而痛苦。
她沉默了片刻,千言萬語湧到嘴邊,最終只是說:“總有一天我會贏的。”
“我會把那些欺負我的人都踩在腳下。”
伊萊亞斯不置可否。
但看起來他似乎并不相信,她會有這樣的能力。
他摸了摸樹枝上殘留的血跡,那是貝芙麗的胳膊上流出來蹭上去的。
“如果你拿出一點實際行動求我的話,我可以考慮幫你教訓教訓他們。”
貝芙麗不必多想,就知道他所說的實際行動,是什麽樣的實際行動。
“不需要。”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那幾個男學徒看穿着打扮就知道出身貴族。伊萊亞斯不可能輕易為她得罪他們背後的貴族,想要他為她做什麽,就必須得付出代價。
“我總有一天會依靠自己的實力,讓所有欺負我的人都得到懲罰。”她說。
也包括你。
最後一句話她并沒有說出來,但她盯着伊萊亞斯的目光,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暴露出了她的想法。
伊萊亞斯大概看出來了。
但他只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他語氣淡漠而透着一種嘲諷:“但願你能得償所願,貝芙麗小姐。”
……
貝芙麗從地上爬起來,大步離開了現場。
她腦海中一直在回想自己賭咒立下的誓言。總有一天她要讓這些欺辱她的人都得到應有的報應,總會有這麽一天的……
她原本打算立刻離開黑暗森林,早日和這些令她作嘔的人分開,但是離開前,看到剛剛那群男學徒走出了魔法陣劃定的範圍。
他們又說又笑,嘻嘻哈哈地往黑暗森林深處去了。
貝芙麗心念一動。
她想,她為什麽要等到将來的某一天呢?如果可以的話,她現在就應該讓他們得到教訓。
她跟在那群男學徒的身後,也朝森林的深處走去。
快要走出魔法陣所劃定區域的時候,一只黑色的貓頭鷹忽然從她的頭頂掠過。貓頭鷹飛得很低,它的爪子幾乎要抓到了她黑色的頭發上。
她覺得這只貓頭鷹看起來有點眼熟。
她轉過身,順着貓頭鷹飛的方向看去,看到貓頭鷹掠過層層樹梢,落在了一個男人的肩膀上。那是伊萊亞斯,他正站在一座看起來有些光禿禿的矮山上。
沒有樹木遮擋。
他們隔着不到五十碼的距離遙遙相望。
卷過樹梢的風聲,在他們的耳邊呼嘯。
同一股風,從矮丘上吹來,掀起了伊萊亞斯的魔法袍,也掀起了貝芙麗粗糙磨損的裙角。
麻雀細碎的啾啾聲在她的耳朵裏融化。
只有啄木鳥富有節奏而急促的篤篤啄木聲,像警鐘一下一下在她的頭皮上敲響,令她頭皮發麻。
貝芙麗站在原地沒有輕舉妄動,只是遙遙和他對視。
她覺得伊萊亞斯猜到了自己想做什麽。
奇怪的是,他看起來似乎并沒有阻止她的意思。
見他沒有出言阻止,只像個漠不關心的看客那樣,貝芙麗于是轉身,大步朝黑暗森林深處跑去。
那幾個男學徒貴族出身,不是她能夠惹得起的,所以她在報複他們的時候,不能露面。
貝芙麗遠遠地跟在那幾個男學徒後面。
本來還在苦惱,自己應該如何想辦法引一些厲害的怪物過來,狠狠教訓一頓這些壞蛋。結果,就看到那群人過去的方向,樹上挂了一個很大的馬蜂窩。
那個馬蜂窩簡直大得像一只水桶。
貝芙麗神色一喜。
她小心翼翼地躲在大樹後面,盯着他們正好走到那個蜂窩下面的時候,利用風系魔咒驅動樹葉,猛地擊落了巨大的馬蜂窩。
蜂窩落下來,咚一聲砸在了其中一個男學徒的腦袋上。
他們根本來不及施加任何保護魔咒,就被黑壓壓一片的馬蜂團團圍住了。黑暗森林裏的馬蜂,可不是一般的馬蜂,毒性遠遠超過外面的蜂群。
“救命!救命啊!”
一群人手舞足蹈,有的人用保護罩,結果把自己和毒蜂關在了一起;有的人用火燒,但是馬蜂數量太多了,根本燒不完,燒傷了自己不說,還激怒了馬蜂;還有的人連魔法都忘記了,連普通人一樣抱頭亂竄或者胡亂拍打……
剛剛還耀武揚威、作惡多端的一群人都吱哇亂叫,甚至開始喊老師、喊媽媽,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貝芙麗聽到他們被馬蜂蟄得哇哇慘叫,在森林裏狼狽逃竄。
她終于出了一口惡氣。
看了一會兒熱鬧,就悄無聲息地溜了回去。
……
她剛回來沒多久,有兩個學徒連滾帶爬地從森林深處逃了回來。
剩下的人沒有回來。
兩個男學徒腦袋腫得像豬頭一樣,嘴巴也腫了,連說話都不清楚了。
兩個已經成年的大男人,哭得滿臉是淚,向伊萊亞斯求救,讓伊萊亞斯趕快救救他們,剩下的那幾個同伴要被毒蜂蟄死了。
話剛說完,兩個大豬頭就昏了過去。
貝芙麗心裏一咯噔。
她只是想給這群人一個教訓,但沒有真的想要弄死人。如果真的死人了,那問題就大了。
伊萊亞斯忽然看了貝芙麗一眼。
貝芙麗知道他在看自己,于是克制住慌張,強壯鎮定。只是手心緊攥着,幾乎快把掌心掐破了。
她臉色有些發白。
但伊萊亞斯看起來非常的平靜,就好像……即便真死了幾個貴族學徒,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大事一樣。
他囑咐其他學徒不要再擅自走出魔法陣以後,朝兩個昏迷的學徒過來的方向去了。另外還叫了幾個身材魁梧的男學徒跟着一起去扛人。
其他學徒一看到那兩個昏迷學徒的驚駭慘狀,當然也不敢走出魔法陣,老老實實地呆在原地,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論受傷和不見了的幾個男學徒。
貝芙麗心裏有些焦慮,但是不能讓人看出來,于是她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着。
她焦急地等待着,心想,可千萬不能鬧出人命。
忽然,她面前響起了腳步聲。
她警惕地擡起頭來。
看到是朱利安朝她走了過來。
“他們剛剛沒對你做什麽吧?”朱利安關切地問。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了貝芙麗腫起的半邊臉,以及臉上醒目的巴掌印。男生表情一僵,臉色頓時尴尬起來,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的,看起來似乎對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躊躇,“貝芙麗,我剛剛……我剛剛不應該……”
貝芙麗對朱利安的态度沒有之前那麽熱切了,對他的愧疚也幾乎被消耗殆盡。
理智上,她并不想責怪朱利安沒有在剛剛那種危急的時刻挺身而出。但情感上,她很難完全做到。
他們也許算不上是朋友,但是作為認識的人,或者說有一點淺薄交情的人,在她陷入危險境地的時刻,他退縮逃避,抛下她一個人逃跑了,這多少有些不夠仗義。
朱利安的話還沒說出來,貝芙麗就看到伊萊亞斯回來了。
她快步繞過朱利安朝前面走去,想快點知道,那幾個人到底死沒死?
要是真死了,她也就該準備早點逃命了。
聖德勞埃組織的實踐課程一般都會有一到兩個老師帶隊,并且還會有一位醫生随行。
她一直沒有看到随行的醫生,還以為伊萊亞斯又沒按學院的規則來。剛剛才發現,弗雷德找來了帕特裏克給那兩個學徒診斷。能這麽快把大魔藥師帕特裏克找過來,那一定他就在附近。所以帕特裏克就是此次随行的醫生。
跟在伊萊亞斯一起去的幾人擡着昏迷的男學徒們,欺負貝芙麗的幾個男學徒個個都被蟄成了大豬頭。臉腫得簡直不能看,手也腫成了豬蹄,裸/露在外的肉都高高腫起。
比貝芙麗的半邊臉腫得嚴重得多。
如果不考慮嚴重後果,她其實應該為自己給自己報了仇而感到高興的。
他們把昏迷的人擡到了帕特裏克面前。帕特裏克嫌其他人圍在旁邊亂糟糟的,勒令所有人都不許靠近。
貝芙麗站在人群裏,緊張兮兮地看着那邊。
突然,她的身後站了一個人,熟悉的低沉嗓音從身後傳來。
“很害怕?”
貝芙麗眼皮一跳。
她不明白伊萊亞斯是什麽意思。
她悄悄跟上那幾個男學徒的時候,他明明看見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他的這幾個學徒被馬蜂蟄成這副慘樣,都是她造成的。
現在忽然問這種問題是什麽意思?又想讓自己求他嗎?求他幫助自己解決眼下這個危機?
下一刻,
伊萊亞斯的話就推翻了貝芙麗的揣測。
“怎麽不直接殺了他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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