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亡靈騎士51(大修) “我謝謝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亡靈騎士51(大修) “我謝謝你
貝芙麗和莫爾約定好了。
今天下午, 他們就一起去霍克黑文小鎮上看看他所說的那間空房子。如果合适的話,就把它租下來。
她就不用再借住在伊萊亞斯家裏了。
貝芙麗出門上學,而莫爾則是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莫爾并沒有真的回房間老老實實呆着。
既然貝芙麗要去上學, 伊萊亞斯也要去學院裏上課。那麽他一個人待在古堡裏也沒什麽意思, 所以他決定和貝芙麗一起去上課。
不過, 當然不是以亡靈騎士的身份去, 而是以別人都看不見的幽靈這個身份去。
貝芙麗和莫爾一起步行去了聖德勞埃魔法學院。
莫爾已經拜別這裏兩百多年了, 兩百年間聖德勞埃學院的變化簡直翻天覆地, 一進學院,莫爾就新奇地到處張望。
他們注意到有幾個學徒正在清理廣場的地面。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惡臭氣味。
貝芙麗輕輕皺了下鼻子,她曾聞過類似的味道, 就在霍克黑文小鎮教堂的地窖裏, 是屍體腐爛的氣味。
他們穿過走廊往教室走的時候, 聽到幾個女學徒湊在一起, 正在讨論今天早晨學院裏發生的事情。
“都擡着屍體點名道姓來學校裏鬧了,這還能有假?肯定是真的呗。”
“平常真看不出來他竟然是那種人, 我上次從老師辦公室抱作業出來掉在地上,他還幫我撿了,看起來挺紳士的,怎麽會乾出這樣的事情呢?”
其中一個女學徒說:“你們和他都不是一個班的, 所以不清楚, 但我和他從一年級起就一直在一個班,其實之前我就覺得他有點問題。”
其他幾人果然來了興趣:“怎麽說?”
和他同班的那個女學徒說:“他一直被查特蘭、霍普他們那一夥欺負,我兩年前還見到他們幾個人從一輛馬車上下來。查特蘭、霍普他們先離開,他最後從馬車上走下來。緊跟着,有一個衣衫不整的金發女孩從馬車上跳下來,哭着抱住了他。”
“他一直以來不是一個很紳士的人嗎?我以為他會安慰那個哭泣的女孩, 結果,他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慌裏慌張地環顧四周,手忙腳亂把女孩推回了馬車裏,催促馬車夫把馬車駛離了學院門口。”
“所以我當時就覺得他有問題。”
“但我沒想管這閑事,畢竟查特蘭、霍普他們那一夥兒可不是好惹的。”
幾個女學徒都一番唏噓。
“聽說這次死的女孩還不到十五歲,真不敢相信朱利安怎麽下得去手的。”
和他同班的那個女學徒立馬說:“我之前見到的那個女孩看起來年紀也很小,估計也差不多年紀。”
“我聽他的舍友說,他禮拜天那天晚上半夜才回來,身上還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兒,在浴室裏洗了一個多小時的澡,現在回想起來,估計就是那天晚上去埋的屍。”
“真可怕,我竟然和殺人犯坐一個教室。”女學徒拍着胸口後怕道。
貝芙麗聽到查特蘭和霍普那兩個熟悉的名字,就已經大概猜到了女學徒們在說誰。
眉頭越皺越緊。
直到真正從他們口中聽到主人公名字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一旁的幽靈莫爾注意到貝芙麗的異常,“怎麽了?你認識他們說的人?”
貝芙麗點了點頭,“在霍克黑文小鎮教堂遇到你的那天深夜,我步行回聖德勞埃,在半路上遇到了他。他主動提出要載我一程。所以我是搭他的馬車回學院的。”
“那天晚上?那豈不就是……正好是禮拜天!”
“噢!”莫爾驚呼一聲,愧疚地說,“我不應該讓你自己回學院的,他沒對你做什麽吧?”
“沒有,他大概真的只是看我凍得可憐,所以想要幫我,根本沒對我做什麽,還因為之前的一些事情向我道了歉。”
“我那天晚上還挺感激他捎了我一程。”
莫爾挑眉,“你沒覺得他有什麽異常?”
“嗯?”貝芙麗這才回想起朱利安那天晚上的異常表現,尤其是剛開始看到他的時候,“他看起來……臉色非常蒼白,很恐懼、并且非常愧疚的樣子。”
她忽然想起來,“對了,我還在他的馬車裏面看到了一灘血,挺大一灘的,他當時跟我說是鼻血。”
“所以你就相信了?”
貝芙麗點頭,“對啊,我還勸他冬天乾燥,多喝點水。雖然我覺得他的鼻血流得有點多,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啊,有的人就是血量比較大啊。”
莫爾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算不算是傻人有傻福?”
“你想想,如果你當時不是傻傻地相信了那是他流的鼻血,而是敏銳地起了疑心,并且大膽地提出了自己的質疑,那麽當天晚上被抛屍荒野的,可能就要多加一個你了。”
貝芙麗:“……”
她磨了磨牙,瞪了不着正形的莫爾一眼。
“我謝謝你的分析了。”
貝芙麗正和莫爾說話,結果轉角就遇到了他們話題中的主人公。
朱利安正抱着一大箱子書,吃力地往外走,臉色漲得通紅,額頭都滲出了汗水。
兩個帶着徽章的學生會的男學徒像看犯人似的跟在他後面,不停地督促他動作快點,別想着拖拖拉拉,磨磨唧唧,能有什麽改變。
朱利安停下腳步,彎腰把那一大箱子書砸在地上,惱怒地說:“查特蘭小勳爵不是答應替我去校長辦公室為我說話嗎?你們為什麽不肯再等一等呢?我并不一定會被退學啊!”
“這就是校長的命令,請你盡快離開聖德勞埃。”其中一個學生會的男學徒不茍言笑地說。
另一個男學徒則是放肆地譏諷朱利安:“先把你乾的那些沾人命的破事兒處理好吧!”
朱利安問:“那我處理好了就可以再來嗎?”
态度惡劣的那個男學徒說:“做什麽美夢呢?今天讓你滾的意思就是你被退學了,永遠沒有機會再踏入這裏了。”
“不行,我要見查特蘭小勳爵,他不是答應過我嗎?”
“小勳爵不會見你的,快滾吧。”
“不行,我一定要見查特蘭小勳爵!”
身板單薄的朱利安不可能推搡得過那兩個人高馬大的學生會的男學徒,反而被譏諷他的那個男學徒一把推到了地上。
這麽一推,朱利安摔在地上,一擡頭,就正好看見了轉角處沒敢上前的貝芙麗。
他憤怒地質問貝芙麗:“你昨天晚上為什麽不來城東劇院?”
貝芙麗其實不願意見到過往一個很紳士的人現在的嘴臉如此醜惡。
這令她有種反胃感。
“你難道沒有看到我給你留的信嗎?你為什麽不來城東劇院找我?”朱利安說。
貝芙麗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信。
她皺眉道:“我為什麽要到城東劇院來找你?”
“就是因為你失約,所以查特蘭小勳爵才會生氣,所以今天才不肯幫我。”朱利安語氣裏充滿了怨怼。
貝芙麗覺得他已經被退學這件噩耗氣到失去理智了,過往營造的體面和紳士形象全都不顧了。
“我前一天深夜讓你坐我的馬車回聖德勞埃,讓你免受天寒地凍,僅僅只是讓你幫一個小忙而已,你竟然連面都不露!”
朱利安看起來似乎很後悔幫了她。
“是像你的上一任女友那樣,付出生命的那種小忙嗎?”貝芙麗冷笑道,“其實那晚我去劇院了,不巧的是,我正好聽到了你和查特蘭他們說的話。”
朱利安臉色瞬間煞白。
貝芙麗抿了抿唇。
“我其實很不想說這種話,畢竟你确實幫助過我。”
“但你不覺得你很虛僞、欺軟怕硬、自私自利嗎?”
“你被那些貴族學徒霸淩,這當然令人同情,但是你怎麽能把屠刀伸向更弱小者,踩着無辜少女的鮮血與屍骨換取自己的安寧和利益呢?”
她目光複雜地看着他,語氣一言難盡:“我很難說,那些明目張膽、無惡不作的壞蛋,和你這樣戴着僞善面具、自私陰險的小人,哪種更令人感到惡心。”
朱利安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着她。
他口不擇言地咒罵她,似乎将對查特蘭的怒火和怨氣也一股腦地發洩到了她身上。
但很快,他就被學生會的兩個男學徒捂住嘴拖了出去。
……
沿着走廊往教室走的路上,
莫爾側目看她:“你看起來很不開心?”
貝芙麗擡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朱利安未必是真正的兇手,很可能只是被那幾個貴族學徒推出來頂罪的。”
“真正的殺人兇手,不會為此損傷絲毫,而朱利安作為幫兇,獲得的懲罰大概也只是被退學、坐一段時間的牢,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名聲上的損傷,不會有更多的了。畢竟他家很有錢,富人在刑罰上有足夠的操作空間。”
“他們殘害年輕的生命,卻根本不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我只是有些難過,窮人的命在貴族和富人面前,輕得像羽毛一樣。”
“我年輕的時候也看不慣這些事情。”莫爾深有同感,“可惜,我什麽都沒能改變就死了。”
“如果你将來成為很厲害的大魔法師,你就有機會改變這些你不喜歡的事情,改變社會的規則。”
“我?”貝芙麗指着自己,非常懷疑,“我真的可以嗎?我現在甚至都算不上一個魔法師,只是一個魔法學徒而已。”
“當然了!”莫爾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還這麽年輕,有什麽不可以的呢?”
貝芙麗眸光閃動。
她想了想還是說:“其實我有件事情想不通,既然朱利安和查特蘭他們是一夥的,之前在黑暗森林裏,我被查特蘭他們圍攻時,他為什麽要幫我找老師過來。如果不是帶隊老師、也就是伊萊亞斯及時趕到,我當時就完蛋了。”
貝芙麗想起當時被那群惡霸吊在樹上動手動腳的緊張、恐懼,還有那種令人窒息的危急感,至今仍然手腳冰涼,覺得後怕。
“你們去黑暗森林裏做實踐訓練?”
“他們是,但我不是。”貝芙麗說。
莫爾摸着下巴說:“實踐訓練的帶隊老師,不是一般會帶很多只巡邏的貓頭鷹嗎?”
畢竟,當年他的老師剛開始帶他出去實踐就是這樣的。這是魔法師教學的傳統方法。
“對呀,伊萊亞斯的貓頭鷹還差點抓了我的頭發。”貝芙麗撇撇嘴說。
伊萊亞斯讨厭黑發人,連他養的貓頭鷹難道也跟着瞧不起她是黑發人嗎?
莫爾挑眉,“所以你确定是他幫你去找的老師過來,而不是帶隊老師自己發現的?”
貝芙麗不信:“那麽多人,而且那麽寬的一片森林,他怎麽可能發現得了?”
“貓頭鷹在高空翺翔,地面上有什麽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它的眼睛。這就能夠确保參與實踐活動的學徒們遇到危險的時候,帶隊老師能夠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越是厲害的魔法師,養出來的貓頭鷹一般也就越厲害。”
“我昨晚在窗臺上見到過一只伊萊亞斯養的貓頭鷹。它的眼睛很利,反應也很敏銳。假如它在高空巡邏,你遇到危險,它肯定第一時間就去報信了。”
貝芙麗遲疑:“如果在樹底下也能看到嗎?”
莫爾點頭:“魔法石喂養出來的貓頭鷹和普通的貓頭鷹是不一樣的,它們的視力非凡。”
他們正說話呢,突然一只貓頭鷹從遠處的空中徑直朝貝芙麗飛過來。
貓頭鷹叼着一封信扔到了她的腳邊,然後又快速地扇動翅膀飛走了。
“看吧,我就說貓頭鷹能夠準确地找到你。”莫爾抱着胳膊得意地說。
貝芙麗撿起地上的信,但并沒有第一時間拆開,她現在有更重要的問題。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朱利安騙了我,他根本就沒有叫老師過來,是伊萊亞斯自己發現我遇到了危險。”
她頓時感到非常難以理解。
朱利安對她撒這種謊,難道是想要在道歉的時候,稍微為他博得一點道德籌碼嗎?他知道在黑暗森林那次他做的很不厚道,所以才撒這種謊,希望她能夠原諒他。
可他完全沒有必要讨好她,或者說和她拉近關系。
除非……他那個時候就已經對她別有用心了。
她頓時有一種吞了蒼蠅的惡心感。
沉默片刻,
她還是覺得不太對勁:“按你所說的,貓頭鷹能夠及時發現學徒們遇到了危險。可伊萊亞斯來的很晚啊,他如果再來的晚一點,我就真的要被……”
她的聲音忽然止住。
因為她好像想通了其中的緣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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