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堕落天使12 “我們的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堕落天使12 “我們的關
到了冬天最冷的時候, 聖德勞埃一連下了兩天的雪,雪下得并不大,時斷時續的, 像輕柔的柳絮, 緩緩飄落。
天地間銀裝素裹, 到處都是一片茫然的白色。
遠處的山隐匿在風雪薄霧裏, 輪廓模糊朦胧, 叫人看不真切。近處高大的常綠松針上裹了一團一團的白雪, 偶爾露出一點翠綠的松針,樹下的枯枝苔藓與嶙峋的樹根,也都覆上了積雪。
整片古老森林被皚皚白雪包裹, 靜谧荒蕪, 浸滿冬日獨有的凜冽與寂靜。
清冷的天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
貝芙麗正在給床上昏迷的貝蒂擦洗身體。
貝蒂已經昏迷了三天。
貝芙麗在服用了帕特裏克有點惡心但效果超好的特效藥以後, 感冒很快就好了。但貝蒂卻一直沒醒。
她的心也越來越沉。
她心事重重地撸起貝蒂的袖子給她擦胳膊, 梅森太太提了一大桶木柴進來,把桶提到壁爐邊, 然後一節一節往裏面扔木柴。
木材砸進火堆裏,發出砰砰的響聲。
這段時間梅森太太似乎更不待見她了,貝芙麗感覺到了,但她并不準備理會, 也不打算去細想其中的原因。
因為她一直覺得梅森太太腦子有問題, 可能存在某些精神類疾病。
很快,添完木柴的梅森太太提着空桶出去了。
她擦完了貝蒂的一只胳膊,又擦她的另一只胳膊。
突然她感覺到,貝蒂的手指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她确定,那不是她的錯覺。
她驚喜地看向貝蒂, 眼神充滿了期待。
果然,下一秒,貝蒂烏黑卷翹的睫毛顫了兩下。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貝芙麗還來不及高興,就看到貝蒂臉上的表情非常驚恐,張大了嘴巴,像喘不上來氣似的。
她大聲尖叫道:“不!不要打我!不要……”
“貝蒂!”貝芙麗上前抱住她,“你醒醒,是我,我是貝芙麗,沒人會打你的。我把你救出來了,你和我在一起是安全的。”
她反複向貝蒂強調着她們現在是安全的,沒有人會再傷害她了。
過了好一會兒,貝蒂才漸漸鎮定下來,失聲地喚出了貝芙麗的名字:“貝、貝芙?”
貝芙麗重重點頭,用力地抱緊了她,“對,是我!”
貝芙麗剛松開貝蒂,就被貝蒂抓住了手,一向堅強的貝蒂從來沒有流露出這麽脆弱的表情,乞求道:“別、別走。”
貝芙麗頓時眼眶發酸。
不敢想象貝蒂到底經受了怎樣的折磨。
帕特裏克大魔藥師給的藥水效果非常好。她這幾天幫貝蒂塗了幾次以後,貝蒂身上那些猙獰可怕的傷口基本已經愈合了,過不了兩天,貝蒂身上的傷口就能恢複如初,但是人心裏的傷口沒那麽輕易就能夠恢複如初。
就像是一顆釘子釘進了木板裏,即便把釘子拔出來,但是釘子留下的孔洞仍然在那裏。人的心就是這樣的。
小坎貝爾那個禽獸死有餘辜!
她簡直恨不得把小坎貝爾的屍體拖出來切成一片一片的。
她拍了拍貝蒂的手說:“我不走,我只是想給你倒杯水。”
她看着貝蒂乾燥發紫的嘴唇說:“你現在太害怕了,喝杯熱水可能能夠緩解一點。”
貝蒂不放心地松開了她的手。
貝芙麗用最快的速度給貝蒂倒了一杯熱水端回來,她把水杯放在旁邊,問貝蒂要坐起來嗎?
貝蒂點了點頭。
貝芙麗扶着貝蒂坐起來,把熱水塞進了貝蒂的手裏。
貝蒂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個陌生的環境,眸光微微震動,不安地抓住了貝芙麗的手,“這是哪裏?”
貝芙麗的身體一僵,語氣不太自然地說:“我……我一個朋友的家裏。”
雖然這座古堡非常老,但是仍然能從房間的裝潢上看出昔日的繁華富貴。
貝蒂有些不自信地問:“你有這麽有錢的朋友嗎?”
“咳咳——學校認識的,你知道的,聖德勞安學院總是不乏一些家底富有的貴族學徒。”
生怕貝蒂再繼續追問,她連忙說:“你傷的太重了,他認識一位非常厲害的大魔藥師,所以我把你帶到了他這裏來。”
“大魔藥師?”貝蒂聽到這個詞,有點新奇。
“對。”
貝芙麗見貝蒂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這才松了口氣。
她細細地向貝蒂解釋了,大魔藥師比普通的魔藥師和普通的醫生厲害在哪裏。
貝芙麗陪着貝蒂說了很長時間的話。在貝芙麗的安撫之下,貝蒂的情緒漸漸好轉。
因為貝蒂還不能下床,所以貝芙麗下樓去端了午餐,上來和她一起吃。
剛吃完午餐不久,
伊萊亞斯過來敲門,“貝芙麗,來書房一趟。”
貝芙麗沒想到伊萊亞斯會突然出現在貝蒂的房間門口。
貝蒂見到這樣一位英俊非凡、貴氣十足的男人忽然出現,一時間,十分驚訝。
“貝芙,這是……”
貝芙麗臉色一變。
她早就知道貝蒂遲早是要和伊萊亞斯碰面的,但她沒有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麽快。她還沒有想好,具體怎麽跟貝蒂說呢。
她用力握了一下貝蒂的手,臉上擠出一個微笑:“等我待會兒回來再跟你解釋哈。”
說着,她立刻起身離開了貝蒂的房間。
她得好好想一想,怎麽向貝蒂介紹伊萊亞斯的身份。
她肯定不能告訴貝蒂,這是她的老師。
她帶着貝蒂住進自己老師家裏,并且和自己的老師有暧昧關系,她都不敢想,貝蒂會有多麽可怕的反應。貝蒂肯定要拖着病體從床上爬起來,拉着她一起離開這裏。
假如伊萊亞斯願意這幾天和她保持距離,裝成疏離的“正常師生的關系”,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了。
那樣的話,她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訴貝蒂,她們在她一位老師的家裏。她甚至可以昧着良心把伊萊亞斯塑造成一位熱情助人、善良無私的絕世好老師。
但她已經問過了,伊萊亞斯讓她不要得寸進尺。
伊萊亞斯不同意保持距離,那她肯定不能讓貝蒂知道伊萊亞斯是她的老師。
那她應該怎麽跟貝蒂說啊?
好苦惱。
等貝芙麗再回到貝蒂房間的時候,
貝蒂果然問起了伊萊亞斯的身份。
“他看起來比我的年紀還大,肯定不是你的同學吧?”貝蒂狐疑道。
“學長,他是我的學長。”貝芙麗立刻說。
“學長?”
“是的。”貝芙麗堅定點頭。
十多年前畢業的學長也是學長。
雖然不是一個學校,那又有什麽關系?
她說是學長就是學長。
……
下午,
一輛黑色的馬車從遠處駛來。車輪在雪地裏壓出兩條深深的車轍,在白茫茫的雪地裏繪出了優美的弧線。
黑色的馬車停在了古堡門口。
馬車門被推開,伊萊亞斯的助手弗雷德從馬車裏走下來。
貝芙麗又驚又喜。
她一直很擔心自己能不能夠從小坎貝爾被殺的案件裏摘出去,本來想上前去問一問弗雷德,那個案件處理得怎麽樣了
但是弗雷德一回來,就進了伊萊亞斯的書房。
貝芙麗清楚他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不好進去打擾,于是只能暫且按捺住自己的想法。想着等弗雷德先生從伊萊亞斯的辦公室裏出來以後,再去問他。
而此時伊萊亞斯的書房裏,
弗雷德向伊萊亞斯彙報了現在小坎貝爾被殺這個案件的進程。這個案件并沒有他們原本預想的那麽樂觀,因為弗雷德發現坎貝爾男爵的背後有人。
坎貝爾男爵有一個遠房姑母,嫁進了佩洛特家族。
坎貝爾男爵對小坎貝爾确實像傳聞中說的那樣,非常重視。這次為了抓到殺害小坎貝爾的真兇,坎貝爾男爵不惜動用所有的人脈,就包括他這個遠房姑母。
弗雷德有些擔憂地說:“如果坎貝爾男爵這個姑母真的會幫他的話,那麽這個案件處理起來就會棘手得多。”
畢竟佩洛特家族的人遠遠要比坎貝爾男爵難對付。
“如果佩洛特家族的人發現了我們在這個案件裏故意引導的話,我害怕他們會注意到您另一個……更重要的計劃。”這才是弗雷德真正擔憂的點。
伊萊亞斯皺眉:“這麽簡單的事情也要我教你嗎?”
“換一個信得過的,從來沒和佩洛特家族打過交道的人去做這件事,手腳做得乾淨些。”
“現成的替罪羊已經擺到了你面前,即便你抓不到,把貝芙麗在這件事情裏的痕跡清除掉,總不難吧?”
“明白。”弗雷德颔首。
可弗雷德并沒有離開,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伊萊亞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察覺到,剛剛的那些話并不是弗雷德真正想說的話。
“你到底想說什麽?”
弗雷德抿了抿唇,看到伊萊亞斯已經明顯不悅的臉色,鼓足了勇氣,硬着頭皮說:“主人,我只是想說,請您不要過深地陷入和霍爾小姐的感情。”
伊萊亞斯臉上的表情頓時難看起來。
很快又從一種被下屬冒犯的陰沉,逐漸……逐漸變成一種沉斂和肅穆。
即便弗雷德知道這可能會使主人感到不悅,但他認為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他仍然非常有必要說出這件事。
他急切地說:“您回歸王室在即,王室不會接受您有一個黑發的戀人,您不可能帶着她……”
“你多慮了。”伊萊亞斯沉聲打斷了弗雷德。
“我們的關系并不會延續到那個時候。”他冷聲說。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骨節分明的手指蜷縮,指尖緊扣進手掌心。
弗雷德低頭應聲:“是。”
伊萊亞斯銳利而危險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弗雷德。
“并且,我非常清醒邊界在哪裏,沒有任何人會阻礙我的計劃。”
弗雷德的眼中閃過狂熱的神色,俯身行禮,充滿信心地說:“殿下的偉業必然成功!”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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