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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亡靈騎士35 “你們有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亡靈騎士35 “你們有沒




貝芙麗終于結束了今天的工作。走在離開小鎮的路上, 銀白的月光灑了一地。




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




她腦海中仍然記得露西站在月光下狀若癫狂的模樣。




在剛剛面對露西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她其實懷疑她快要瘋了。因為她的表情太可怕了。




她忍不住想, 是什麽把她逼成了這個樣子。是她的貪婪嗎, 是她的野心勃勃嗎?




不, 是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貝芙麗過去總是覺得, 如果她能更有天賦一些、更優秀一些、更有能力一些, 她就能過得好。




即便這個世界并不公平, 但她也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露西向她展示了。并不是這樣。





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而環境給人的壓力是無窮的。




貝芙麗在貧民窟長大,就讀于最差的班級, 受到過很多歧視, 排擠, 欺辱, 霸淩。




而露西則不同,她算是在上流人士家庭中長大的, 就讀于聖德勞埃最好的班級,同時也是貴族最多的班級。




越是上等人,就越看不起黑發人。




露西所遭受的歧視,一定要遠比她要嚴重的多。




所以貝芙麗對于露西那麽執着地想當人上人, 是很能理解的。




因為她也常常幻想能把那些歧視自己、欺辱自己的人踩在腳下。




如果露西不是一個黑發人, 以她現在的家世和她的外貌、各方面能力,一定能夠找到同階層甚至身份更高的結婚對象。




根本就不必給任何人當情婦。




如果她不是一個黑發人,她能夠獲得的資源一定比現在多得多,而限制一定比現在少。




貝芙麗總是覺得,自己只要能過上豐衣足食、簡單平凡而快樂的生活,并且盡可能的強大一些。這就夠了。這就是她想要的一生。




但這顯然不是露西想要的一生。




因為露西現在就已經擁有了她所想要的一切。




她理應展望更美好的未來。




所有人都有追求更美好、更幸福生活的權利。追求更高的地位, 更多的財富,更強大的能力,這并沒有錯。這是人的天性。




貝芙麗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那個小旅館窗戶後面看到的露西。




覺得她似乎對于那兩個塞雷諾家族的雙生子,也并不那麽情願。從她的肢體語言能夠看得出來,她在弗雷德面前和雙生子公然親熱時的僵硬。




她将塞雷諾家族雙生子視為自己往上爬的最佳路徑。




但是——




如果露西不是一個黑發人,她一定會有其他更好的選擇,能夠到達她所想要的位置。




人們所謂的黑色頭發是一種詛咒和不祥,到底是對誰的詛咒和不祥呢?是對黑發人自己的嗎?




貝芙麗低頭,看着地上自己黑色的影子,摸了摸肩膀上垂落下來的黑色頭發。




黑色明明是最常見的顏色之一。畢竟人們每天都要度過黑夜。可為什麽當黑色成為了人的發色以後,就會遭受如此巨大而洶湧的惡意呢?




霍克黑文小鎮裏最高的建築就是那座教堂。




貝芙麗走在街道上,只要擡頭,就能看見教堂的尖頂,在月光下靜靜的聳立着。




聖庭這些年不斷地以異教徒、偷竊者、亵渎神明等罪名,抓捕數以萬計的黑發人。




所有人都以為黑發人是有罪之人。




但他們不知道,聖庭抓捕黑發人以後,會篩查出其中具有琉恩血脈的黑發人,用這些人維持光明神殿的正常運轉。以此來庇佑整個瓦洛蘭公國不受惡魔的侵害。




琉恩人成了瓦洛蘭公國和平的養料,黑發人成了不祥和罪惡的化身。




可明明不應該是這樣!




貝芙麗憤怒地想。




為瓦洛蘭獻出寶貴生命的,卻成了人人喊打的對象。天底下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他們其他所有發色的人,所有的瓦洛蘭人,這兩百年間吸着琉恩人乃至所有黑發人的血,卻把黑發人踩進塵埃裏。




他們就像外面的惡魔一樣沒有人性。




想起露西說的,上層貴族們要把黑發人變為奴隸。




貝芙麗意識到,她和凱爾的計劃不能再拖了。她很害怕她還沒有找齊幾樣最基礎的材料,就被聖庭的人抓進了地牢裏。




現在聖庭抓人,至少還會捏造一個罪名,拿着逮捕令抓人。一旦成為奴隸,等待黑發人的就是肆無忌憚的捕殺。




她和凱爾必須要在黑發人變為奴隸的政策推行下來之前,摧毀光明神殿,不然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一旦光明神殿被摧毀,就會引起巨大的混亂。到時候,誰還顧得上把黑發人變成奴隸。




……




貝芙麗從小鎮教堂的後牆翻了進去。




她還是覺得,也許小鎮屍體丢失的事情和黑暗森林裏那群骷髅有關?既然在黑暗森林裏找不到那群骷髅,她不如從屍體這方面入手。




已經是深夜,教堂裏根本沒人。




她穿過空蕩的大廳,走過漆黑的走廊。繞了一大圈,終于找到了隐蔽的地下室入口。




貝芙麗念誦出一個照明魔咒。




手心忽然有了一團隐隐的光亮,照亮了她腳下的路。




她一走到地下室的入口,一股撲鼻的惡臭迎面而來。




相比之下,她覺得酒館後廚的氣味好聞多了。比起這股令人作嘔的臭味,酒館後面的爛菜葉子和臭雞蛋味道都能算是清香了。




她舉着光亮,在入口處繞了一圈,沒感覺到有什麽危險。




于是她沿着臺階慢慢走下去。




臺階上不知道有什麽東西,黑漆漆的也看不清,踩在上面覺得十分粘腳。木底鞋的鞋底和臺階之間粘住,又被扯開,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越往下走,臭味就越濃重。




即便是貝芙麗耐力如此好的人,也快要被熏吐了。她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捂住了鼻子,把嘴巴閉得緊緊的。




這裏的空氣如果進入她的嘴巴。這對她的口腔是一種嚴重的荼毒。




進入到地下室以後,為了快速看清,她抽取空氣裏的魔法元素,把光球變得更亮了一些。一擡頭,看到了地下室裏密密麻麻的、被封住的鉛板棺材。




她手中的光亮折射到棺材板上,發出一種森冷的光芒。




大晚上的到這種地方,真是有點吓人。




貝芙麗擡手拍了拍自己脆弱的小心髒。




她糾結了一下,在下面守株待兔,還是去外面靜觀其變。最終還是決定去外面等着。




如果有什麽變動,也方便她逃跑。




這裏既吓人,又密不透風。空氣惡臭無比。




如果她遇見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打不過對方,還跑不掉。




就在她要轉身出去的時候,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貝芙麗臉色陡然一變。




不能出去,現在出去豈不是要和外面的人撞個正着。




她一咬牙,只能硬着頭皮往裏面走。




穿過一只只鉛板棺材,她滅了手裏的光亮,蹲在最裏面的那只棺材後面。但往下蹲的時候動作太急,沒站穩。胳膊撞在了背後的牆上。




咚一聲。




她驚了一跳。連忙朝地下室的入口看去,害怕被外面那些人發現了。




幸好,外面的人似乎在熱火朝天地說話,沒有注意到下面的聲音。




貝芙麗覺得剛剛的那個聲音不太對勁,這堵牆有問題。




她輕輕敲了敲。




聲音很空,而且脆,不是敲在實牆的沉悶聲音。




這牆是空的。




她又朝入口處看了一眼,上面的人還沒下來。




他們說話的聲音更大了,似乎在因為什麽起了争執,正在吵架。




貝芙麗大着膽子,微微升起了一點點光亮。一邊注意着入口處,生怕有人下來;一邊用光亮照石壁,看看這堵牆有沒有辦法打開。




終于,她發現了石壁上有一條細縫。




她立刻熄了光亮,沿着細縫,猛地推動石壁。




外面的争執聲停了。




貝芙麗也恰好在這個時候鑽進了石壁後面。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能有什麽聲音?這裏都是死人,別自己吓自己。”




“大晚上待在這裏可真滲人呀,陰森森的,我後背都發涼。”




“你說咱們在教堂裏守了那麽多晚上,那個偷屍賊就來了一次,還把咱們都給迷暈了,誰也沒見着人。也許今晚也不會來呢。”




“這可說不準。”




“都打起精神來,這次一定不能讓他再跑了。一發現不對就互相提醒,不能再被他迷暈了。見着人我們就一起上。老子就不相信,還抓不着人了。”




……




與此同時,




石壁後的貝芙麗,看到了牆壁上已經掉漆的壁畫。




第一幅壁畫是一只巨大的黑色的龍趴在地上。巨龍的面前站着一個年輕的金發男人。金發男人的手放在黑龍的眼睛下方。黑龍的眼睛裏滴出了一滴晶瑩的淚水,即将要落到金發男人的手心裏。




第二幅壁畫是一個亡靈騎士和那個金發男人。特別的是,這個亡靈騎士的眼睛是綠色的。但亡靈騎士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是空的。原來另一顆眼珠在他的手裏。




他捏着另一顆眼珠,正要遞到金發男人的手裏。




第三幅壁畫是一個長着黑色羽毛翅膀的天使,以及那個金發男人。天使手裏捏着一支白色的羽毛,男人跪倒在天使面前,似乎正在祈求天使什麽。




第四幅壁畫則是男人手持魔杖,面容嚴肅地與一只長着紅色毛發、尖牙利齒的狼人對決。




最後一幅壁畫,是男人跪倒在光明神的神像之前。




他的面前,就放着前四幅壁畫中他所取得的東西——惡龍的眼淚、亡靈騎士的綠色眼珠、堕落天使的白色羽毛、狼人的紅色毛發。




貝芙麗其實看到第二幅畫的時候,就已經反應過來了。




壁畫畫的是兩百年前,金發英雄克洛倫德拯救瓦洛蘭公國的過程之一。




但這只有前面他所做的準備工作,并沒有畫後面,他具體是如何抵抗入侵瓦洛蘭公國的惡魔的。




壁畫很多地方已經掉色了。




只有大英雄克洛倫德那一頭金發,看起來仍然是嶄新的。大概是當時那個地方的顏料塗得非常厚吧。




金發人總是對他們的頭發顏色引以為傲的,貝芙麗想,就連給英雄畫紀念性的壁畫,也要在頭發上格外下功夫。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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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導師的禁忌課堂[西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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