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亡靈騎士21 她和其他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亡靈騎士21 她和其他的
可惜貝芙麗的掩飾為時已晚。
伊萊亞斯還是發現了。
“你剛從大蒜堆裏出來?”
她搖了搖頭, 小聲說:“回來的路上太餓了,所以吃了一塊蒜蓉夾心的面包。”
“以後見我之前不許吃味道重的食物。”
“知道了。”
她心裏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他沒讓自己滾出去,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拿着自己的默寫紙和桌上的符文課本去了旁邊的矮桌上, 坐在沙發上太高了不方便, 于是乾脆坐在地毯上寫。
她剛提筆要寫。
忽然, 伊萊亞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不是故意這樣做的吧?”
她筆一頓, 筆尖滴下一顆小小的墨珠, 暈染了紙面。
“故意什麽?”她語氣無辜地問。
如果早知道大魔王叫她放學單獨來他的辦公室真的只是乾正經事, 她才不會一口氣嚼那麽多大蒜呢!辣死她了。都怪他在她這裏失去信譽了,而且今天早上臨走之前非要深深看她一眼。
她還以為是什麽性暗示呢。
現在想來,也許只是她的默寫寫得太差勁了, 他才用那種幽暗的眼神看她。
伊萊亞斯緩緩說:“我還以為是我最近對你太過寬容, 所以你性格中那些頑劣低賤、躁動不安的因子, 再次湧了上來。”
“它們操縱了你的理智, 使你錯誤地以為,可以使些小手段反抗我。”
貝芙麗眉心一跳。
伊萊亞斯完全是陳述的語氣。
她覺得他肯定猜到了, 就算沒那麽準确,至少也把她的意圖猜得八九不離十。
“怎麽可能?”她乾笑道。
“只是碰巧而已。”
“這樣啊。”
伊萊亞斯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突然緩緩道:“我還沒試過大蒜味的,也許會更刺激呢。”
貝芙麗愣了一兩秒。
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意思。
她臉紅到脖子根, “唰——”地扭過頭去。
去死啊!
她真受不了他, 人怎麽可以變态到這種程度?他是人嗎?她在心裏罵罵咧咧,捏着鵝毛筆重重地把符文寫在紙上,把紙都劃爛了。
伊萊亞斯幽幽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透露出濃濃氣憤的背影。
唇角無意識地揚起。
貝芙麗膽戰心驚了一下午,生怕伊萊亞斯真的要做什麽變态的事情,幸好沒有。他似乎忙得不可開交,桌子上那一堆文件好不容易處理得快完了, 弗雷德又抱來了一沓新的。
她的符文也抄寫了很久。
……
無處可去的貝芙麗最終還是只能跟伊萊亞斯回家。
其實她認為自己也許可以在校園內的長椅上将就一段時間,伊萊亞斯說如果她打算凍死自己的話,可以那樣做。
她打開窗戶,感受到外面凜冽的寒風,打了個哆嗦。
好吧,她被他說服了。
伊萊亞斯一直工作到傍晚。
貝芙麗被他逼着去漱口刷牙,甚至還被逼着洗了個澡。然後就趴在桌子上抄寫符文,一遍抄完了就抄第二遍。
傍晚時,伊萊亞斯家的車夫直接把馬車趕到了他辦公室門口。
伊萊亞斯上了馬車。
而貝芙麗還在鬼鬼祟祟到處打量,生怕被人瞧見她和伊萊亞斯上了同一輛馬車。
“等我一下。”
上馬車之前,貝芙麗突然想起自己還有東西沒帶,轉身就跑了。
大概過了五分鐘,
她氣喘籲籲地抱着一個箱子回來了。
先把箱子放上去,自己才爬上去。
伊萊亞斯瞥了一眼,“什麽東西?”
貝芙麗很開心地回答:“羅德尼太太送我的衣服。”
見她看起來很開心,他就沒有多問。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不問清楚一點的後果。
——就是縱容這個小乞丐把什麽垃圾都往他家裏帶。
他坐在沙發上,看着她在穿衣鏡前面套那些顏色難看、款式老土的裙子。開心得跟傻子一樣,實在令人無法忍受。
“你就準備穿這些東西嗎?”
“對啊,”她穿着裙子開心地向伊萊亞斯展示,“很厚很暖和。”
“很難看。”伊萊亞斯直截了當道。
“像老太婆。”
貝芙麗翻了個白眼。
她照鏡子,覺得是有一點顯年紀大,但絕對沒有他說得那麽離譜,于是撇嘴道:“你一個男人懂什麽?這是複古款。”
“你見過上個世紀的複古款嗎?”
“上個世紀?”她一愣。
伊萊亞斯面無表情。
他早應該想到的,羅德尼那個出了名的窮鬼老太婆能拿出什麽好東西。他就不應該允許她把這一箱子垃圾抱回來。
更令他生氣的是,這個蠢貨還在拿着這條裙子左打量右打量,嘟嘟囔囔:“那這也許是羅德尼太太年輕時的複古款?”
伊萊亞斯:“……”
他總是會忘記,貝芙麗和其他的姑娘們都不太一樣。她沒見識,也沒審美。
偏偏少女還突然“唰——”地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等等,你說上個世紀?那這豈不是古董裙?”
伊萊亞斯突然笑了。
“有價值的東西歷經時間,我們稱之為古董。”
“沒有價值的東西,放一百年,我們仍然管它叫破爛。”
他本以為,這樣一說,就可以讓她放棄這一堆老土的醜裙子。
哪知道她反而松一口氣的樣子:“既然不貴重的話,那我就放心穿了。如果真是古董裙的話,必然得還給羅德尼太太的。”
他眉心直跳。
認為希望她像個正常姑娘那樣,自己放棄這些醜裙子,不太可能。
“扔掉。”
“不要。”
貝芙麗把裙子護在身後,覺得他肯定是見不得羅德尼太太對她好。
“你真打算穿這些?”他皺眉問。
“你有健忘症嗎?乾嘛老問我這個問題?”
“我可以給你買新的。”
她莫名露出鄙夷的表情,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用,我覺得這些挺好的。”
伊萊亞斯臉色陰沉。
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跟一個沒見識、沒審美的蠢姑娘在這争論她明天穿什麽。顯得他好像無所事事一樣。于是,不再和她做幼稚的争論。
貝芙麗見他終于閉嘴了,轉過身,脫下身上這一件,準備試試另一件,剛脫掉裙子,忽然背後伸過來一只手,把她往床上拖。
她臉色一變,提醒這個禽獸:“我月經還沒……”
“我知道。”
“只是睡覺而已。”
他厭惡地說:“別試了,看得我眼睛疼。”
“你可以不看。”
“那你就到對面房間試。”
提到對面房間,貝芙麗閉嘴了。
她提心吊膽地躺在床上,發現伊萊亞斯還真的不打算做什麽,這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早醒過來,才發現,她放心得太早了。
羅德尼太太送給她的那一箱裙子都不見了。這個房間裏除了她,就只有伊萊亞斯,除了他沒人會動手腳。
她跑到伊萊亞斯床邊,把他推醒。
伊萊亞斯前天晚上整夜沒睡,好不容易有一天早晨沒有課,卻被貝芙麗弄醒了。
男人睜開眼,臉色陰沉得肉眼可見。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貝芙麗看到他可怕的臉色,心虛了一下。很快又想到是他先對她的裙子動手的,自己應該是苦主,有什麽可理虧的。
于是她底氣足了一些,用審問的語氣說:“你把我的裙子呢?”
伊萊亞斯太陽xue直跳,忍着煩躁說:“在門口。”
她狐疑地跑去打開房間門,果然在門口看到了一只箱子。
她高高興興地把箱子拖進來,打開一看,卻不是羅德尼太太送給她的裙子,而是一箱漂亮的新裙子,顏色豔麗、款式新穎,看起來價格不菲。
貝芙麗臉上的笑容頓住。
她合上箱子,“這不是我的裙子,我昨晚抱回來的裙子呢?”
沒太清醒的青年一只胳膊搭在臉上,講話的聲音不是很清晰,透着一絲困倦:“讓梅森丢掉了。”
她立刻着急起來:“丢哪兒了?”
他放下胳膊,“難道你還想把那些破爛撿回來嗎?”
“那不是破爛!”貝芙麗生氣地糾正他的用詞。
“那是我的東西,而且是羅德尼太太對我的一片心意,你怎麽能這麽做?”
“她如果真的有心意,就不應該拿垃圾施舍你。”伊萊亞斯無情地說。
“你不能以你的經濟條件來要求所有人!羅德尼太太又不像你……”
伊萊亞斯不悅地打斷她:“你再不去上課,就要遲到了。”
她禮拜天的晚上一整晚沒睡覺,今天早晨起床不算早,就是剛剛能趕上上課而已。再磨蹭下去,就真的趕不上上課了。
教魔咒課的老師本來就不待見她一個黑發學徒,要是遲到她別想進教室了。
沒辦法,她只能匆匆忙忙套了一件伊萊亞斯安排給她的裙子,然後趕去上課了。
下樓的時候,她被廚娘太太叫住了。
貝芙麗真沒想到,還有她的早餐,受寵若驚地拿了兩片黃油面包和一瓶牛奶就往學院跑。
一路狂奔,終于趕在上課鈴響的前一秒沖進了教室。
魔咒課的老師還沒來。
她氣喘籲籲地坐到自己座位上。
上課的時候,總有人時不時朝她投來奇怪的目光。
貝芙麗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問題——伊萊亞斯給她的裙子太好了,不像是她能穿得起的。
她過往貧困的、灰溜溜的樣子,在大家心目中太過根深蒂固,所以大家看到她今天早晨這副“光鮮亮麗”的樣子出現在教室裏,都十分驚奇。
她忍不住在心裏罵伊萊亞斯。
他要不搞這麽一出,哪兒有現在的事。班上的學徒們指不定在心裏怎麽想她呢。
而且他把羅德尼太太好意送給自己的裙子丢了,她待會兒還要上羅德尼太太的課,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這位好心的夫人。
羅德尼太太雪中送炭給她送了衣裙,她今天卻穿一身嶄新的、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裙子出現在人家面前。萬一讓羅德尼太太誤解了怎麽辦?
她懷疑伊萊亞斯是不是故意要造成她現在的局面?目的就是毀掉她的社交關系。
讓她只能給他當情婦,別的什麽也做不了。
一下課,前桌的女學徒就轉過身來打聽:“你被包養了?”
貝芙麗整理書本的動作一頓,立刻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否認道:“沒有,怎麽可能有人包養我?”
“那你這身是哪兒來的?”女學徒上下打量她。
“租的,今天結束要還回去的。”
“不便宜吧?”女學徒打探道,“你怎麽舍得租這麽貴的裙子啦?你以前不都穿成那樣的嘛。”
貝芙麗只能睜着眼睛說瞎話:“我也不知道,我接了個活兒,老板租的,今天用完就得還回去了。”
女學徒頓時喪失了興趣:“我還以為你找到什麽有錢人了,能介紹給我也認識認識呢。”
貝芙麗只能乾笑。
“怎麽可能啊……”
聖德勞埃的女學徒畢業以後并不如男學徒那麽搶手。
實力強大或者家世優越的女學徒,也許能有好去處。沒學到真本事且家境一般的,尤其是像貝芙麗這樣的F班的女學徒,最好的去處就是嫁個沒有魔法的闊佬,次一等的,就是給闊佬當情婦。
因為很多有錢人并不一定有魔法天賦,那麽就需要找一些有魔法的女人來改善血脈。
除此之外的剩下出路,都是一輩子勞碌吃苦、受人驅使的命。
所以很多女學徒從去年開始,就已經頻繁參加各種社交舞會了,包括貝芙麗的前桌,也是這些社交舞會的常客,她們希望能在畢業之前找個有錢人,以保證自己今後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
另一邊,
吸血鬼古堡裏,
伊萊亞斯在貝芙麗離開以後,絲毫沒有了睡意。盡管他有一些怨氣,但暫時也做不了什麽,因為她已經上課去了。
他起床,迅速洗漱換衣服,準備出去工作。
剛一打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刺激性氣味。
緊接着,他看到了對面房間門口挂着的兩串大蒜。
男人呼吸一窒,沉沉的目光緩緩落在大蒜上。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乾的。
怪不得昨晚遲遲不進房間。
伊萊亞斯氣笑了。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