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亡靈騎士4(大修) “你覺得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亡靈騎士4(大修) “你覺得這
“那你是什麽意思?”伊萊亞斯淡淡問, 顯然明知故問。
他的手握着金色劍鞘的一端,另一端隔着被酒水打濕的薄裙子,在少女的大腿上打着轉。
貝芙麗憤怒地推開這只狠狠抽打過自己的劍鞘, “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打我?你憑什麽打我?”
男人坐在高背椅上, 上半身後仰, 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另一只手放在腿上。而一條長腿則搭在另一條長腿上。
過分長的魔法袍從椅子上垂落下來, 披在了地上。而他腳上那雙黑色皮鞋的尖端, 在明亮燭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壁爐裏燃燒着熊熊火焰,室內溫度攀升, 就像春天一樣溫暖, 房間裏彌漫着紅酒的芬芳。
男人周身的陰沉氣息不知何時已經散去了, 放松地坐在椅子上, 姿态狎昵而閑适。
他微微一笑:“老師教訓誤入歧途的學生,這不是很應該嗎?”
“我不知道這哪裏應該?”貝芙麗很氣憤, “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世界上有任何一個老師,會采用如此下流的方式來體罰一個女學徒!”
“你覺得這很下流?”
“當然!”
“那你希望我打哪裏?”
“打……”貝芙麗意識到自己被他繞進去了,破口大罵, “你有病吧?你為什麽非得打我?”
“你這個沒教養的孩子, 又忘記了該以何種口吻同一位貴族說話了嗎?”伊萊亞斯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劍鞘在她傷痕累累的大腿上用力戳了一下。
貝芙麗疼得差點跳起來。
看她老實多了,伊萊亞斯這才滿意。
“因為我不喜歡我的學生出現在這種地方。”
貝芙麗恍然大悟:“您怕會和學徒撞上?”
伊萊亞斯睨她一眼,“難道不是學徒怕會和我撞上?”
這句話戳中了她心虛的地方,下意識移開目光。
“我的學生,可以作為食客, 但不能作為餐桌上的菜品。即便她自己不覺得恥辱,但我會為曾當過她的老師而感到恥辱。”他說。
“難道嫖客就比妓女高貴嗎?”貝芙麗下意識反問。
“什麽?”
他并不是沒有聽清楚,只是感到詫異而已——這個姑娘總是出人意料的不知羞恥和口不擇言。
伊萊亞斯氣笑了。
他裝模作樣得像個紳士,卻在語意中極盡諷刺和挖苦之能。
“我對于你坦然把自己稱作妓女,感到驚訝,但并不持反對意見,貝芙麗小姐,但我認為,你不應當用嫖客這樣的詞語來侮辱你的老師。”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他的語氣明顯冷下來。
貝芙麗抿着唇不說話,但在心裏篤定他就是。
她很難相信,來這裏喝酒的,難道還會有真正潔身自好的紳士嗎?而且,自從經歷過惡龍巢xue的事件,看到伊萊亞斯徹底被欲望驅使的模樣,她就再也不相信,他以前所表現出來的那一副禁欲古板的模樣了。
都是假的!呸!
伊萊亞斯當然知道她心裏不服氣。
但他并沒有繼續深究。
因為他認為,她身上那種窮人的粗鄙、野蠻和愚蠢,已經深深刻進了她的骨子裏,融進了她的血液裏,是改不掉的了。誰能要求一只地溝裏的老鼠學會人類的禮儀呢?
他只需要她服從,乖乖聽從一切吩咐。難道還會在意一個卑賤的黑發女人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你得承認,肉食者就是比被食用的肉更高貴。”
“沒有誰想做被食用的肉!如果不是沒有其他辦法的話。”貝芙麗辯駁。
“沒有其他辦法?”伊萊亞斯笑了一聲,“這是對那些沒有魔法的普通人來說,你是沒有魔法的普通人嗎?”
貝芙麗一時語塞。
她是應該為此感到羞愧。可是魔法天賦太差,她能有什麽辦法?
而且,以前的那些學長學姐們這樣做的,并不少。
“他們都是這樣做的……”
“他們都這樣做了,就是你效仿的理由?”
貝芙麗徹底說不出話了。
火氣全都被羞愧打消了。
如果這就是伊萊亞斯的目的,那麽他成功了。
沉默良久,她最後只是說:“您這樣的天之驕子,當然不會有我們這樣困窘的時候。”
如果她有強大的魔法,她可以去做雇傭兵,拿豐厚的傭金;或者殺死幾只高階魔獸,拿去換錢;再或者可以去黑暗森林裏采稀世的藥材……賺錢的法子簡直多得說不完。
可是她根本沒有什麽強大的魔法。
她至今仍然只是一個初級魔法學徒,天生魔力微弱,魔法也時靈時不靈,和普通人幾乎沒有太大差別。
這輩子能夠預想的最好的未來,就是拿到聖德勞埃的畢業證書,加入某個商隊掙到足夠多的錢。
伊萊亞斯并不會被她難得的真情流露所打動,冷酷無情地說:“如果你在畢業這年,仍然和普通人沒有區別,那麽你其實根本就不配成為魔法師,更不配做我的學生。”
“那您給我的辦法,安排我去別人身邊做情婦,這難道就和普通人有區別?配成為魔法師、配做你的學生了嗎?”
“那你認為,被一群人睡和被一個人睡,哪個更令你感到恥辱呢?”
“當然是被一個人睡。”她毫不猶豫,“假如我這輩子只被你睡過的話,這一定是比被一群人睡更令我感到恥辱的事!”
伊萊亞斯一頓。
緊接着,陰沉和笑容同時出現在了這張年輕英俊的面孔上。呈現出一種強烈的違和和扭曲,簡直堪稱恐怖和駭人。
他笑起來:“看來你是真的想死。”
貝芙麗在他變臉的時候就跑了。可惜,沒跑幾步,就被拽了回去。
“咚——”一聲,她被按在了餐桌上。
撞得她眼冒金星。
緊接着,身上一涼,“嘶啦——”一聲,柔弱輕薄的裙子連帶着裏面的襯衣都被伊萊亞斯一把扯掉了。
貝芙麗感覺到桌面上冰涼的酒水打濕了她的後背,黏膩的食物粘在了她的胳膊上,好惡心,就像被伊萊亞斯摁在餐桌上一樣惡心。
男人被她氣得臉色發青,手指在她的脖頸上滑動,似乎想要就此掐死他。但他突然又改變主意,松開了她。
“滾出去。”
貝芙麗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他就這麽輕易地放過了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往外走,發現他竟然真的沒有阻止自己的意思。
伊萊亞斯轉性了?
等等——
渾身涼飕飕的她終于想起,他還沒把衣服還給她呢!
她現在上身只有一件帶束腰的長款內衣,下身則穿着一條單薄的白色襯裙,這和裸奔有什麽區別?
“我要穿上衣服再出去,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可以。”
伊萊亞斯真的把她的衣服還給了她。
等她拿到手裏,就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大方”了。
因為這幾片碎布穿上還不如不穿,看起來半遮半掩的,大片胸脯裸/露在外,更像是性服務者了。別人一定會以為,她是剛和客人在包廂裏激戰完,在走廊裏等待着下一位客人。
那她就完蛋了。
“我不出去!”
“你不是很想離開這裏嗎?”
“我現在不想了!除非你給我找件完好的襯衣和裙子,我立刻就滾。”
“你不是認為這裏的人都不會像我這麽變态嗎?不會像我一樣侮辱你、懲罰你。那麽想必即便你站在走廊裏,他們也會無動于衷地從你身邊走過去吧?既然你如此相信這裏的男人每一個都比我更正人君子,那麽為什麽不試試看呢?”
“我……”
他沒有聽她蒼白的辯駁,既傲慢又虛僞地說:“既然你認為只被我一個人睡過是畢生恥辱,倒更樂意被一群人睡,那麽我成全你,貝芙麗小姐,只要你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你這個願望馬上就會實現。”
貝芙麗覺得“願望”這個詞,用的真是惡心透頂。
但她顧不上指責這一點。
因為她被一股力量推到了門口。
剛剛她死活拽不開的門,突然緩緩打開。
她徹底慌了神,意識到伊萊亞斯真生氣了,要動真格了。
她的身體被魔法控制,幾乎不能動彈,而包廂門越開越大,已經開到了一掌寬的位置。
貝芙麗急得滿臉通紅。
正好莉娜從包廂外面經過,餘光一瞥,看到了站在門裏面、只穿着內衣和襯裙的貝芙麗。
莉娜滿臉驚訝,語氣幸災樂禍:“貝芙,你怎麽……”
丢了大臉的貝芙麗甚至沒等到她一句話說完,就一頭朝門撞過去。
“咚——”的一聲,把伊萊亞斯都驚到了。
他起身走了過去。
貝芙麗倒在地上,覺得自己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的額頭一定腫了個大包,好疼。
腦袋都要碎了。
她疼得眼淚嘩嘩,腦子裏嗡嗡響,偏偏伊萊亞斯還在那裏說:“看來你并不像你所說的那樣,更樂意被一群人睡。”仿佛得出了實驗結論一樣。
她的肺要氣炸了,手摸到了一只銀質酒壺,那是她被從門口拽過去的時候掉在地上的。
她抄起這只銀質酒壺用力朝他砸過去:“去死吧!滾蛋!”
伊萊亞斯沒有料到,她都狼狽成這個樣子了,竟然還不安分,毫無防備地被那只銀質酒壺砸破了頭。
酒壺裏殘餘的酒液淋了他一身。這對有潔癖的人來說,簡直臭氣熏天。
很可惜,貝芙麗沒看到自己的傑作。
她昏了過去。
本來結結實實撞完那一下,就該昏過去的,但是她硬挺着使出最後一擊,才昏了過去。
伊萊亞斯捂着流血的額頭,臉色陰沉,以為她是裝暈,還踹了她一腳。
貝芙麗當然毫無反應。
見她是真暈過去了,他殺機畢露的魔法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又覺得就這麽弄死她也太便宜她了。
最後,只得咬牙切齒地說:“好,你好得很!”
……
貝芙麗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仍然躺在地上,就躺在門口。幸好門是關上的。
頭疼,渾身疼……
窗外光線明亮,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她正活動脖子的時候,突然想到:伊萊亞斯不會趁她暈過去以後,對她做什麽吧?
她“唰——”地睜開眼睛,立刻掀起裙子檢查自己的身體,就看到了腿上被抽出來的紅痕,一條條縱橫交錯。
她又把伊萊亞斯咒罵了一通。
幸好,身體沒有被侵犯過的跡象。就是這些又痛又癢的紅痕十分礙眼。
胸口有什麽東西刺得她皮膚癢癢的,她伸手從胸衣裏掏出來,發現是一張面額為六百金幣的紙幣,剛好覆蓋她所欠下的學費。
貝芙麗驚呆了。伊萊亞斯竟然會給她這麽大一筆錢!六百個金幣足夠買得起城裏的一套公寓了。
對于大魔王會給她錢的原因,她也很快就想明白了,也許是上次睡覺的補償?也許是被他指派去當卧底的定金?總之,絕不是白給她的。
貝芙麗很想有骨氣地把這張紙幣撕掉,或者還給他。假如她借來的學費沒有出差錯的話,她一定會這樣做的。
她輕輕摸了摸額頭,果然鼓起了一個大包。
回憶起昨晚,她覺得自己真是腦子有包,才會有那麽一瞬間,竟然真的相信,伊萊亞斯抽她的大腿,是出于一個老師的責任心和職業道德,是在管教學生不要誤入歧途。
她再信他的話就是狗。
假如他真有所謂職業道德的話,就不會像對待一個妓女那樣,把錢塞進她的胸衣裏了。
這個下流的可鄙之徒,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也不知道,她昨晚最後那一下,有沒有狠狠打爆這個賤人的狗頭?
“阿嚏——”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地板上躺了一夜,有點着涼了。
貝芙麗摸了摸自己冰涼的胳膊,發愁自己該怎麽出去?雖然酒館白天人沒那麽多,但是萬一撞到男人,就完蛋了。
她爬起來,把那幾片碎布撿起來比劃比劃,悲催地驗證了确實沒法兒穿。站在門後面猶豫再三,幾次擡手拉門,又放下了手,實在沒臉頂着這一身內衣和襯裙出去。
突然,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糟了!
貝芙麗吓了一跳,下意識雙手環胸,臉色煞白地看向來人。
莉娜也被門後面的貝芙麗吓了一跳,“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貝芙麗看到莉娜,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禁臉頰發燙,警惕地盯着這位對她懷有敵意的同事:“你來乾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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