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亡靈騎士9(小修) “一定能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亡靈騎士9(小修) “一定能夠
禮拜六,
一輛寬敞華麗的馬車如約而至,
貝芙麗還沒走到校門口,遠遠地就看到了。它實在太顯眼了。
她本來打算小跑幾步, 別讓馬車夫等太久, 但是一想到這輛馬車是接自己去賣身的, 又覺得還是讓馬車上的人等着吧。
“快點!”馬車夫不耐煩地催促。
貝芙麗沒理他, 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一步也沒加快。
心想:有本事他就先走。
馬車夫罵了兩句, 的确拿她沒什麽辦法,只能剜了她一眼又一眼。
貝芙麗剛爬上馬車,都沒站穩, 馬車夫就迫不及待地驅動馬車了, 她“撲通——”一聲, 雙膝跪地摔在馬車裏。
貝芙麗痛得臉色一白, 忍不住朝外罵了一句:“混蛋!你急着去死啊!”
伊萊亞斯派過來的人都和他一樣讨厭。
她轉過頭來才發現,伊萊亞斯并不在這裏, 只有一個陌生的漂亮女士坐在馬車裏,高傲地揚着下巴,臉上有很明顯的鄙夷和嘲弄的神色。
貝芙麗當然能感覺到對方看不起她,對面前的女人也沒什麽好印象, 在她對面坐下, 臉朝向窗外一邊,看也不看對方。
心裏卻在猜測:這個女人是什麽身份?難道也跟她一樣是要被伊萊亞斯送去別人身邊做卧底的?
她忽然覺得,伊萊亞斯是不是太過高估她的能力了,自己從來沒有當過卧底,到時候萬一不但沒有達成他的目的,反而還把他們的交易暴露出來了怎麽辦?
這不僅僅是陪睡那麽簡單吧?
她萬一弄巧成拙幫了倒忙, 伊萊亞斯不會一怒之下殺了她吧?
哦不,她在想什麽!她應該先從莫爾文伯爵手底下活下來再說這些吧?
況且,她是被逼無奈的,如果真情實感地思考如何更好地替伊萊亞斯賣命的話,那也太可笑了。
就在貝芙麗坐在馬車上神思亂飛的時候,
年輕女士從馬車的座椅下拉出來一只大箱子,鄙夷地說:“來挑一條裙子,小鄉巴佬。”
貝芙麗看了她一眼。
忽略這位時髦女士對自己的稱呼,彎腰在箱子裏挑選起來。越看她眉頭皺得越緊,挑選了好半天,她才從裏面扒拉出一條滿意的裙子,“就這個吧。”
“啊呀!”年輕女士尖叫一聲,忽然激動起來,像看到什麽髒東西一樣嫌棄,“這條怎麽混進去啦?一定是瑪麗,我都讓她把這醜東西扔掉啦!她總是舍不得,又給我塞進去啦!”
“不行!你必須得換一條!我拒絕給這麽醜的裙子做妝造。”年輕女士把貝芙麗手裏的裙子拽走扔到了一邊去,另外塞給她一條。
“來,試試這條。”
貝芙麗拿起來一看,驚呆了。
“它都開叉到肚臍眼了,你不說這是裙子,我還以為是開衫呢!我才不要。”
“我的光明神啊!你是哪裏來的小土包子?你有沒有一點最基本的審美,這是米拉多爾最新潮的款式!那些最懂得時髦的淑女和小姐們都穿這樣性感的裙子,能夠完美展示我們身體的曲線。”
“我又不需要時髦,我僅僅只需要不出醜就可以了。”
事實上,貝芙麗認為就算她出醜也沒有關系,伊萊亞斯不都說了嗎,一切都沒關系。
“你怎麽能對美毫無追求?光明神一定會後悔賜予你如此漂亮的臉蛋兒和苗條的身材,你完全是在浪費神的恩賜!”
“謝謝您的誇獎,女士,可我是絕對不會穿這條的。”
“不行,你必須得穿。”
這位連頭發絲都透露着精致的年輕女士名叫範妮,是來為貝芙麗做舞會造型的。她對美和時尚有一種執着的追求,像強迫症一樣。
她非得讓貝芙麗穿她選出來的那條最暴露最時髦的裙子。
兩人拉扯間,“刺啦——”一聲,那條裙子從領口處被撕開了。
貝芙麗傻眼了。
範妮尖叫一聲。
年輕女士捧着裙子表情悲戚,然後擡起頭來,狠狠瞪了貝芙麗一樣。
“你知道它有多貴嗎?整個聖德勞埃城,我敢說只有一條這樣的裙子,就在我的手裏,就在剛剛被你這個鄉巴佬撕壞了!”
貝芙麗心虛得不敢看她,小聲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有責任的對吧?”
聲音越說越小。
貝芙麗能感覺到,這位年輕的造型師仍然在瞪着她。
她只能硬着頭皮說:“你可以找伊萊亞斯賠償,這算是因公受損……”
“我會的!”範妮惡狠狠地說。
“這條壞了,那你就穿這條!”範妮像個獨裁的暴君似的,下了命令。
貝芙麗小心翼翼接過,展開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它比剛剛那條還暴露!”
“小東西,你是不是在找茬兒?它一點兒也沒開叉!”
“是的,但是它的領口太低了!”貝芙麗拿在身前比了一下,“這領口已經快低到我的乳/頭下方了。”
範妮皺着眉:“怎麽會有你這麽土的土包子?只有這樣才能完美地展示你的弧度……”
因為不小心撕壞了範妮的第一條裙子,第二條裙子貝芙麗很難有底氣再堅決地拒絕,所以在造型師的強硬要求下,她最終還是換上了這條裙子。
“你的內衣……是兒童款嗎?”範妮的眉頭緊皺,像是看到難以接受的東西。
貝芙麗注意到範妮的目光,尖叫捂胸:“你是變态嗎?”
“都是女的,有什麽可害羞的?”
範妮痛苦地捂上了眼睛,“真令人難以接受,你竟然要在我給你的性感禮服裙下面,穿這樣一件兒童內衣?”
“你不懂,這個款式比成人款的舒服多了。”
“還有,怪不得我說你看起來那麽瘦,但是腰竟然會比其他人腰粗,原來你根本沒束腰!”
“我不明白把自己勒得喘不過氣有什麽好處。”
“當然是為了美,好處就是美!你不應該放棄這樣大的好處!”
範妮本來要用綢帶裹緊貝芙麗的腰部給她束腰,但貝芙麗堅決抗争,範妮見時間不夠了,這才作罷。
更換了禮服裙以後,該化妝和盤頭發了。這位精致的造型師又開始挑剔起貝芙麗的皮膚,“你的皮膚怎麽這麽乾燥?你是不是從來都不護膚?”
貝芙麗連吃飯的錢都不夠,怎麽可能有錢護膚?那是那些名門淑女和貴太太們才有資格享受到的活動。不過這些沒必要同範妮說。
要是說了,沒準兒她不僅罵自己是個鄉巴佬,還得罵自己是個窮鬼了。
範妮嘟嘟囔囔地說:“你可真是在糟蹋你這張美麗的小臉蛋,還有你的頭發,太乾燥了,趕得上枯草了,你難道不能呵護自己一下嗎?”
“光明神啊你睜開眼看看,只有我這樣精心愛護自己的女人,才應該配得上如此優越的外形條件,而不是把這一切賜予一個完全不在意外形的懶女人……”
貝芙麗打個呵欠,在範妮的控訴和指責中睡着了。
昨晚熬夜看書,今天又起了個大早,她一直都很困。
範妮說了好半天,沒有聽到那個小東西的反駁聲,感到很驚奇,低頭一看,小姑娘閉着眼睛睡着了。
範妮:“……”
她氣得差點兒捏斷手裏的化妝刷。
不行,這是專門找人定做的科林斯基紫貂毛化妝刷,很貴的。不能生氣,不能生氣,至少不能用她的寶貝們來洩憤。
貝芙麗眯了一會兒醒過來,發現範妮正舉着化妝鏡在給自己化妝。
“你也要去參加舞會?”
貝芙麗滿臉新奇地湊過去問。
雖然她對這個範妮的印象很一般,但是如果在一場陌生的舞會上,能夠多一個自己認識的人的話,她還是很高興的。到時候,她可以跟着範妮一起進去,就沒那麽怯場了。
“當然不!誰要去莫爾文伯爵舉辦的舞會?我這樣姿容出色的女人,萬一被他看上了怎麽辦?”範妮瞥她一眼。
“只有你這樣想錢想瘋了的女人才會去那兒!”
“我才不是為了錢!”
“那是為了什麽?”
貝芙麗想起自己欠下的巨額債務,無奈承認:“好吧,為了錢也沒錯。”
“你瞄準的目标是誰?”
“什麽?”貝芙麗沒反應過來。
範妮接着說:“說起來你也很奇怪,你不是已經傍上了大魔導師伊萊亞斯,為什麽還要去那樣的場合?你不是作為伊萊亞斯的舞伴出席的吧?我看他似乎有舞伴呢!”
貝芙麗聽不得這種話:“誰傍上他了?”
範妮挑眉:“那他為什麽要出這麽大一筆錢請我給你化妝,做舞會的造型?”
“因為……”
貝芙麗解釋不出原因,她不能把自己和伊萊亞斯的秘密交易告訴別人,否則伊萊亞斯會殺了她的。
想到這裏,她又覺得很奇怪,“他沒有要求你對這件事保密嗎?”
“啊?”範妮很疑惑,“沒有啊!只是花錢請我給你做妝造而已,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
範妮說完,忽然想明白,“或者……不是我給你做妝造見不得人,而是你和伊萊亞斯的關系見不得人?”
她說着說着把自己說通了。
“噢!一定是這樣,你是聖德勞埃魔法學院的學徒吧?而他作為聖德勞埃的老師,竟然和自己的學徒是情人……”
“不!當然不是!”貝芙麗見她越說越亂,連忙撇清自己和伊萊亞斯的關系,“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你不知道伊萊亞斯讨厭黑發人嗎?我怎麽可能和他是情人關系,拜托!別這樣說,我會吐的。”
範妮:“你讨厭他?”
“額……”貝芙麗被問住了。
“你很喜歡他嗎?”
範妮:“至少給錢的時候挺喜歡。”
貝芙麗:“那剩下的時候呢?”
範妮:“和你一樣。”
兩個人都笑了。
拜托!誰會喜歡那麽傲慢、強勢又毒舌的人,她們又沒有受虐傾向。
這麽一笑,兩人的關系都無形中拉近了。
同時,貝芙麗心底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如果範妮很喜歡伊萊亞斯的話,她真怕自己剛剛脫口而出的話,會被她轉達給伊萊亞斯,又給大魔王找自己麻煩的機會。
在貝芙麗插科打诨之下,範妮總算沒有追問她和伊萊亞斯的關系,以及她為什麽要去參加莫爾文那個老色鬼舉辦的舞會。
她害怕範妮再問她這些問題,趕緊把範妮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的妝容和造型上。
範妮給她化妝盤頭發的時候,她睡着了,醒過來以後一直在和範妮說話,還沒來得及看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的,于是拿起旁邊範妮不用的鏡子照自己的臉。
貝芙麗驚呼一聲。
不敢相信鏡子裏的這個美麗的仙女就是自己。
“你的手太巧了吧!”她不吝啬言辭狠狠将範妮誇獎了一番。
範妮揚起下巴,也頗為得意:“我的技術果然又精進了,妝容、發型、首飾以及裙子,簡直配合得天衣無縫,真是天才的搭配,瞧瞧這條裙子,多麽适合你呀!”
貝芙麗沉浸在自己的美貌裏,拿着鏡子左照右照,都十分滿意。只是胸口涼飕飕的,她忍不住把裙子往起來提了提。
“請你做一次造型多少錢?”她心動地問。
等有錢了,她一定要請範妮給貝蒂也做一次這樣的造型。
“至少……”範妮瞄她一眼,伸出兩根手指,“這個數。”
“二百個銀幣?”貝芙麗眼睛一亮。她攢攢錢還真能帶貝蒂體驗一次。
“二百個銀幣你連我一根化妝刷都買不到!”範妮氣急敗壞。
“是金幣,二百個金幣。”
貝芙麗倒吸一口涼氣。
算了,她這輩子恐怕是沒有能力帶貝蒂享到這樣的福氣了。
“光你身上的裙子和首飾都不止一百個金幣!”範妮說。
“那你做一次造型豈不是能掙很多錢?”貝芙麗雙眼放光地問,“你能不能教……”
“不能!”範妮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你一看就一點兒天分也沒有,還是好好學你的魔法去吧,你看看那些大魔法師們,可比我們來錢容易多了!”
“我在這一行已經快做到頂了,掙的錢也就那樣,你看看那些大魔法師們,人家的上限可比我們高多了……”
“哦!不過話又說回來,你要是真的魔法學得好的話,也不至于去莫爾文那個老色鬼的舞會上釣男人。”
貝芙麗:“……”
好了,不許說了。最後一句話她就當沒聽到。
突然,馬車停了。
馬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到了!”
貝芙麗好心情戛然而止。
範妮拉開車門,沖她擺擺手,滿懷熱情地說:“快去吧!親愛的,相信我,一定能夠迷死那些有錢男人們!你會大獲成功的,別猶豫!”
範妮真是太高估她的事業心了。貝芙麗想。
她懷着沉重的心情,從馬車上走下去。
她剛一下車,就聽到範妮催促馬車夫快點掉頭離開。她要趕不上去看晚上的歌劇表演了。
貝芙麗:“……”
好吧,原來是急着想下班。
貝芙麗下馬車的時候,正好有一群人剛到,那些衣着光鮮亮麗的金發男人們快步走上臺階,往門廊的方向靠近。
那裏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人。
很多人站在恢弘大氣的門廊下說話,談笑風生,十分熱鬧,恭維聲和笑聲起伏錯落,她一下馬車就聽到了。但她站在臺階下什麽也看不見,只能看到站在最邊緣的幾個人。
她提起重工的禮服裙,生疏地踩着腳底下的緞面高跟鞋,慢吞吞地一步步走上了臺階,才看到站在門廊下說話的是什麽人。
是伊萊亞斯。
似乎他走到哪裏都是人群的焦點。
在貝芙麗走上最後一級臺階上的時候,被人群簇擁着的伊萊亞斯也發現了她。
旁邊的金發男人正笑容谄媚地同他說什麽,但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她身上。
那雙綠色的眼睛裏閃過驚豔之色,但只有很短的一瞬。快到貝芙麗懷疑是不是自己産生了錯覺。
他們隔着重重人群,對視了大概兩秒鐘的時間。
貝芙麗在糾結自己要不要過去。
而伊萊亞斯在想什麽,她不知道。
周圍的其他人注意到了伊萊亞斯落在他們身後的目光。時不時有人看她一眼。
貝芙麗頓時緊張起來。垂落在身側提着裙子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裙子的布料。
她甚至聽到周圍有人小聲議論:“好漂亮的黑發妞兒。”
“待會兒看我第一個拿下她。”
“你沒注意到誰在看她嗎?還想拿下她?不要命了!”
“切!這你就不懂了,伊萊亞斯出了名的讨厭黑發人,怎麽可能對這妞兒感興趣……”
莫爾文伯爵一向格外偏好黑發女人,而大魔導師伊萊亞斯則極其厭惡黑發女人,在場衆人都紛紛揣測,面前這個正好撞到槍口上的倒黴黑發女人會面臨什麽樣的命運。
進門時正好撞見伊萊亞斯,看來這位美麗的小姐,很可能是沒有機會走進宴會廳的了。
貝芙麗也很不安。
她好讨厭這麽多雙眼睛看她,伊萊亞斯為什麽要停在這裏?為什麽要看她?
她才不要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到他身邊,那太顯眼了。出于某種做不光彩事情的心虛感和愧疚感,她不希望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切最好都要悄悄的進行。
她低着頭,快步從伊萊亞斯面前走過去。好像完全不認識這群人裏面的任何一個。
就在她從他旁邊走過去的時候。
突然,有人踩住了她拖地的裙擺。
緊接着,伊萊亞斯低沉性感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想去哪?”
貝芙麗擡起頭。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貝芙麗身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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