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亡靈騎士19 “重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亡靈騎士19 “重來。”
貝芙麗進學院的時候, 正好有幾個人在讨論被燒掉的宿舍樓。
她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他們口中說的失手燒掉宿舍樓的女學徒,竟然是羅莎。
羅莎受傷回家修養了, 可能面臨被學校退學的風險, 聽說她的爸爸最近一直在為這件事奔波。
貝芙麗想去探望一下她。但是羅莎從來沒有提過自己住在哪兒, 于是探望的想法只能作罷。
她最應該愁的, 是今晚住哪兒。
學院的空宿舍已經安排滿了, 班上一個好心的女學徒告訴她, 離得最近的霍克黑文小鎮上的房子也被學徒們租完了,根本沒地住。
她就是租不到房子,所以最近不得不和她住在其他宿舍樓的朋友擠一張床。
可貝芙麗哪裏有什麽住在其他宿舍樓的朋友。
她咬着唇糾結。
難道今晚又得去伊萊亞斯那個鬼屋了嗎?況且伊萊亞斯還不一定願意收留她。
禮拜一清早的第一節課就是伊萊亞斯的, 當鈴聲響起的時候, 英俊挺拔的大魔導師走進了教室。
貝芙麗埋下頭去。
剛從他家離開, 就又在教室看到他, 感覺怪怪的。
尤其是他們上個周末,幾乎一整個周末都待在一起。去參加老色鬼莫爾文伯爵的舞會, 然後又差點兒變成犯罪嫌疑人,還得配合着他糊弄隆恩,好不容易回學院了,結果回不了宿舍不得不去他的吸血鬼古堡住一晚, 她的月經還來了……真是一個充實的周末, 太充實了,現在回想起來跟做夢似的。
她收回自己的回想,一擡起頭來,正好和講臺上的青年對視。
貝芙麗:“……”
她坐端正了一點,開始慌亂地翻自己的課本,但是她剛剛根本就沒聽到伊萊亞斯說把書翻到哪一頁, 想看看旁邊同學翻到了哪一頁,結果發現旁邊的男生比她還緊張,因為他根本就沒帶書,拿着一本看起來差不多的書在裝。
上節課講到哪兒了來着?她怎麽一點兒也不記得了?她這破記性啊。
面色微沉的伊萊亞斯又重複了一遍:“翻到367頁。”
貝芙麗把頭埋得更低了,緊抿着唇翻到了指定的頁碼。
看着書上密密麻麻的字,心底裏納悶,講得這麽快嗎?按照這個進度,感覺要不了多久,這門課就要上完了。那就意味着,期末考試也快了。
她一擡起頭來,看到伊萊亞斯那張臉就想起昨晚在他卧室裏發生的事情,令她坐立難安。
幸好,除了剛上課和伊萊亞斯對視的那一眼以外,他沒有再看她一次,甚至沒下過講臺。
“基礎符文包含火、水、風、土古典四大元素符文,以及光、暗、防護、契約、力量、速度,這其中除了契約符文……”
貝芙麗一夜沒睡,禮拜六的晚上在硬地板上躺了一晚也沒休息好,早上一直在走動不覺得困,但是在教室裏坐久了,困意就來了,伴随着伊萊亞斯磁性的講課聲音,她幾經掙紮後,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篤篤篤——
她被輕敲桌子的聲音驚醒,一睜眼,伊萊亞斯就站在她面前。
“我剛剛說了什麽?”
她臉上空白一瞬。
他是不是魔鬼啊?他不知道自己一晚上沒睡覺嗎?他可以舟車勞碌整整一夜不睡覺,然後就如往常一樣精神百倍地上課,但是她不行啊,她要困死了。她用手指都把沉重的眼皮撐不開。
就算心裏這樣想,貝芙麗還是不得不聽話地站起身,支支吾吾地說:“講到除了契約符文以外,其他的符文期末都不考。”
教室裏瞬間傳來哄笑聲。
“那是我五分鐘之前講的內容。”
貝芙麗垂下頭。
臉上羞愧,心裏卻咬牙切齒。
說起來,她還得感謝他大發慈悲地讓她睡了五分鐘呗?
說到底要不是他,她上個周末根本就不用那麽累,驚心動魄、累死累活,好不容易在教室裏安安靜靜坐一會兒,只是打個盹還要被他叫起來羞辱。
“還有,貝芙麗小姐,你說反了。”
“除了契約符文以外,其他的基礎符文期末都要考。”伊萊亞斯緩緩說,像是生怕她聽不清楚似的,完了還補充一句,“由我親自監考。”
大概剛剛他沒有說親自監考的話,因為貝芙麗聽到了周圍學徒的倒吸涼氣聲。
不同的監考老師對于及格的判定标準天差地別。
假如是最溫柔最好說話的安妮老師監考,只要能順利把符文寫出來,就算只有一點點氣若游絲的魔力,她也會讓學徒及格的,如果符文書寫特別标準的話,也許還能給到B檔次的高分。
這種好事放在伊萊亞斯身上你想都不要想。他會給你寫上一個大大的F。
聽到伊萊亞斯的話,貝芙麗也下意識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屏住了。
那她怎麽能及格?
她腦海中已經出現了自己站在考試的教室裏,捧一張寫着巨大紅色F的成績單了。
不要啊。
伊萊亞斯看到少女明顯有點兒泛白的臉色。
不明白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毫無天賦、又懶散怠惰的人?他甚至懷疑,她每天在學院裏真的學東西了嗎?
“還記得上節課學的風系符文吧?”
“記、記得。”她有些底氣不足地回答。
“演示一下我看看。”
“直接用出來嗎?”她有點兒不能接受這個要求。
“對。”
貝芙麗真是恨吶,伊萊亞斯以前不都是讓人默寫在紙上的嗎?怎麽這次不默寫,直接讓人當着全班的面演示?她是記得那個符文怎麽寫,但是能在紙上寫出來和能直接用出來是一個概念嗎?當然不是啊!
“看到窗臺上的那片樹葉了吧?把它卷起來。”
貝芙麗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對着樹葉,根據自己微薄的記憶,在符文魔板上努力畫出那個最基礎的風系符文。
生怕畫到一半被大魔王說畫錯了。
幸好并沒有。
看來她沒記錯。感動啊,她的記憶力終于靠譜了一回。
她剛這樣想着,就聽到伊萊亞斯說:“錯了。”
她的手一抖,以為自己記錯了。
但他只是說:“魔力的流速不對,太慢了。”
原來并不是符文畫的不對,這令她稍微欣慰了一點。
“重來。”
在伊萊亞斯存在感極強的目光下,她拿着符文魔板,開始了自己的第二次嘗試。
餘光中,她看到伊萊亞斯的眉頭微皺,但并沒有出聲打斷她。
貝芙麗畫完了符文。
其他學徒們的目光都落在貝芙麗身上,也興致勃勃地看着她畫的這個細細的符文會不會成功。
可惜,
衆目睽睽下,
符文魔板上,青色的符文閃爍了一下,然後就立刻消散了,一點兒風也沒出現。
不少人笑出了聲。
“這個符文是對的,但它之所以不成功,你知道你的問題在哪兒嗎?”
貝芙麗也深感挫敗。
她搖了搖頭。
“它沒有足夠的魔力支撐。”
“連支撐一股最微小的風的魔力都不夠。”伊萊亞斯講話聽起來總是很殘酷的。
她還是在具有附魔屬性的符文魔板上畫的,這種連卷起一片樹葉的魔力都沒有的情況,也算是極其少見了。因為符文魔板對符文有一定的魔力加成。
“可我已經用出我所有的魔力了。”
伊萊亞斯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懷疑,檢測她的魔力時,聖德勞埃的神聖水晶球出了什麽故障。
“那就是你本身的問題。”本身幾乎沒有任何魔力。
這使得她更加挫敗了。
其實最開始她也并不是不愛學習,只是天賦使然,無論怎麽學,天生的魔力微弱都導致她注定學不會。每每經歷一次這種情況,就是一次對她自信心的淩遲,久而久之,就根本不敢指望自己能學會什麽厲害的魔法了。
“坐吧。”
貝芙麗焉頭搭腦坐下了。
伊萊亞斯擡手在空氣中畫了一個符文。
他的動作很慢。因為他有意放慢了動作,要演示給教室裏的學徒們看。但他的符文卻一點兒也沒有因為他刻意放慢的動作而被影響。
這個符文依然成功了。
不需要符文魔板,甚至不需要标準的速度和魔力流速,就成功了。天生魔力強大的魔法師即便沒有達到書寫的标準,依然可以成功地書寫符文。
風系符文本應該是青色的,這是風元素呈現在魔法中的顏色。
他的風系符文卻不是青色的,而是一種淡淡的金色,在空氣中流光溢彩,閃爍着聖潔的金色光芒。當符文的最後一筆完成。
教室裏瞬間刮起了大風。
“嘩啦嘩啦——”
學徒們課桌上的紙頁被風吹動,瘋狂地翻動着,好多書和本子都被吹落到了地上,學徒們連忙趴在桌子上捂着,但依然阻止不了紙張和書本在教室裏“群魔亂舞”。
伊萊亞斯素白修長的手指落在了符文上。
符文周圍的淺金色光暈泛起淡淡的波紋,像水的波紋一樣化開。
所有的窗戶一瞬間齊齊打開。
“咣當——咣當——”
窗扇砸在了牆上。
貝芙麗聽到了呼嘯的風聲,是從窗外傳來的。
窗口灌進來的大風撩起了她烏黑的長發,她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睛。
她把被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睜開眼,就看見窗外枝頭上那些還未掉落的紅色、黃色和褐色樹葉,被大風一股腦地席卷着,在空中彙成一條樹葉的彩色河流。
河流蜿蜒而上,壯闊無比。
風卷着樹葉穿過窗戶,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樹葉彙成的河流在教室的半空中打着旋兒。樹葉裹挾在風中,身不由己地擺動着,像無數只翩然起舞的枯葉蝶。美麗得像一場夢境。
樹葉好像有源源不斷的動力一樣,被風裹挾着飛舞、旋轉。
金色的符文仍然閃爍着。
貝芙麗和所有的學徒們仰頭靜靜地看着這幅令人震撼的場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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