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章 堕落天使2 只有阿爾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1章 堕落天使2 只有阿爾比
貝芙麗很快搬到了新家, 吃過晚餐以後,她和莫爾一起沿着街道散步。
她租的房子離小鎮的教堂并不遠,走了不到一刻鐘時間就到達了教堂的後面。
“你現在還需要偷屍體嗎?”貝芙麗低聲問行走在她身側的莫爾。
莫爾把那具骷髅架子的身體放在了家裏面, 他白天出來, 當然只能是以幽靈的形式出現, 別人都看不見他。如果以亡靈騎士的形式出現, 一定會造成巨大的恐慌。
莫爾已經和伊萊亞斯談好了條件。
“不, 不需要了, 你男朋友說他會提供給我。”莫爾微笑着說。
貝芙麗聽到男朋友這個稱呼的時候,臉上表情一僵,感覺心髒都漏跳一拍。
尤其是一想到莫爾口中的這個男朋友, 代指的是伊萊亞斯, 就更令人心悸不安了。
真是驚悚的稱呼。
她乾笑了一下, 點點頭說:“那就好, 那就好。”
“如果他能夠給你提供大批量屍體的話,比你之前一天晚上偷一具屍體快多了。”
“雖然他确實比我快, 但你也不要小瞧了我,我之前一天晚上能偷五六具呢。”莫爾驕傲地說。
“我以為你會一具一具的偷。”
“是的,因為我怕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一般一次只帶走一具。但是我不會感覺到累, 也不會感覺到困, 所以我可以連着乾整個晚上。”
一人一幽靈走在教堂後面的石板路上。
霍克黑文小鎮上大部分的道路都是泥土路,但教堂附近的路都鋪上了平整的石板。
畢竟聖廷的的勢力如日中天,到處都是他們的信衆,就算信衆們自己住不起房子,也要給聖庭的教堂附近鋪上石板路,絕不能讓雨天的淤泥玷污了聖禱官們聖潔的腳底。
深冬的暮色把天空壓得很低。
鉛灰色的雲朵飄過教堂高聳的哥特式屋頂, 昏暗的環境把這座有着黑色屋頂的石砌教堂映襯得陰冷而肅穆。
凹凸不平的牆面上攀爬着常春藤,它們早已褪去盛夏生機勃勃的翠綠,大多數葉片被寒冷的冬日摧折得呈現出一種暗褐與焦黃色,在寒風裏微微發顫。
枯瘦的藤蔓勒進磚石的縫隙裏,為教堂的牆面刻上了時間的紋路。
天空中有一輪很彎的月亮,灑下皎潔的月光,把灰白的石板照得銀白發亮。
貝芙麗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一擡頭,看見了教堂門廊下雕刻的光明神和十個大天使的浮雕,在月光下折射出瑩潤的光澤。
黑暗中傳來幽夜的歌聲,嘶啞蒼老,如泣如訴。
貝芙麗一驚,“你聽到了嗎?”
“有人在唱歌。”莫爾說。
唱歌的人離他們很近,他們走過前面的轉角就看到了,是一個蜷縮在教堂後門角落裏的老乞丐。
他衣衫褴褛,身上的衣服髒得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面目,衣料裂開了很大的口子,幾乎不能蔽體,露出黑黢黢的、皺巴的像老樹皮一樣的皮膚。
老乞丐單薄瘦削的身體緊緊地縮成一團,嘴巴裏面含糊不清的唱着歌,盡管唱得十分難聽,但還是可以勉強判斷出這首歌謠的曲調蒼老而悠揚。
貝芙麗聽不清楚他在唱什麽。
因為他的聲音太過嘶啞,發音一個接着一個,非常急促。很多聲音落不到她的耳朵裏面,就已經在寒冷的夜風中消散了。
貝芙麗越聽眉頭皺的越緊,隐隐約約能夠捕捉到一些老乞丐所唱的詞彙,但也不确定自己判斷的對不對。
她一轉頭,卻發現莫爾聽得十分陶醉,甚至還閉上了眼睛,沉浸在這模糊不清的歌聲裏。
“他在唱什麽?”她問莫爾。
莫爾沖她微笑,接着開口跟老者一起唱了起來,但他所唱的曲調要快樂許多,不像老者的歌聲那樣悲涼。
一近一遠,一年輕一蒼老兩道聲音在貝芙麗的耳朵裏面重合。仿佛跨越了數百年的時間與空間。
他們唱——
“光明神創造了十個天使。
請第一個天使庇佑精靈,賜予精靈無虞的壽數;
請第二個天使庇佑矮人,賜予矮人淬煉金石的巧手;
請第三個天使庇佑獸人,賜予獸人勇猛的戰力;
請第四個天使庇佑人魚,賜予人魚歌吟的魔力;
請第五個天使庇佑樹靈,賜予樹靈與森林共生的血脈;
請第六個天使庇佑半身人,賜予半身人敏捷的身手;
請第七個天使庇佑地精,賜予地精洞察礦脈的慧眼;
請第八個天使庇佑巨人,賜予巨人撼山的巨力;
請第九個天使庇佑亡靈族,賜予亡靈族跨越生死的執念;
請最小的一個天使庇佑人類,賜予人類永不停歇的求知欲與絕境中破局的韌性。
這個最小的天使就叫做阿爾比恩……”
貝芙麗聽過光明神創造十個大天使的傳說故事,但她沒有聽過這首歌謠。
故事裏只說光明神創造出了十個大天使,但從來沒有說過這十個天使具體是乾什麽的,她一直以為他們都只是神的侍從而已,以為他們全部都是庇護人類的,但只有阿爾比恩留下了姓名而已。
沒想到,他們原來負責庇護不同的種族。
只有阿爾比恩庇佑人類,怪不得只有阿爾比恩在人類社會中留下了姓名。
所以神并不僅僅只愛世人,神愛這一切的生靈。她想。
等等——
他們要找的不就是堕落天使的白色羽毛,既然這個老者能夠唱出這樣一首她從來沒有聽過的、關于光明神和十個大天使的歌謠,那麽他有沒有可能知道一些關于這些天使的消息呢?
這個世界上早就已經沒有天使的消息了。
惡龍和亡靈騎士雖然稀有,可至少有人見過,但天使只存在于傳說中,除了阿爾比恩神廟裏那座已經面目模糊不清的雕塑,誰也沒有見過天使長什麽樣子。
至于排在阿爾比恩前面的九位大天使,在神話故事中都是虛無缥缈的形象,更不要提去找他們了。
其實貝芙麗非常懷疑,他們早就已經和神一起隕落了。
哦不,她很快糾正了自己的想法。
至少200多年前還存在一位,因為克洛倫德找到了一個,并從那位天使的手中要來了一根白色的羽毛。
但沒有人知道,那位天使到底是十個大天使中的哪一位。
貝芙麗走上前去詢問老者,“您好,老先生,冒昧打擾一下,請問您知不知道關于光明神和十位大天使的故事?能給我講講嗎?”
她走到跟前才發現老者緊閉着眼睛,眼皮就像失了水的蘿蔔一樣,非常皺的擠在一起。
問完了以後,老者沒有半點回應,仍然自顧自地唱着他那首蒼涼的歌謠。
貝芙麗以為是老人年紀大了,耳朵不好,所以沒聽到。
于是她又靠近了一點,就站在他面前,非常大聲地問了一遍。
老人還是沒有回應。
她正要再問一遍。
“別問了,他聽不到。”莫爾說。
貝芙麗實際上也猜到了。
她上手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想要用手指跟他比劃來交流。
老人的歌聲停止了,順着她動作的方向,擡起了頭。
但是……
他并沒有睜開眼睛,那兩只眼睛仍然皺巴巴地粘在一起。
貝芙麗愣住了。
她忘記了面前的人可能聽不見,下意識出聲:“爺爺你……”
突然,她的背後傳來一個粗犷豪邁的女性聲音,“姑娘,別白費力氣了,那個老乞丐又聾又瞎還不會說話,你跟他說什麽,他都聽不到的,也回答不了你。”
貝芙麗轉過身來,發現是一個抱着一大木盆衣服的老婦人,看樣子剛從河邊洗衣服回來。
少女有點茫然:“可他會唱歌啊?”為什麽說他不會說話?
“對,他是個瘋子,隔一段時間的晚上就來這裏唱同一首歌,但他不說話,一句話都不說。”老婦人放下木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貝芙麗說。
貝芙麗見狀,想到面前的這位老婦人肯定知道這個老者的情況,于是上前跟大娘搭話。
“夫人,您知道他的故事嗎?”
老婦人看了看周邊沒人,于是小聲跟貝芙麗說:“我也是聽人說的,聽說這個老乞丐呀,很多年前是教堂裏面的一個低階修士。”
貝芙麗沒想到這位老者竟然也是聖庭的人,“那他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
老婦人跟她說:“聽說他熬了很多年都沒成為正式的聖禱官,所以人就發了瘋。他精神錯亂之下,犯了渎神罪,就被教堂趕了出來。沒過多久,就變得又瞎又聾、又瘋又癫了。”
“渎神罪?”那可就多了,這是一項操作空間極大的罪名,凱爾的父親就是以這樣的罪名被聖庭帶走的。
貝芙麗擰眉,對這個罪名非常感興趣,“具體是什麽樣的渎神罪?”
老婦人搖搖頭,“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聽別人說起的,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呢。”老婦人謹慎地打了個補丁。
觸及到渎神這樣的罪名,瓦洛蘭的人們都會變得很小心。
貝芙麗意識到老婦人的退縮,立刻擺擺手說:“嗨呀,我也就當個虛無缥缈的故事聽。咱們私底下講講故事也沒什麽。”
“但我覺得他除了聽不到,看不見以外,看起來并不瘋癫啊?”她好奇地問。
“這你就看走眼了,他只有唱歌的時候看起來是正常的。”老婦人煞有介事地說。
貝芙麗感到很奇怪:“那他這麽多年精神錯亂,一直靠什麽生存?”
老婦人額頭上的汗水早就乾了,彎腰端起地上的木盆,匆匆忙忙地說:“這麽晚了,我得回家了,我不跟你說了,家裏人還等着我回家呢。”
貝芙麗見狀,非常上道地把老婦人的木盆接了過來,“我幫您端,咱們邊走邊說,我就對以前的這些老故事呀,很感興趣,麻煩您多給我講講。”
這木盆還挺沉,幸好她常乾重活有把子力氣,不然還真端不起。
老婦人看她幫忙乾活,講話時的笑容都真切了幾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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