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亡靈騎士42 “是受到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亡靈騎士42 “是受到了
貝芙麗看着外面漸漸西斜的太陽, 心底越來越焦急。
她和莫爾約定的時間快過去了。
把黑發人變成奴隸的法案就要出來了,她必須得盡快見到綠色眼睛的亡靈騎士。
伊萊亞斯遲遲不結束,體力好得像是永遠用不盡似的。怪不得他一開始答應得那麽輕易, 他恐怕早就想到了, 等到他做完, 都已經深夜了。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推了推伊萊亞斯的胳膊, 嗓音沙啞地說:“我要喝水。”
男人從她的身上爬起來, 去給她倒水, 卻發現水壺裏沒水了。
“從浴室裏給你接一杯冷水。”
貝芙麗:“……”
求你了,做個人吧。
“不,我要喝熱的。”她拒絕了伊萊亞斯毫無人性的提議。
“房間的鈴铛壞了。”
這就意味着不能在房間裏拉響鈴铛, 讓仆人上來送水。必須得有人下去跑一趟。
“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你下樓幫我倒一杯。”貝芙麗聲音沙啞, 但語氣非常理所當然。
伊萊亞斯不悅地蹙眉:“你也配使喚我?”
貝芙麗等的就是這個答案, 明明心裏開心的要死,偏偏還要裝作很生氣的樣子。
她氣呼呼道:“那我自己去倒。”
說着, 她就從床上下來,開始穿自己的衣服和裙子。
伊萊亞斯看到貝芙麗滿身的暧昧痕跡,有那麽一瞬間的良心發現。
“等着。”
他撿起椅子靠背上搭着的睡袍穿上,拿着水壺出去了。
貝芙麗傻眼了。
伊萊亞斯竟然會被她使喚着下樓給她倒水, 太魔幻了。
可這不是她設想的劇本啊。
她有一瞬間想要叫住伊萊亞斯, 但是又害怕被他發現自己的打算。
不行,不能打草驚蛇。
看到伊萊亞斯出去了,她動作迅速地穿裙子和鞋子,套上厚實的呢絨外套,連襯裙都顧不上穿了。
伊萊亞斯拿着空的水壺走到樓梯上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穿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急急忙忙跑出來乾什麽?
他轉過頭正要問她又做什麽, 下一秒,一個快得看不清的身影抓着樓梯的扶手,一腳踹在牆上借力,一口氣跳到了一樓客廳裏。
就像飛下去的一樣。
伊萊亞斯的金色魔法自手中亮起,凝聚成型的前一秒。
“砰——”地一聲巨響,
他站的樓梯塌了。
伊萊亞斯臉色陡然一變,因為慣性跟着往下摔去,頭頂的樓梯也紛紛砸下來,煙塵四起。
貝芙麗早就知道他肯定會抓自己,所以就防着他,率先炸了樓梯。
她一邊朝外面跑,一邊大聲喊:“那一千個金幣還給你,就當我賠給你的樓梯!”
她身後灰塵四起,煙塵彌漫,空氣裏到處都是炸開的木屑和灰塵。大半個客廳都看不清了。
溫德爾老管家、梅森太太和廚娘都跑出來看,驚呼又發生了什麽。
貝芙麗一次也沒有回頭。
把她所制造的混亂抛在了身後。
直接攻擊伊萊亞斯大概率會被他周身的防禦魔法陣彈開,所以她只能攻擊無辜的樓梯了。
她還用了不太熟練的短距離穿梭魔咒,趁着客廳混亂,從馬廄裏牽了一匹馬就跑。
貝芙麗騎着馬在森林裏狂奔。
那些姿态各異的參天古樹都被她抛在了身後。
她像一顆流星在或枯黃或光禿禿的森林穿過,飛快地疾馳。
噠噠噠——
她趴在馬背上,緊緊地抓着馬兒的鬃毛。急促的馬蹄聲從她的身體下面傳來,同她飛快跳動的心同頻。
她的心髒跳得快得好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馬蹄聲急促得像密密麻麻落下的雨點。
她的身後有一片被掀起的塵埃,連同那座陰森森的吸血鬼古堡一起,被她遠遠甩在了身後。
風吹起她的裙子,把她的裙子吹得很鼓。她只穿了一條襯裙,沒來得及穿更多的襯裙,更沒來得及穿羊毛長襪,兩條腿被寒風吹得像刮骨一樣疼。
但是貝芙麗不在乎。
她不為這樣的疼痛和寒冷皺一下眉頭。
她心中只有剛逃離的狂喜,以及能否趕上莫爾的焦急。
她跑啊跑,跑啊跑……
就在她以為自己馬上就可以從這片森林裏沖出去的時候。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貓頭鷹的叫聲。
一個巨大的陰影覆蓋在了她的頭頂。
趴在馬背上緊緊抱着馬脖子的貝芙麗,擡起頭一看。
是一只巨大的貓頭鷹。
她從沒見過那麽大的貓頭鷹,比一把撐開的最大號黑色雨傘還要大。
它展開巨大的翅膀,遨游在貝芙麗的頭頂。
貓頭鷹向下探着脖子,露出一雙淺金色的豎仁眼睛,眼仁是一種接近于黑色的深灰色。
貝芙麗從它的眼睛裏看到了表情驚恐的自己。
“啊——”
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急促的尖叫,就被這只貓頭鷹尖銳的爪子抓了起來。
她騰空而起。
馬兒還在荒蕪的林道上狂奔,她看到馬兒越跑越遠,而自己卻被貓頭鷹抓着朝她剛剛逃離的方向飛回去。
飛的還不那麽高的時候,當她和貓頭鷹的高度還沒有越過低矮的樹梢時,她兩條雪白的腿一直在胡亂在空中撲騰。想要把自己弄下去。
但是等貓頭鷹越飛越高的時候,越過了參天古樹高高的樹梢的時候,貝芙麗已經吓得呆若木雞,從來沒飛過這麽高,吓都要吓死了,根本不敢再亂撲騰了。
恐懼讓她的腦子變成一團亂麻,此刻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格外清晰——
她穿的裙子啊!
這個死貓頭鷹,飛這麽高乾什麽?能不能顧及一下她的感受。
她要走光了啊!
幸好放眼望去,這片森林裏一個人也沒有。
從高空中俯視時,視野格外開闊,這片森林裏有什麽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包括剛剛從樹底下跳過去的野兔,還有從橡樹橫着的樹枝上竄過去的松鼠……
越來越高,越來越恐怖。
她緊緊閉上了眼睛,不敢再多看。
很快,貓頭鷹抓着貝芙麗飛回了那座陰森森的吸血鬼古堡。
伊萊亞斯負手站在二樓的平臺上。
他已經換了一聲衣服,穿着一身禁欲氣質盡顯的墨綠色魔法長袍,扣子一絲不茍地扣到了最上面,肩膀上鑲嵌的祖母綠寶石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貓頭鷹叼着貝芙麗,越過白色的歐式圍欄,緩緩降落到了男人的面前。
貓頭鷹松開爪子,貝芙麗緩緩落在地上。
已經被吓呆了的少女,身體癱軟得像面條一樣,軟軟地滑了下去。
她的身體看起來已經不聽從大腦的使喚了,只是毫無形象地癱在地上,長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伴随着胸口不停起伏。
少女臉色煞白一片,臉上的表情空洞而迷茫,像是劫後餘生一樣。
貓頭鷹撲簌簌飛到伊萊亞斯面前,乖巧地低下頭去。
這是臣服的姿勢。
伊萊亞斯摸了摸它的頭。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貝芙麗身上。從不遠處投過來的俯視,帶着一種冷漠、嚴苛和無聲的指責。
那種眼神……就好像在通過剛剛的行為教會她什麽。
伊萊亞斯給它扔了一顆純淨的毫無瑕疵的魔法石。
貓頭鷹叼着魔法石飛走了。
貝芙麗躺在地上,看到那只貓頭鷹張開翅膀飛遠,消失在遠處的密林中。
她意會到了伊萊亞斯剛剛那個眼神的意思——他認為她有必要像那只貓頭鷹學習,那是伊萊亞斯為她樹立的榜樣,學會如何臣服、并且衷心地侍奉着它的主人。
貝芙麗的面前響起了靴子踩在地上的啪嗒啪嗒聲。
她擡眼,看到一雙鹿皮靴子正在朝自己靠近。
她的視線順着靴子往上,慢慢攀上伊萊亞斯修長的雙腿,勁瘦的腰,寬闊的肩頭和白皙的脖頸……
她看到了伊萊亞斯脖子上被劃出來的新傷——是剛剛樓梯突然垮塌,在混亂之中所造成的傷口。
同時,她看到了他陰沉的臉,以及臉上被蹭刮出來的鮮紅傷口,就在他的下巴到左側臉頰的位置。
在這張英俊白皙的面孔上,鮮紅的傷口非常醒目。
鹿皮靴子停在了她的面前,鹿皮靴子的主人蹲下身來。
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
“好玩嗎?”男人語氣淡漠地問。
貝芙麗還沒緩過來,腦子裏仍然是被貓頭鷹挂在高空中刁過來的恐懼感和混亂感。
她不想回答。
在不久前的某一刻,她真的以為自己就要成功了,成功地逃跑,并且趕上和莫爾見面。可惜,被那只貓頭鷹抓了回來。
短短幾分鐘內,心情大起大落。
這種情況下,他很難有什麽心情再和他虛與委蛇下去。
伊萊亞斯沒有聽到她的回答,繼續問:“為什麽要跑?”
貝芙麗還是不說話。
她臉上的表情還好,但心裏其實已經氣得不想再說任何話了。
伊萊亞斯沒耐心看小孩子耍脾氣,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冷冷地說:“假使你用不上舌頭的話,那我可以替你割掉。”
貝芙麗緊緊抿住了嘴。
她看到他陰郁的臉色,還是忍不住說:“你答應過我,做完了以後我可以出去。”
“是的,”伊萊亞斯刻意強調了這句話,“是做完以後。”
“所以請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你為什麽要提前跑呢?”
“你似乎一直在找各種各樣的借口,想要今天出去。”男人平靜地說。
貝芙麗不知道如何回答,或者辯解。
伊萊亞斯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只是,他周身的氣質變得越來越危險了。
“有什麽樣的重要事情,值得你如此煞費苦心、不惜一切地違抗我?”
“是有什麽人在等你嗎?”
貝芙麗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堅持:“我就是要出去。”
伊萊亞斯輕笑一聲。
似乎是在嘲諷少女可笑的執着。
“自打從黑暗森林回來以後,你就一直在忤逆我。”他冰冷的手指順着她蒼白的臉頰劃過她細嫩的脖頸,停在了其中一處暧昧的吻痕上,輕輕撫摸着,啞聲問:“為什麽?”
“是受到了別人的蠱惑和引誘嗎?”
“是抱你的那個棕色頭發的學徒?”
聽到他又牽扯朱利安進來,貝芙麗皺了皺眉,反駁說:“沒有,沒有任何人蠱惑和引誘我,我就是要出去而已。”
“我已經保證了自己不會和異性有近距離的接觸。但是你根本不信任我。我只能這樣做,這是你逼我的。”
殊不知,貝芙麗反感伊萊亞斯把其他人牽扯進來的表情,卻被他理解成了另外一副意思。
他認為她在袒護那個性格懦弱、毫無擔當的廢物男學徒。
“你無法說出非出去不可的理由。”
“但這是我的自由。”
“自由?”伊萊亞斯又笑了,“你認為你擁有這種奢侈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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