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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之使徒來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蒼之使徒來信




黃泉沒理會太宰的滿嘴跑火車,她看了看并不算很嚴密的門,對滿地的受害者問道:“還能走嗎?這扇門不一定能擋住毒氣多久,還是要趕緊撤離比較好。”




有性命之危,甭管摔得有多疼,所有人立刻連滾帶爬地跟着黃泉和太宰跑了,直跑到一樓看到灑進來的月光,這些暗無天日了不知多久的人才終于松了口氣。




“連環失蹤案的受害者一共十一個,這裏只有五個人,其他人呢?你們知道嗎?”




原本還在四仰八叉地大喘氣的受害者們當場窒住,面露恐懼之色,一句話說不出來。只有一個看着成熟些的中年女人抖着嗓子呢喃:“他們……他們……”




這一看就是知道些什麽,但吓住了說不出來。黃泉只能扶住她的肩膀,努力安撫道:“你們已經得救了,不會有事了。”




也許是黃泉有力的手臂給了這位中年女人一些安全感,女人漸漸抖得不那麽厲害,也敢繼續說話了:“他們……我不知道,我被綁架過來的時候,半路已經醒了,當時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沒敢聲張也沒敢動,但就在被帶進來的時候,我看見……我看見……”




女人瞳孔緊縮,臉上本就不多的肉抖個不停,嗓子像是被堵住,恐懼之情溢于言表。




黃泉不善言辭,只能把人扶得更緊些,耐心等待女人緩過來。




女人大喘了一口氣,像是溺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我看見了血,好多好多血,還有……還有……洞……人的身上……好大的洞……”





黃泉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忽然感到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一回頭看到太宰對她做口型:器官走私。




在黃泉問話的時候,太宰一直處于一種神隐的狀态。對于受害者,尤其是女性受害者,他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天然就帶有壓迫感,相比起來,黃泉這個女人就顯得無害且有安全感得多。




哪怕這個女人剛剛才把鋼條當布條撕。




太宰繼續對黃泉無聲道:綁匪?




黃泉會意,繼續問道:“你還記得是誰綁架你來的嗎?”




女人止住了抖,尖叫道:“司機!是出租車司機!”




司機?太宰有些意外。他之前還以為綁匪是什麽手伸得太長的mafia。這個……司機?名不見經傳的,哪來的膽子挑戰港口mafia的權威的?




不錯,橫濱的地下生意,包括各種走私,都是被港口mafia壟斷的,哪怕是其他mafia們要做這行都得要港口mafia首肯才行。裏世界居然還有人——還是個人——如此膽大包天地敢在港口mafia嘴裏奪食?




還是說,這個司機根本就不是裏世界的人?無知者無畏?




“謝謝。”黃泉對這個案子也有底了,犯人框在司機裏的話,只要回偵探社查一下這些人坐過的出租車就行了。




對此,太宰持不同意見。




“我們在這裏鬧這麽大動靜,就算那個司機沒在監視這裏,也難保什麽時候他就會發現,然後逃之夭夭。我們現在最好抓緊時間。”




他沒說的是,抓緊時間主要不是防人逃跑,而是防港口mafia“排擠”競争對手。




至于怎麽“排擠”,懂的都懂。




黃泉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在這方面她永遠都是比不上太宰的。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太宰拿出手機,眼神晦暗:“釣魚。”




——————————




一個小時後。




一輛出租車停在廢棄醫院門口,匆匆忙忙下來一個身材略矮小的男人。男人也沒打燈,就着月光就往廢棄醫院裏走,剛走進大廳就被迎面打了一束強光。




“是你?”




黃泉認出了這個人,這是前段時間她出去寄快遞打的車的司機,這司機還在鬧市區不小心撞了“鬼探頭”的六藏少年。




被光一照,司機還有什麽不清楚的,當即掉頭就跑。




太宰閑适地舉着個手電筒一動不動,看黃泉一個飛身上前就把司機給壓制在了地上,再度感嘆了一句有個戰力就是好。




太宰其實也沒乾什麽,就是在地下黑市的網站上挂了個急單,要求今晚交貨,價格他仗着反正不用兌現,開了個業內最高檔。




連環失蹤案到現在不過一個月,這麽短的時間可不夠犯人業務純熟,而且看這裏已經積了四五個“貨”,犯人應該會急着出貨,下個大餌,他十有八九能上鈎。




司機被黃泉壓制在了地上掙脫不得,口不擇言道:“我就是路過!你乾什麽!”




太宰施施然走上前,蹲在了司機面前,手電筒就這麽晃着對方眼睛:“嗯,路過,你跟這裏這麽多受害者說吧。”




司機聞此言,自知大勢已去,當場痛哭出聲,跟天塌了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我是被人教唆的,我暴露了,他們一定會來滅我的口!你們要救我!”




說着,司機掙紮了一下似乎想要抱太宰大腿,無奈黃泉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身上,于是只能像一條脫水的魚一樣撲騰了兩下,連太宰的衣角都沒摸到。




“哦?誰教唆的你?”太宰拉長聲音問道。




司機支支吾吾:“這……我不知道。”




“……”太宰無語了,“那你知道什麽?”




“綁架,就是他們給我出的主意,找身形相似的外地乘客,弄暈了之後我再裝成他們去旅店,他們都戴着眼鏡帽子什麽的,沒人看得出來,這樣警察就懷疑不到我身上了。”




太宰:“……”




太宰順手用手電筒敲了一下司機的腦殼:“然後你就一個月搞出了十一起案件,你可真是生怕別人懷疑不到你頭上。”




黃泉警告出聲:“太宰。”




看看場合,現在不是犯罪大師的教學時間。




太宰起身投降:“好的好的。現在我們報警吧,這案子基本算破了。”




“不行!!!”司機尖叫道,“我會被滅口的!你們是武裝偵探社!你們要保護我!”




“嗯?”太宰把手電筒光轉了回來,又一次晃得司機睜不開眼,“你搞搞清楚,我們是偵探,不是保镖。”




司機不聽他的:“如果是你們的話,一定能保護好我的,你們可是武裝偵探社。”




太宰盯着他看了兩秒,冷笑一聲,道:“這可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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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這裏基本就告一段落。為了防止司機先生被港口mafia“排擠”死,武裝偵探社将他交接給了軍警,暫時保護性收押,等待證據鏈完善和公訴。




但這件事的疑點并未完全查清楚,最大的疑點就是電子郵件的發件人,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發件人對廢棄醫院據點一清二楚,借偵探社的手抓了犯人,至此為止貌似是個守序派,但廢棄醫院裏半新的隐藏式攝像頭和關鍵時突然啓動的毒氣讓一切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太宰有一種直覺,這事十有八九還沒完,不僅沒完,可能還很大條。




所以,武裝偵探社要如何應對呢?




伴随着連環失蹤案的告破,武裝偵探社收到了一封新的電子郵件。




或者也許應該說,新的犯罪預告。




“真是太嚣張了!”




國木田被這一封電子郵件給氣得半死。




郵件裏先是感謝了偵探社對破獲連環失蹤案的貢獻,然後話鋒一轉,說他們在市內某處裝了大規模炸藥,明日日落時分就會爆炸,請偵探社在那之前找到并拆除炸彈。




太宰湊到國木田地電腦前:“往好處想,至少這次郵件署名了。”




署名——蒼之使徒。




太宰道:“鑒于我們能破連環失蹤案是因為他的上一封郵件,那我是不是可以大膽推測一下,這位‘蒼之使徒’和連環失蹤案有關?或者乾脆一點,就是那位犯人司機背後的教唆者呢?”




國木田皺眉:“那這個‘蒼之使徒’為什麽專門要提醒我們去抓犯人呢?”




太宰一攤手:“那誰知道?”




說一千道一萬,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把這個炸彈給找出來,不能讓它真炸了。




“明天日落……這個時間也太緊了。”國木田有些煩躁道,“現在能聯系上亂步嗎?”




與謝野道:“不太行,九州那邊說亂步先生進了山,沒有信號,暫時聯系不上。”




“說起來,有一件事我有些在意。”太宰讀出了郵件裏的一段話,“‘我們制造的炸彈,和此前某事件中奪取了上百條性命的炸彈相同’。”




“要說近段時間有什麽爆炸導致大規模死傷的事件,我能想到的只有‘蒼旗的恐怖|分子’這件事了。”




一片寂靜。




“蒼旗的恐怖|分子”實在是一件讓人一腦門官司的事件,和武裝偵探社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能如此坦然地将它直言,也只有太宰這個新人了。




這個事件的起因是,有一個優秀的國家官員,作為守序方時對腐朽糟糕的現實束手無策,遂一怒之下揭竿而起,身披蒼旗,自稱“蒼之王”,直播昭告天下“理想的世界由不理想的我們親手鑄就”。




就在他直播的同時,市內三個地方同時遇襲,喪生者包括:殺八人卻因檢察文件不齊全而無罪釋放的殺人犯、據傳私吞了支援發展中國家難民預算經費的執政黨議員、同袍死于暴力卻狼狽為奸隐藏實情的一個排軍警。




後來蒼之王持續進行着對他人的判刑,幾乎每次都鬧得人盡皆知,令丢盡了臉面的各方機關前所未有地一致對外,甚至連武裝偵探社也被要求查案支援。




事情到此還沒有和武裝偵探社有什麽太大關聯,直到後來,國木田在調查中偶然獲知了蒼之王的行蹤,并報告給了市警。大好的形勢下,多方人馬同時出動且互不相讓,導致指揮系統一片混亂,最先到達蒼之王的藏身之所的僅有五名刑警。這五名刑警在上級要求下破門突入,蒼之王被逼上絕境,引爆了随身的炸彈,導致附近一片直接炸成了白地,在事先已有疏散的情況下死傷仍有上百。




實在是一個一地雞毛且令人血壓升高的事件。




國木田沉默了片刻,承認道:“你說得對。而且這個‘蒼之使徒’和‘蒼之王’在名稱上也有相似,不排除他們有聯系的可能。”




“我會把這封電子郵件也轉給我認識的那個黑客,祝我們好運。”




“黑客”這個詞引起了黃泉的注意,她想起了前幾日偶遇的六藏少年,道:“我也認識一個黑客,要不要也請他幫忙看看?算多一個保險?”




國木田點點頭。現在時間緊迫,國木田在心中羅列了一下也許能為事件提供幫助的人脈,立刻開始行動,臨走前還拎走了形容懶散似乎随時準備摸魚的太宰。




黃泉拿起手機,從通訊錄裏翻出了“田口六藏”,撥了過去。




“喂?”




“六藏,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啊……這個時候啊?我手裏現在有一個緊急委托。”六藏有些為難道,“要麽你先說?我手裏的事情做完了就幫你。”




“沒事,我這件事還有其他解決辦法,你實在沒空也不要緊。”黃泉在她的辦公電腦裏登錄了偵探社公用郵箱,“我在的會社收到了一封……恐吓電子郵件?想拜托你查一下發件人。”




“又是恐吓郵件?怎麽最近這麽多神經病啊?”六藏碎碎念,報了一串郵箱,“你先轉發給我,我看看再說。”




黃泉依言轉發,然後電話裏就沉默了。




半晌,六藏幽幽來了一句:“你的會社,不會是武裝偵探社吧?”




“嗯?沒錯。”




六藏:“……”




“這都是什麽烏龍?”六藏撓了撓頭,“行了,戴眼鏡的……不是,國木田先生已經把這個郵件委托給我了,你不用再委托一次。”




黃泉有些意外,想了想明白了過來:“就是你說的緊急委托?”




六藏有些沒好氣道:“對。”




黃泉有些好笑,原來國木田之前說的黑客就是六藏,這可真是個巧合啊。




六藏笑了兩聲,閑話道:“不過你們居然真的敢把這個郵件讓我查啊?真不怕我查出來之後直接殺過去?”




“嗯?這個郵件有什麽問題嗎?”




六藏沉默了一下,道:“沒什麽。我先忙去了,出結果了告訴你們。”




電話挂斷,黃泉低頭沉思了會兒,覺得問題可能是出在郵件的發件人身份,即蒼之使徒身上,如果蒼之使徒真的和蒼之王有關,那六藏是和當初“蒼旗的恐怖|分子”事件有關嗎?




當時為了調查“蒼旗的恐怖|分子”事件,偵探社幾乎全員出動,但黃泉并沒有調查出什麽有用的線索,或者說,當時除了國木田,幾乎沒人查出東西來。




亂步?亂步在出差。




國木田查出蒼之王的藏身之處之後報告給了市警,後續事件的處理和武裝偵探社基本沒關系,但國木田還是覺得蒼之王自爆有他的責任,他覺得如果他當初把蒼之王的行蹤報告給更上級的機關,或許就不會出現指揮混亂的情況、五名刑警也不會闖入現場、那場爆炸也就不會發生了。




黃泉對國木田的這套想法不置可否,但如果當時處在國木田位置上的是黃泉,她是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的。行政系統和執法機關有問題、指揮混亂、政|府不把自己的國民和下屬當回事,造成了後果難道還要她一個報告了線索的人背鍋嗎?




但國木田不是她。據黃泉所知,“蒼旗的恐怖|分子”事件之後,國木田時有關照當時遇難者,尤其是那些殉職刑警的遺孤。




所以六藏也是那些遺孤的一員?




黃泉想着這些有的沒的,這事要求證也很簡單,問一問國木田就行了,但這件事并不緊急,現在最重要的,果然還是蒼之使徒預告的炸彈。




黃泉跟六藏說她有其他解決辦法并不是安慰他,關于這一點,黃泉和坐在她對面的織田作對視了一眼,确定他們倆想到一塊去了。




關于橫濱地下世界的情報,找誰“問”那不是明擺着的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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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于橫濱的岸[綜崩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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