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咱們還缺人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咱們還缺人嗎?




關于Mimic的結局,黃泉最終還是告訴了敦,在敦問起的時候。




黃泉其人,由于其飄忽不定、總是會遺忘重要的事的記憶力,行事偶爾會有一種敵我不分的旁若無人感,很不幸,敦這次就屬于被無差別掃射的之一。




同黃泉共同生活了兩年,敦第一次發覺,他其實根本不了解黃泉。平日裏,黃泉是一個雖然健忘,但很聽得進旁人的話,平等地尊重大人和孩子的人。但這次的事件,黃泉斬殺Mimic的時候,完全沒有跟敦提過哪怕一句。




因為Mimic殺死了和他相熟的拾荒老人,所以敦執意要找到兇手,并讓兇手受到法律的制裁。但盡管敦是這麽宣稱、也是這麽以此為目标的,他卻也很清楚以Mimic的身份和造成的破壞,談法律是基本不可能了,所以退一萬步講,即使不能逮捕,他也要擊殺Mimic裏那個兇手。




而現在,雖然目标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達成了,敦卻沒有什麽高興的感覺,有的只是一種不真實感,以及一種異樣的手足無措。




事實上,黃泉倒也不是不尊重敦,她是真的忘了。于黃泉而言,有些事很難記住,有些事很難忘記。敦的追兇之心雖然不算很難記住,但确實夠不上很難忘記,因此在收到紀德的傳信的時候,黃泉被紀德和他的回答吸引了注意力,就直接把敦給忘到了腦後,即使敦就在她眼前晃悠。




黃泉有誠懇地向敦道歉,但事到如今,道歉也不能改變黃泉忽略了敦的事實。




敦其實也沒有怪黃泉,他一個被紀德暴打、全程壓根沒出多少力的人也不好意思責怪人。敦只是有些無措,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弱小意味着什麽。




兩年來,即使被以太宰為首的港口mafia諸人坑過無數次,但由于特殊的異能,皮糙肉厚的敦即使受傷也會很快痊愈,每次遇襲簡直就跟被帶出去溜達一圈一樣,有時候甚至一圈都溜達不完就會被黃泉撈回去。不過是挨點揍,敦早就習慣了這些小意外,基本不會放在心上,甚至每次看黃泉砍瓜切菜,難免有一種mafia不過如此的感覺。





但這是他第一次遇見紀德這樣的強者,甚至他和芥川兩人聯手都不是紀德帶領的Mimic的對手。




敦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多弱小。




不是敵人不過如此,而是黃泉太過強大。




強大的是黃泉,不是他。




當黃泉忽略了他的時候,他是那麽的可有可無。




敦其實并沒有沉湎于安逸的生活,以他被坑的頻率也安逸不起來,三不五時走在路上就會被綁架。敦一直有跟黃泉學習格鬥,也很用心地想要控制異能,把被坑的經歷當作歷練,仗着異能扛揍,每次都會主動嘗試打倒敵人或是逃跑,而不是坐等黃泉救援。




但敦意識到,這還遠遠不夠。




他還可以更強大,他必須更強大,他不可能永遠躲在黃泉的羽翼下。




一聲風鈴響起。




“歡迎光臨。”




黃泉的聲音喚回了敦的思緒。




來的客人是一個短發、戴着蝴蝶頭飾的女人,女人一進門就看見了坐在吧臺邊的敦,她自我介紹道:“我是武裝偵探社的與謝野晶子,我想邀請中島敦加入武裝偵探社。”




敦:“!!”




敦有些激動道:“武裝偵探社?是亂步先生在的武裝偵探社嗎?”




與謝野笑道:“是的。”




敦撓撓頭道:“我還沒有謝過亂步先生呢,他之前幫了我好大的忙。”




“其實本來應該是亂步來邀請你的,只是他突然接到一個委托去外地了,所以是我來了。”




與謝野微笑着坐到了敦身邊,和吧臺後的黃泉搭話:“黃泉小姐,久仰大名了。亂步說之前郊外炸出的那個巨大的黑球是你做的?是你解決了Mimic嗎?”




黃泉點點頭:“是我。”




與謝野揉了揉額頭,臉上帶上了一抹苦笑:“我沒有指責的意思,但你解決Mimic一定要用這麽大的動靜嗎?你這樣是會吸引整個橫濱的目光的,很多勢力都會盯上你。”




黃泉一頓,她确實沒想到這一點。




黃泉搖搖頭道:“抱歉,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個葬禮。”




“以你的能力,大概已經能算得上超越者了,實力就是最好的保護傘,倒也不必太過擔心。”與謝野的目光流轉到了敦身上,“但敦這孩子不一樣,所以我可以請你們二位考慮一下,讓敦加入我們武裝偵探社嗎?”




黃泉以詢問的目光看着敦。




敦被兩個大姐姐看着,一下子語塞,半天憋出來一句話:“可我不會當偵探啊。”




與謝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用擔心,我們會教你的。而且真有太困難的案子還有亂步在呢,亂步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敦疑惑道:“那……為什麽是我呢?”




他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啊?




“嗯……”與謝野故作沉思狀,“你擁有強大的異能,更重要的是,你有情有義,擁有良好的品行,符合我們偵探社的精神。”




“而且你的異能還是處于失控狀态的吧?”與謝野笑道,“我們社長的異能‘人上人不造’可以幫助下屬控制自己的異能。加入我們,你就可以控制你的異能了。”




敦頓時瞪大了眼睛。還有這種異能?




敦忍不住望向了黃泉。




黃泉對他的目光無動于衷:“你自己決定。”




敦收回了目光。他承認,他動心了。




若是他能控制自己的異能,他一定會變得更強,那他下次遇到像Mimic這樣的敵人,至少不會單方面挨打了。




可是他已經在西餐店生活了兩年了,若要離開,還是……有些膽怯的。




“那……我要是去了,還能回西餐店嗎?”敦忍不住問道。




“當然可以。”與謝野奇道,“這只是一份工作,又不是賣身。”




“那我答應你。”敦下定了決心。




——————————




另一邊,當織田作從黃泉處得知森鷗外曾經将他的孩子們的位置洩露給Mimic的時候,腦子并不笨的他三兩下就搞清了森鷗外的圖謀,二話不說就帶着孩子們跑路了。




報複是不可能報複的,他沒那個本事。




只是跑路了,工作也就丢了。織田作原本是港口mafia的底層成員,本就工資不高,還要撫養五個孩子,一直沒存下多少錢,一朝斷了收入來源,生活一下子就困窘了起來。




別的不說,他一個人可以睡大街住橋洞,但孩子們可不行,怎麽說都得先租個房子,然後還有帶他自己六張嘴要吃飯,織田作的錢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




然而他還沒找到新工作。




以前織田作曾自嘲他什麽都不會做,也不是完全沒道理,就他這其貌不揚不善言辭,去當服務員都沒人肯要。而作為港口mafia的叛徒,連重操舊業都沒有別的mafia敢收留他。更別說他那個不殺人的信條……織田作對于自己在mafia這一行裏有多讨人嫌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織田作已經在嚴肅地思考上街乞讨的可行性了。




就在這時,織田作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喂,織田作。”手機裏傳來了一道熟悉的懶洋洋的聲音。




“太宰?”織田作驚訝道。




叛逃之後,織田作換掉了所有的聯系方式,連手機都換掉了——換成了最便宜的那種。不過如果是太宰的話,能查出他的新號碼似乎也不是什麽令人意外的事。




“啊,是我,我也叛逃了。”




“我知道。”




盡管織田作沒有特別注意過太宰,但由于他本身叛逃,所以對港口mafia的動向一直有所留意,也就很自然地發現了港口mafia那看似鋪天蓋地卻又透着那麽些不走心的追捕叛徒的行動。




這個叛徒肯定不是指他。先不說他一個底層成員根本用不着這麽勞師動衆,再說港口mafia中央大樓還一劈兩半沒修好呢,理虧的森鷗外必然不會着意追捕他。




稍一打聽就能知道,這個叛徒是太宰。




一個港口mafia的乾部,倒也配得上這個排場。




只是都叛逃了,太宰聯系他乾什麽?




似乎是猜到了織田作的疑惑,太宰主動解釋道:“你和孩子們的錢不太夠花吧?我給你辦了張銀行卡,應該已經寄到你那了,裏面有些錢,你先拿去花。”說着就報了一串賬號和密碼。




織田作一下子怔住,忍不住道:“太宰,你也叛逃了,也需要錢用的。”




太宰低低地笑出了聲:“不用擔心我,我找了份臨時工,暫時不缺錢。”




“而且你知道的,我缺什麽都不會缺錢的。”




織田作一聽,覺得有理。畢竟港口mafia的資産得有一半都有太宰的功勞。太宰別的不說,搞錢的能力絕對一騎絕塵。




“那就多謝你了,等我找到工作了就還你。”




電話挂斷,織田作去門口檢查了一下信箱,果然找到了一個沒有寄件人的信封,打開一倒就倒出了一張銀行卡,卡號和太宰說的一樣。




真是多謝太宰了,解了燃眉之急。織田作心想。他都已經準備今晚和孩子們一起吃醬油拌飯了。




織田作擡頭看看天色,還不算晚,決定立刻就去取錢。




他吃醬油拌飯不要緊,但孩子們還是需要營養的。




銀行不遠,他還遇到了一個熟人。




“織田作!”敦有些興奮地跟他打招呼。




敦剛剛入職武裝偵探社不久,還是個未成年,于是與謝野就帶着他一起來銀行辦一張工資卡,恰巧和織田作遇上了。




“好久不見了織田作,最近還好嗎?”敦和與謝野還在等叫號,就和織田作聊起了天。




織田作想了想,道:“還行吧。”




不算太好,但還能活。




敦有些狐疑。他這兩年和織田作也打過不少交道了,對織田作有那麽些了解,這人認知和一般人有些許偏差,他嘴裏的還行可能不是真的還行。




于是敦随口問了一句:“你今晚吃什麽?”




織田作脫口而出:“醬油拌飯。”




敦:“……”




這叫還行?




敦無奈道:“你找到新工作了嗎?”




織田作沉默作答。




敦捂臉。




突然,一聲槍響打破了銀行的安寧,尖叫聲随即響起,人群開始騷亂。




又是幾聲槍響。




“不許動!都給我蹲下!”




敦和織田作一邊蹲下,一邊看向持槍劫匪。劫匪們穿着灰色的破爛鬥篷,戴着兜帽,看不清臉,但敦總覺得這打扮過于眼熟了。




劫匪分了兩撥,一撥槍口對着銀行工作人員威脅索要現金,另一撥動作粗暴地給人質們捆上雙手雙腳,快要輪到敦的時候,敦忍不住問了出來:“你們是誰?”




敦本以為得不到回答,卻不料劫匪大喇喇地轉向了敦,聲音都沒有壓低:“算你小子有眼光,聽好了,我們是Mimic!”




敦:“……”




織田作:“……”




就說這打扮怎麽這麽眼熟呢。




織田作站起來有商有量道:“不好意思,我家裏快揭不開鍋了,急着取錢,你們能改天搶銀行嗎?”




劫匪:“……”




這人腦子有病嗎?




劫匪:“閉嘴!給我蹲下!”




織田作把這個回答當作了拒絕,右手閃電般從腋下槍袋裏抽出了槍,準确擊中了劫匪持槍的手,與此同時,敦仗着年紀小個子矮,一個頭槌砸在劫匪的腹部,把劫匪給撞出了老遠,直接昏厥。




與謝野:“嚯。”




敦這孩子底子不錯嘛。




還有這個銅紅色頭發的青年,出手乾脆利落,槍法非常精準,絕非等閑之輩。




織田作砰砰幾槍把幾個劫匪全部繳了械,又問了一次:“我急着取錢,你們能改天搶銀行嗎?”




劫匪:“……”




敦:“……”




敦崩潰道:“改天也不能搶銀行啊。”




他看出來了,這幫雜魚壓根就是冒充的Mimic,真是的,活着不好嗎?大人物的名頭好用是好用,但大人物也是有仇家的啊。




織田作頓了一下,覺得敦說得有理:“抱歉,剛辭職,思維沒轉過來。”




織田作:“那現在是不是應該報警?”




他倆的大聲密謀成功激怒了劫匪,劫匪重新撿起槍,大吼一聲就要對兩人掃射,手指還沒扣上扳機,就被織田作一顆子彈再次繳了械。這一次織田作沒給他們再次拾起武器的機會,閃身上前将人放倒。敦也沒傻站着,他雖然年紀小,但勉強也算人質經驗豐富,對付這種雜魚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一時間,從劫匪開第一槍到劫匪全部失去意識躺在地上,只過了幾分鐘,在場的普通人甚至沒反應過來。




織田作就這麽旁若無人地走到了一個窗口跟前,遞出了一張銀行卡:“你好,取錢。”




銀行職員:“……”




等職員哆哆嗦嗦地給織田作辦好了業務,敦已經報好了警,順便死死拉着織田作的衣服不讓他走:“要做筆錄的。”




織田作當了多年mafia,看見警察從來都是繞道走,等着警察來這還是第一次。




雖然不至于看見警察生理性不适,但織田作并不願意留下來,因為……




“我還得給孩子們買晚飯。”




敦:“……”




很強大的理由。




敦只能不情不願地放開織田作:“那要是警察找你問情況,你要配合喔。”




敦補充道:“你已經從……辭職了。”




織田作會意,點了點頭,離開了。




——————————




後來,當敦和與謝野配合警察解決了銀行搶劫案的後續,準備回武裝偵探社的時候,與謝野就看到敦一直處于一種欲言又止的狀态中,好奇之下問了一句,就聽敦十分不好意思地問了一句:




“咱們武裝偵探社還缺人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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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于橫濱的岸[綜崩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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