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衡南13 “你什麽時營帳外篝火在“噼啪”燃燒, 火星不斷迸裂出來,在夜色中如飛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衡南13 “你什麽時營帳外篝火在“噼啪”燃燒, 火星不斷迸裂出來,在夜色中如飛舞。
帳簾被掀開,一名将士領着高明進來, 抱拳于胸前, 向将軍白殊行過禮後立刻退下。
高明同樣抱拳單膝跪地, 但白殊一言不發,只是在軍營沙盤前站着, 随手将旁邊的小旗幟一個個插在沙盤裏。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高明跪在地上,額角漸漸滾落一滴汗珠, 順着他的側臉掉在地上,就在他覺得外面的天色都快要轉亮的時候,白殊忽然開口了。
“不過三年未見,你怎麽看着大不如前?”
白殊少年便随父征戰沙場,如今也才不到四十的年紀, 但他聲音粗粝沙啞, 又低沉的很,透着飽經風霜的寒意。
高明不敢擡頭, “末将失職, 甘願領罰。”
白殊沒有說話, 只是繞過沙盤,一步步走到高明身前, 高明看着眼前的戰靴, 只覺得周身氣壓都降低了許多。
“讓你去保護君上,結果被一個雜種逼退到衡南。”白殊蹲下來,一把扯住高明的頭發往後拽,迫使他不得不擡頭看着自己, “你怎麽還有臉來見我?”
白殊的動作粗暴兇狠,語氣卻始終平淡。
“末将甘願領罰,但請将軍先讓末将帶兵回去接應君上。”高明露出脆弱脖頸,對上白殊漠然的眼神卻沒有絲毫退縮。
白殊垂眼盯着高明,片刻後忽然松手站了起來,高明立刻跪好。
“我的好外甥要多少人?”白殊又轉至沙盤後,他神色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五百精兵,由我挑選。”高明回答。
白殊嗤笑一聲,“他倒是信任你,也不怕又砸你手裏。”
“末将是将軍的人,君上信任的是将軍。”高明依舊低着頭。
白殊掀了下眼皮,“別跪着了,到時候在我這裏犯了舊疾,壑兒該來找我麻煩了。”
這是放過他了,高明心中松了口氣,站起來,腿部頓時傳來麻癢的刺痛,他不由得暗自苦笑,白殊說的對,他确實一年不如一年。
高明曾經是白殊麾下一員猛将,可惜在戰場受了重傷,若不是白殊拼死将他拖了回來,恐怕他的屍體早就連着甲胄一起被敵人的戰馬踏成了肉泥。但是他的右腿從此便落下了毛病,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但內裏的骨頭根本撐不住那沉重的盔甲,他知道自己再也沒辦法随将軍沖鋒殺敵,下一次再上戰場就是他殒命之時。
但是宮中突生變故,承乾帝病逝,明德皇後僅一月後就随先帝而去,年僅五歲的太子被匆匆推上皇位,厲朔搖身一變,從一個連封地封號都沒有的王爺成了協理新皇掌管朝政的攝政王。
消息傳到軍營的時候,白殊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領兵打入皇城的樣子,但最後他只是跪着接下了聖旨,來傳旨的太監一頭的汗,臉色慘白,第二日就連滾帶爬回了皇城。
高明覺得其實那個太監根本不用這麽慌張,白家滿門忠烈,白殊不可能突然造反。
上一任白将軍是白殊的父親,在白殊十五歲時死在了戰場上,白将軍的夫人是鎮國公獨女,常年與丈夫随軍而行,先後生下白殊和女兒白月戈,只是在白月戈兩歲時随行一場戰事,因傷口感染引發了其他病症離世。
之後白殊繼續随父親征戰沙場,成了少年将軍,而白小姐則被養在宮中,與承乾帝一同長大,二人青梅竹馬,情投意合,白小姐及笄便被賜了婚,之後又成了明德皇後,死的時候二十一歲。
白家從此只有白殊一個人,他至今沒有娶妻生子,妹妹的兒子雖然姓厲但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明德皇後的死和厲朔脫不了乾系,她的親生兒子還受仇人擺布,但是白殊不可能放下邊境跑回皇城和如今名正言順的攝政王叫板。
于是高明有了一條活路。
最開始被白殊派到君上身邊的時候,那個五歲的小孩根本不信任他,眼裏只有日日看顧得緊的皇叔。但幸好白殊給了他明德皇後不少信物和家書,他一遍遍念給小孩兒聽,終于取得了對方一點點信任。
白家沒有傻子,厲雲壑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皇叔絕非善類,很可能是披着羊皮的豺狼野獸,從此便開始了漫長的奪權之路,直至今日。
“厲朔鬧出這麽大動靜都沒有殺掉壑兒,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白殊拿起手邊最後一面紅色小旗,往象征皇城的堡壘上重重一插,道:“你盡快帶兵回去。”
“是,末将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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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病得重,但是好的快,輕症病人尚且還躺在床上的時候,他已經跟個沒事人一樣了。
現在正跟解知微一起坐在回主城的馬車上。
“如何?”陸川眼神中帶着點得意。
解知微收回搭在他腕上的雙指,驚奇道:“确實完全好了。”
之前在陸川體內肆無忌憚的疫氣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解知微忍不住懷疑是不是人皇氣運終于開始起作用了。
想到這裏,她擡手按上陸川心口,想要渡入靈力試探一下。
“我已經好了!”陸川立刻後退,一臉警覺地看着她,他現在對解知微按他胸口這個動作已經有陰影了。
反應過來陸川應當是誤會了自己,解知微連忙解釋:“不是的,我只是想……”
想看看你體內的人皇氣運會不會再次把她的靈力彈開。
但是這能說嗎?這算不算天機呢?
解知微陷入了沉默。
這份沉默在陸川看來就是被他說中了的心虛表現,他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現在我已經清醒了,絕不可能讓你得逞。”
他知道什麽了就知道?
解知微斜睨了他一眼,轉過身去似乎放棄了想要查探的行為。
陸川松了口氣,剛坐直身子,解知微卻突然一個轉身撲了過來。
“你說不行就不行?”解知微手一伸就要碰到陸川的衣領。
陸川當即擡手去擋,驚道:“你什麽時候學會诓人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解知微勾起嘴角,陸川的格擋在她眼裏就像慢動作,絲毫阻礙不了她的靠近。
見推不開,陸川只好改成雙手交叉抱住自己,“沒用的,只要我不松手,你休想碰到我。”
“啪!”
一聲響指後,陸川定在了原地,眼裏充滿了震驚,“你這是勝之不武!”他怎麽忘了解知微還會這招!
“我這叫出奇制勝。”解知微挑了下眉毛,向陸川伸出惡爪,“再說了,拼力量的話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眼睜睜看着解知微拉開他的手,下一步就要扯他衣服,陸川咬着牙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要欺負你,你能怎麽辦?”解知微洋洋得意,一把按在陸川心口,嘴裏還在喃喃自語:“當時就該把你定住的,我怎麽沒想起來。”
“你!”陸川氣得眼神冒火。
二人你來我往争執了半天,完全沒有注意到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解知微一手握着陸川的手腕,一手按在他的胸口,正要渡送靈力,車簾突然被一把掀開。
“主……吓!”
影四和解知微猝然四目相對,雙方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絲驚恐。
比腦子更快反應過來的是影四的身體,他唰地把簾子合上,半晌後,鎮定道:“主上、解姑娘,到府衙了。”
“啪!”車內傳來一聲響指,随後是陸川平穩的聲音,“嗯。”
片刻後,陸川和解知微從馬車上下來。
陸川走在前面,從容淡定,解知微低着頭跟在他身後看不清表情,經過影四身邊的時候,二人同時轉過腦袋不敢去看對方。
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府衙門內,影四才猛地喘了口氣。
好家夥!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這個什麽仙長果然對他們君上不懷好意!虧他之前還覺得解知微溫和婉約,說話也輕聲細語的,沒想到私下裏居然如此,如此如狼似虎!難不成君上不願意,她還要霸王硬上弓?!
哦,不過看君上剛才完全沒有要反抗的樣子,應當是沒什麽不願意的……吧?
影四牽着馬車往後院去,迎面碰上了正往外走的影五,他立刻雙眼放光沖過去,一把攬住對方的肩膀,神神秘秘道:“哎!我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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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知微此生從未如此後悔亂用術法,經過上次“偷聽”陸川暗衛們說話被發現後,她好不容易修複的臉皮再次碎了個精光。
她決定以後好好約束自己的言行,絕不再做強人所難之事。
走在前面的陸川雖然看着心平氣定,但是腳步輕快。
影四眼中的驚奇讓他意識到解知微對他和對別人是完全不一樣的,這讓他比起窘迫,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種隐秘的歡愉。
以至于他看到嚴熙的時候也不像平時那般冷淡,甚至和顏悅色了許多。
“君上。”嚴熙恭恭敬敬朝陸川行禮,又朝解知微點了點頭,“解姑娘。”
“嗯。”陸川颔首。
解知微則一臉驚喜地看着嚴熙腰間的竹牌,“你戴上啦?”
“什麽東西?”陸川皺眉。
解知微指了指嚴熙戴着的竹牌,笑道:“這是我送給嚴姑娘的禮物。”
方才的好心情頓時散了大半,陸川木着臉看過去,綠色竹牌上刻着精致的符文,和嚴熙藕色的衣裙相得益彰。
嚴熙眼角彎起,柔聲道:“姑娘說此物能辟邪,我當然要時時戴在身上。”
“……”陸川心中更加不爽,之前解知微給他的那塊三角符箓在他被屍鼠攻擊後就化為了灰燼。
就在陸川心思打量着如何再向解知微讨一塊的時候,嚴群神色匆匆從內院走了出來,看到陸川幾人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陸川應當是身體沒問題了,臉上立刻露出喜色,走了過來。
“君上。”嚴群行禮。
“嚴大人這是要出門?”陸川方才見他眉頭緊鎖,便直接詢問。
嚴群回道:“是的,剛才糧倉那邊來人說有問題,我正要過去查看。”
“糧倉?”陸川眉頭微蹙,眼下疫災剛過,衡南還在恢複階段,如果糧食出了問題那可是個大麻煩,他當即道:“我和你一起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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