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溯天鏡5 我一生處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溯天鏡5 我一生處理
時硯看着那雙修長有力的手, 像是被什麽吸引了一般,愣愣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蕭明夷微微用力就把他拉了起來。
“走走走, 今天營地是不是燒紅燒肉!我好久沒吃了!我要吃紅燒肉!”蕭明夷大喊。
“你大病初愈, 還是清淡些好。”蕭明夷的師兄好心勸告。
“哎, 對了,你有名字嗎?我該怎麽稱呼你啊?”蕭明夷無視了來自師兄的關心, 轉頭問時硯。
時硯搖了搖頭,“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你随意稱呼便可。”
“那怎麽成!既然你不在意, 那我給你取一個吧!”蕭明夷眉頭微蹙,沉思片刻,“時硯!就叫時硯如何,時是說我們的相遇是天時地利人和!硯又為寸心堅石,正适合你!”
時硯眼睛微亮, 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時硯……”
“好了,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快快快, 跑起來!”蕭明夷說着便往前跑, 活潑好動的樣子才是他的本性。
青年跟在後面追得氣喘籲籲,“你又給人亂取名字, 也不問問人願不願意, 哎!等等我!”
“時硯!你願不願意?問你願不願意?”蕭明夷轉過身來大聲問道。
時硯怔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
有什麽東西轟然連接到了二人身上,解知微睜大了眼睛, 喃喃道:“因果在這裏……”
青年看着傻乎乎的時硯搖了搖頭,唉,又一個被蕭明夷忽悠的,哎!他為什麽要說“又”?!
蕭明夷才不管師兄的想法,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又蹭蹭蹭跑回來,盯着時硯看,“原來你會笑啊?”
“會,剛剛學的。”時硯學着蕭明夷剛剛大笑的樣子扯了扯嘴角。
“啪啪啪,你學東西也很快嘛!”蕭明夷非常給面子地拍了拍手,又去拉他,“哎,你剛剛換衣服那個能不能教教我?”如果他學會了,以後豈不是再也不用擔心母親藏他衣服的問題了!
時硯點點頭,在蕭明夷一副恨不得當場就開始的眼神中,又搖搖頭,“要等你學會了如何吸收靈氣,再運轉,築基、結丹……”
“哦哦哦!我知道了,這是修仙啊!”蕭明夷的師兄湊過來,“明夷!你果然是有大機緣的人啊!哎,石……時兄!你看看我可不可以?我能學嗎?”
時硯看了一眼青年,非常認真地說:“不行,看不到靈脈,經脈不通。”
青年如同遭受晴天霹靂,“你還是第一個說我經脈不通的!我師父說我經脈可通暢了!身強體壯!”
“嗐,你們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吧!”蕭明夷攬住青年的肩膀,寬慰道:“修不了就修不了呗,等我修好了,我給你變衣裳不就行了。”
“這是衣服的問題嗎?”青年有些遺憾,但也為師弟高興,也攬上蕭明夷的肩,“算了算了,當個普通人挺好,聽說修仙可苦,我應當不行,就看你了啊,師弟!”
“沒問題,師兄!以後我罩你!”蕭明夷握了下拳。
青年笑着搖搖頭,下一瞬像是想起什麽又道:“哎,你要跟着時硯修仙,那還有空養孩子嗎?”
“不就是修仙嗎?還能抽不出空來?實在不行不還有小柳嘛,我看他挺喜歡南星的,隔三差五就要帶出去玩,不知道的還以為南星認他當爹呢。”蕭明夷滿不在乎。
解知微回想了一下現在濟世堂當家的姓,看來這個小柳後來直接偷了蕭明夷的家啊,啧啧啧,蕭明夷啊蕭明夷,有得必有失,那麽可愛的女兒終究還是落入別人之手了。
還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偷家的蕭明夷此刻還沉浸在重獲新生的喜悅中,對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是怎麽看怎麽順眼,将時硯也拉過來,他一手攬着一個,“走走走,吃紅燒肉去。”
時硯:“嗯。”
師兄:“好嘞!”
師兄:“哎,時兄,你為何把衣服又變回了明夷的樣式?”
時硯:“好看。”
師兄:“可是我和他穿的是同一個款式,只是顏色不同!”
時硯:“他穿好看。”
師兄:“……”
蕭明夷:“時硯,要不你以後跟我學學怎麽委婉點說話如何?”
時硯:“好。”
師兄:“聽說修仙能活很久呢,明夷你好好教哈!”
蕭明夷:“這樣啊……那時硯,往後乾脆咱倆一起結伴修行如何?”
時硯:“好。”
師兄:“……有種自己在發亮發熱的錯覺。”
解知微看着勾肩搭背下坡的三人,正想跟上去,卻像是預感到了什麽停了下來,“來了……”
果然,三人的背影開始扭曲旋轉,解知微閉上眼往後倒去,在落地的前一刻,一股力量将她卷起裹挾而去。
睜開眼的解知微有一瞬間的錯愕,她差點以為自己離開了溯天鏡,腳下的房間正是結界裏困住蕭明夷的那間小屋。
要不是翹着腿在床榻上哼歌的蕭明夷,解知微只怕要當場喜極而泣了,現在她只想擁有穿透時間的力量,把蕭明夷的嘴捂上。
“明夷?”門外傳來時硯的聲音。
蕭明夷立馬停止哼唱,一骨碌從榻上爬起來,慌慌張張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不要躲了,我已經看到你了。”時硯已經走到了門口,看着屏風後突然僵住的影子嘆了口氣。
解知微看着神奇,剛才還像塊真石頭沒什麽情緒起伏的時硯此時此刻居然學會了無可奈何時的嘆氣,當然,這是學的還是被蕭明夷硬生生逼出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蕭明夷見行蹤暴露,無路可退,乾脆破罐子破摔,重新倒回榻上,“哎!誰躲了?我可沒躲,你不要污蔑我啊!”
“沒有躲我,為何剛剛不出聲回應?”時硯繞過屏風,平靜地看着他。
解知微抱着胸點頭,沒錯,這種時候一定要足夠坦然,把難回答的問題抛回去才是最優解。
果然蕭明夷不說話了。
“怎麽?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時硯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蕭明夷被看得不自在,扯過旁邊的軟毯蓋到臉上,“哎!我說你這塊石頭,要不是我們在一起當了快三百年的朋友了,我一定覺得你剛剛是在陰陽我。”
“我确實在陰陽你。”時硯語氣平緩,字字清晰。
解知微拍了拍手,“漂亮,學到了!”
蕭明夷掀開軟毯,一臉哀怨地看着時硯:“時硯,你變了,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
“你以前也不會到處躲我。”時硯軟硬不吃,在塌邊坐下,“不要扯開話題。”
見實在躲不過去,蕭明夷只能長嘆一口氣,“還不是你非要讓我去當那個什麽神官,我都說了我不想去……”
“為何?”時硯打斷了蕭明夷。
蕭明夷又不說話了。
這次時硯沒有追問蕭明夷,而是繼續往下說:“瘟神一職空缺已有十年,疫氣無人壓制,流竄人界,這十年來疫災頻發,戰火四起,各地朝代輪替頻繁,百姓民不聊生,你不過一個小小的城隍,在不耽誤自己公務的情況下還想辦法抽出時間四處奔走從不抱怨,甚至聯合陰司直接跳過司命殿請奏聖君填補瘟神一職,你定也是想要解決這個問題的。”
“十年裏聖君一直沒有心儀的人選,如今點名要你填補瘟神一職,想來是終于看到了你的能力,覺得無人比你更合适。”
蕭明夷張了張嘴,時硯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我們初次相識就是因為你為了疫災差點耗盡靈氣殒命,我受萬物召喚蘇醒,替你續了靈氣,但是叮囑你不要再救人,你是怎麽回我的,你忘記了?”
“不可能。”蕭明夷立刻出聲。
時硯嘆了口氣,“既如此,你為何不肯接下這個職務?”
“因為瘟神要降瘟!”蕭明夷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在榻前來回踱步,“這個職位掌管疫氣,不是處理疫氣。我今日當上了瘟神,收服疫氣,解決了人界疫災頻發的問題,但是總有一天,哪處宵小禍亂,聖君要命我去給那個地方降瘟懲惡,我是去還是不去?!我一生處理疫災無數,難道要我親手散播疫氣嗎?!”
蕭明夷把積壓在心中數日,壓得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擔憂一股腦兒地喊了出來,說完又失魂落魄地倒回榻上,“時硯,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很膽小怕事的人。”
“我只能治治病,救救人,我沒有當神官的魄力。”
時硯看着蕭明夷,神色柔和道:“一個為了治病救人連自己性命也可以不要的人,怎麽會是膽小怕事之人呢?”
“降瘟懲惡确實需要殺伐果決的行動力,但是降瘟懲惡也從來不止是散播疫氣這麽簡單的事情,如果瘟神心性冷硬、毫無恻隐之心,濫用職權,稍有過錯便散播疫氣,豈不是有更多無辜之人白白遭殃。而且降瘟懲惡何嘗不是一種拯救那些處在水深火熱中的人的行為呢?”
“我想聖君正是看中你心軟、見不得凡人受難這點。如果讓你來當瘟神,你在懲惡前必定會多方考量,降瘟時也不會對無辜之人不管不顧。”
“且你天生自帶的靈氣就克制疫氣,于疫情處理一事上又經驗豐富,頗有心得……”
蕭明夷翻了個身,拉過軟毯遮住泛紅的耳朵,“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我哪有你說得這麽,這麽……”
解知微聽時硯一口氣說了這麽多,不禁想起了他天界殿中的那個小藥童,在靈光大殿裏也是噼裏啪啦說了蕭明夷一堆好話,字字真切,句句肺腑。
她雖然是蕭明夷的朋友,但二人之前職位懸殊,且職務天差地別,所以她并沒有和蕭明夷共同出過任務,她只覺得對方是個天性開朗、豁達,肆意潇灑之人,如今在溯天鏡中窺得一絲他的過往,解知微只覺得蕭明夷其人,無論是醫術還是人品,都堪稱世間極品,若此刻她是時硯,只怕誇的更加厲害。
“就是很好。”時硯雖然混跡人界三百年,但在說話坦蕩這一點上似乎并沒有什麽改變。
蕭明夷顯然也是習慣了時硯這個樣子,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後就相當自然地接受了對方的誇贊。
解知微覺得這裏面也有他臉皮比較厚這個原因在,當然,臉皮厚這點不算缺點。
“那,那我就去回複那個天樞?”蕭明夷仍有些忐忑。
時硯非常肯定地點頭,像是很看好他的樣子。
“好好好,我這就去。”得到至交好友肯定與鼓勵的蕭明夷鬥志昂揚起身出門,邊走還邊念叨:“也不知道之後會派誰來接替我的位置……”
忽然,蕭明夷停了下來轉頭直直看向時硯,時硯以為他還有事要說,便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蕭明夷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走到時硯面前,把手按在了他的肩上,“時硯,你剛剛說的那些什麽人适合當瘟神的話,說得實在太好了。”
時硯皺眉,“你想說什麽?”
蕭明夷把手按在了時硯的肩上,肯定道:“我覺得你有當一個好官的潛質,你要不試試看接替我城隍的職位。”
“?”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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